第66章
純陽之血的人世間不過幾個,能被找出來又肯做送魂師的更是寥寥無幾。既然此人也精通送魂,知道柏瑞年的身份也沒多驚奇。純陽血難能可貴,之前也有同行求上門希望贈血符或者邀柏瑞年同去送厲鬼。想不到這位黑化得這樣厲害,為了把血納為己有,直接想要他的命。
說來也不奇怪,做這種買賣的人,還能有幾分人性呢?
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自求多福了……
警方找到於亮已經接近凌晨了,於亮看了看後面浩浩蕩蕩的警車隊伍,撇撇嘴說:“這可不成,我自己可拉不了這麼多人!”
陳如梭說:“我們自己開車去。你領路就可以。”
於亮說:“你開玩笑!不是哥們兒嚇唬你,那鬼地方,你們自己開那盤山路,那就是送死!哥們兒外號閃電黑鑽,只有我能在一個小時內帶你們去,你們自己開車,就算不出意外,最少也得四個小時以上!”
季子禾說:“我跟你先去!”他轉過頭跟陳如梭說:“你帶著其他人走大路,盤山路太危險,我不能帶著你們去冒險!”
陳如梭說:“我跟你一起去。”
季子禾把槍裝好說:“你不能去,還不知道後面是什麼情況,不能全軍覆沒。不然都有危險就麻煩了。”
陳如梭自顧自已經上了於亮的車:“別廢話了!趕緊走吧!”
他們正說著,只見天空中一道彷彿是流星一樣的東西咻地劃過,一時間,那白光幾乎把夜空都照亮了。於亮嗷地一聲:“怎麼又出現一個鬼啊!”
陳如梭也看到了,他納悶於亮竟然也可以瞧見。猜測十有八九是他那個腹黑師兄為了弄個人情給於亮下咒開眼。季子禾看了後面跟著的刑警們咳嗽了一下:“別胡說,什麼鬼啊,你見過嗎?”
於亮心有餘辜地說:“怎麼沒見過,開始就是這樣,又快又快的!”
季子禾跟著上了車:“你什麼時候見過?”
於亮說:“就今天啊,就是大師救我一命,要不我要報恩呢。你們倆坐穩了,咱們走起!哎,要說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跟條子、啊不我是說跟人民警察合作呢!這做好事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心裡亮堂堂,不過咱們話先說回來啊,你們要是去暗網可不能說是我拉你們去的。這雖然這夥人不是好東西,但是畢竟是我上一個主顧,咱們這傳出去好說不好聽的,以後沒人照顧我的生意了,萬一人家以為我是警方臥底,以後估計我這小命都……”
陳如梭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閉嘴!趕緊走!”
於亮說:“我說真的,你急什麼啊?是不是你怕鬼啊?嘿,哥們兒開始也怕,但是唔唔唔……”
一根紅線把他的嘴幾下就捆起來,季子禾插手也不是,不插手也不是,只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把目光轉向窗外。
陳如梭惡狠狠地說:“閉嘴!趕緊開車!”
於亮拼命點頭,紅線鬆開之後,他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今天他拉得都是些什麼人啊,好可怕啊!
第87章 魔鬼集中營
柏瑞年被打手們綁起來,又回到了他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那個長廊。狐狸眼後面跟著一堆的小弟,他用乾淨的手帕捂著口鼻。從懷裡掏出一摞索命咒,小弟們連忙接過來重新張貼。兩個彪形大漢把柏瑞年一直帶到那個太空艙門的地方,‘果然是這裡’他皺著眉想,還來不及看清楚,那個夾克男摁了指紋,大門轟然開啟。
柏瑞年被打手們粗魯地推搡進去,裡面有無數白熾燈照亮,他下意識地閉了一會眼睛,等到適應了亮度,他一抬眼皮,喉嚨一下就緊了。
摺扇門後面是果然是存放他們口中“貨品”的地方,這裡佈置的好似馬戲團的後場一般,屋裡被無數個籠子隔開。籠子很大里面甚至還放得下床。**躺著的正是他尋找了好久,已經殘缺不全的其他受害者。
她們赤身**的躺在上面,有的已經沒有了四肢,像是人彘一樣面無表情,她們活著跟死了一樣,痛苦已經讓她們完全崩潰。有個渾身都是傷痕,目光呆滯地靠在籠子邊上。還有的尚未完全崩潰,艙門一開啟,她們就蜷縮起來,顫抖的,哭泣的。像是一群待宰羔羊,絕望地等待著劊子手的屠殺。
柏瑞年手都抖起來,他難得變了顏色,從喉嚨裡逼出幾個字:“你們這些王八蛋。”
夾克男冷笑:“你懂什麼,這些都是重要的商品,你這輩子沒吃過肉麼?豬牛羊雞鴨狗,不都是這樣嗎?這也一樣,是人肉而已,我們把她們利益最大化而已。”
他刻意靠近柏瑞年,恐嚇道:“本來呢,你是可以跟我們一起吃肉的。可惜了,你現在只能當肉被人吃了!”
兩個打手架起柏瑞年,把他往旁邊的一個掛著白布的房間裡送,周圍的人要麼麻木地看著,要麼露出詭異的笑。而被關在籠子的人,還有意識的都露出極大的恐懼表情,看得出他們對這間屋子十分害怕。夾克男親自押著柏瑞年往五里鄒。路過了其中一個籠子,他站住腳,裡面依稀能看出是個年紀不大男孩。然而卻只剩下身體和頭,他躺在地上身體不正常的來回抽搐,像是拼勁力氣做最後的掙扎。夾克男踢了兩腳籠子:“哎!”
那身體哆嗦的越來越快,一挺一挺地,突然就不動了,夾克男拿起籠子旁邊的一根電棍一下子戳到他身上,電流的發出刺啦的聲音,在男孩的身上來回過,他依然一動不不動。
夾克男冷哼了一聲:“這才幾天就死了?真是一批比一批沒用。又少一塊肉啊。”他致使旁邊的人:“拖出來,掛到暗網上,看能不能賣了。”
那人剛剛被百鬼復仇的場景嚇到了,喉嚨動了動求助一般看著夾克男,夾克男嗤笑道:“都這樣了,沒事!”
他從兜裡拿出一張剛剛狐狸眼給他的索命符,往籠子上一貼,嘶地一聲,在殘缺不全的屍體上升起一陣白煙,剛剛脫離痛苦的魂魄就這樣灰飛煙滅了。
柏瑞年死死地抿著嘴脣,看著那已經魂飛魄散的煙霧,攥緊了拳頭。
青火燃起來,這帶著他憤怒的火焰一下躥起老高。
旁邊的人嚇得本能鬆手,夾克男罵了一句:“老大在你們還怕什麼!這小子就是裝神弄鬼!根本沒用什麼本事!”
他抄起旁邊的電棍打在柏瑞年還在流血的傷口上。強大的電流一下麻痺了他,柏瑞年被電的毫無招架之力,跪在了地上。青火也跟著熄滅了。
夾克男走過去狠狠地踹了兩腳:“他媽的,都這樣了還不老實,要不是老大要放幹你的血,現在老子就把你大卸八塊。”
男孩的遺體被人拉走了,柏瑞年也被扔上手術床。一個帶著口罩的禿頭醫生拿著手術刀走過來,柏瑞年見過許多惡人的相貌,沒有一個如此醜陋徹底,他眼皮耷拉著,要努力睜大眼睛才能看到東西,骨瘦如柴滿是溝壑的臉顴骨高高鼓起,臉上一點肉都沒有,嘬腮得厲害。鼻子像鷹嘴一樣勾著,幾乎沒有嘴脣。上下顎對不齊,所以閉不上嘴。大約是因為瘦,他的皮長長地耷拉下來,像是蛻了一半皮的蛇,眼睛裡帶著赤紅的血絲,咧開嘴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他看著柏瑞年的臉,還剋制不住地舔了舔嘴脣:“高等貨色啊!”
這間簡陋的房子裡,擺放著各種手術用的器具,冰冷的針和刀泛著寒光,玻璃罐裡存放了不少用不明**泡著的器官和肢體。每一個方向都擺放著一臺錄影機,一個超大的投影儀上連線著暗網上的直播間。不知道有多少喪心病狂的敗類,在這裡觀看這些血腥的過程。
夾克男看著手下們把柏瑞年綁在手術床頭,伸手關了攝像頭說:“今天這隻就不直播了,老闆吩咐了,直接放血,要最大限度地把血放幹。”
那劊子手聞言,眼睛瞪得老大,急切地問:“就光放血?這種貨色一定能大賺一筆的!不直播太可惜了!”
夾克男說:“我知道,可是老闆說了,這小子是什麼純陽體,血特別珍貴,這要是直播出去了,不知道多少人打血的主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小子有幾分本事,剛剛要不是老闆過來,說不定就被他跑了。你趕緊動手吧,他被我電得動不了了,一會緩過來還不知道又要弄什麼,放幹血再開啟看看,這小子手裡能冒火,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哦那火是綠色的也燒不到人,你不用怕。”
老頭子焦黃地眼珠像是盯上肉的蒼蠅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柏瑞年。他似乎完全沒有聽見夾克男的話,急切地呼吸著,彷彿不能虐殺柏瑞年是一件多讓他痛心的事。
那夾克男又叫了他一聲,他才長吁一口氣,嘴角抽搐地垂下頭,耷拉著的褶皺面板幾乎到垂在柏瑞年臉上:“真可惜啊!真可惜啊!”
夾克男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別廢話了,趕緊動手吧。看看這小子被抽乾血還能不能噴綠火嚇人?”
那老頭搖搖頭,從無菌櫃裡拿出膠皮手套帶上,然後拆封了一個粗長的抽血針,順著柏瑞年的血管就紮了進去,鮮紅的血順著抽血管流了出來。
柏瑞年“唔”地低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