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季子禾搶過來:“別掛!給你連著打了這麼多,肯定有事!”
陳如梭赤紅著眼睛看著外面:“現在什麼事都沒柏瑞年的事重要!”
季子禾摁了接聽鍵:“哪位?”
於亮在那邊說:“祖宗哎!哥們兒你可算接電話了!我跟你說,是大師讓我聯絡你的,你姓陳是吧?我知道大師在哪兒,怎麼走最近!”
林霄站在窗戶旁邊,臉像一塊年糕貼在玻璃上。他呆呆地看著外面。突然覺得眼前一片猩紅,他恍惚了一下,想揉揉眼,又驚覺得心口像是炸開了一樣疼,有什麼東西好似要從他身體內鑽出來。他慌忙地捂住心臟的位置,低頭看見自己的胳膊和手上血管清晰可見,裡面有一汪血正在來回亂竄。像是要衝破他的身體。
林霄大吃一驚,慌忙地衝到閣樓上,搖醒霍盂:“這是怎麼了?”
霍盂剛剛入睡,被林霄折騰醒了,還帶著幾分起床氣,瞪著眼睛說:“又發什麼瘋?”
林霄沒說話,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整個鬼直愣愣地站著,那順著他血管滿處亂竄的一梭子血直直地衝向他的腦門。
霍盂一下清醒了,他眯起眼睛皺眉道:“柏瑞年拿血給你招魂過吧?”
林霄渾身發熱,好似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他嘴脣哆嗦了幾下,說不出話。
霍盂摸到一根菸,手指有些哆嗦地點燃:“看來是柏瑞年出血了,純陽之血這麼著急去找主人,說不好危在旦夕啊。”他沒好氣地嘖了一聲:“讓他別去湊熱鬧,非要去。哼,這回知道危險了吧?”
林霄摁住自己的額頭,覺得腦袋要爆炸一般,嘴裡顛三倒四地說:“救他!我要去救他!”
霍盂靠著床頭把菸灰彈在菸灰缸裡:“怎麼救?去了也是送死。在暗網上的人能有幾個好欺負?敢做這樣的買賣,沒有打□□支彈藥才怪!這幫警察都救不出來他,靠咱們?小東西,你以為鬼是萬能的嗎?這個組織能鎮壓這群厲鬼這麼久,領頭的不定是什麼人呢?哎,成了,生死有命,這個咱們也決定不了,沒事啊,萬一柏瑞年死了,你就留在我這,還能跟孟孟做個伴,不過我可沒柏瑞年那麼慣著你。你在這得多幹活才能有飯吃,要不然……”
林霄沒等他說完就像一團火一樣衝了出去,霍盂“哎哎哎”了幾聲他也沒停下。霍盂掐滅了煙,抓了抓頭髮,也睡不著了,他站起來瞧著衝下去的林霄:“你折騰也白搭,寄存體你都拿不動。怎麼去救他,再說了,就你這道行,門都進不去你就得魂飛魄散。”、
他早就看淡生死,對命也並不十分執著,只是柏瑞年還這麼年輕,降了這多年的魂魄,想不到會斷送在人的手裡。他嘆了口氣,眯著眼睛看向黑壓壓的天空:“這是要滅我全門啊!”
林霄折騰動靜驚醒了小鬼孟孟,他從搖籃裡爬出來,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抓住主人的衣服,指著門外,咿咿呀呀地叫。
霍盂說:“你又跟著添什麼亂?”
孟孟漆黑的瞳孔裡被月亮還映出一點光亮。堅毅地拽著霍盂的衣服往門口拉。
霍盂說:“你還不如那個呢,那個至少還是個成年的!你以為這跟你去偷雞摸狗一樣簡單呢?這搞不好魂飛魄散了!怕不怕?”
孟孟扁著嘴,縮了一下,但是又勇敢地挺起小胸脯,他哼了一聲,鬆開了霍盂的衣服,自顧自地追著林霄去了。
霍盂無奈地說了一句:“兩個白痴鬼。”他又嘆了口氣:“真是能給我找麻煩!”
他重新點了根菸,開啟電腦,輸入了一連串的程式碼直接進入暗網。屋裡很黑,電腦上的光一跳一跳地映在他的臉上。電腦上彈出一個對話方塊,他眯著眼睛又輸程式碼,就快輸完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那聲音好似是誰家的墓碑突然爆炸,周圍的孤魂野鬼都嚇得蹦起兩丈高,霍盂站起身子,疾步走下樓去。
小鬼孟孟本來就面無血色,如今看上去更是像牆一樣白。門口的擋風玻璃破了一個巨大的洞。碎玻璃落了一地。
霍盂開啟燈,伸手趕走湊過來看熱鬧的魂魄,問孟孟:“怎麼回事?”他環顧了一下左右:“林霄呢?”
孟孟小白手指指掛在貨架上的白貝殼,又指了指窗戶外面。
霍盂驚訝的嘴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他疾步走過去拿起林霄的寄存貝殼,上面有一道深深的溝壑。他不敢置信地從玻璃的大漏洞裡跨出去:“他就這麼飛走了?寄存體沒有困住他?”
孟孟點點頭。
霍盂嘶了一聲:“這個林霄,什麼來頭?這是?”
第86章 幕後主使
大燈閃過,車毫不減速地直接衝著柏瑞年撞過來,再離他幾乎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來。柏瑞年被燈晃得睜不開眼睛,心裡卻暗想糟糕。這人不可能是陳如梭。
能來這種地方的人,不是他的同伴就是他的敵人。
這個時候又來敵人真是雪上加霜,他眯起眼,忍痛從身上又摸出黃紙,沾血寫上符咒,扔到空中,剛要放青火焚燒。車裡就下來了一個男人,他看不出年紀,除了眼角微微有幾道笑紋,整個人看上去很年輕,頭髮留到肩膀,微微有些花白。他長著一雙狐狸眼,所以看人總是帶著三分笑意,手裡攥著一個銀白色的手杖,往上一頂,輕而易舉地就將符咒揮開。
柏瑞年忍不住後退一步,他從未見過此人,卻**地察覺出他的厲害。此人氣場太強,絕非善類。狐狸眼眯縫著環顧了一下四周,嘖嘖了兩聲:“有兩下子麼。”
他雙手合十,擺出一個萬字,嘴裡唸唸有詞。柏瑞年一下聽出這是什麼,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在院子裡的魂魄像是被咒語控制了一般,一個一個都直立起來。像是被趕屍一樣,直直地往前走。
狐狸眼唸到最後,從衣兜裡掏出一把符咒,黃紙做底,狗血為媒。正是之前頻頻出現的索命咒,柏瑞年怔愣住了。此人竟然如此深不可測,他嘴脣動了動,聽到後面厲鬼慘叫的聲音。剛剛還大顯身手的魂魄們,竟然全都在原地蒸發了,只留下一片黑色的煙霧。
狐狸眼嫌棄地捂住鼻子,從懷裡掏出幾張黃紙,隨手一撒,那些符咒像是被射出去的箭矢。筆直地飛了出去,貼在了院子裡各個角落。黑色的怨氣立刻消失的一乾二淨,那些被蠱惑了的打手們也漸漸恢復了神智。
狐狸眼眯縫著眼睛,滿臉笑意地看著柏瑞年,口氣和藹道:“年輕人會兩下抓鬼的三腳貓功夫就跑到我這裡搗亂,這樣不好。”
柏瑞年喉結動了一下:“你是誰?”
夾克男連滾帶爬地從院子裡跑出來:“老闆!您怎麼親自來了?”他抹了一把臉對著後面的蝦兵蟹將說:“老闆來救咱們了!”
狐狸眼嫌惡地躲了一下說:“別自作多情了。是我在監控裡看到了稀罕的東西。”
柏瑞年抿緊嘴脣。
狐狸眼笑眯眯地看著他,用手杖一挑,那柏瑞年寫得那張紙符被挑起來落在他手裡,他放在嘴邊舔了一下血符字的地方。把他一眾打手都嚇得張大了嘴。
柏瑞年捂住胳膊,戒備地看著他。
狐狸眼閉上眼睛,彷彿品嚐了上等松茸一樣回味:“果然是純陽體。難得一見啊!”
車裡跟下來幾個打手和院子裡的匯合一起。柏瑞年被他們包圍在裡面,小頭目氣喘吁吁地一把把柏瑞年摁住,嘴裡罵罵咧咧:“這個混蛋,老大,咱們把他活體解剖了!”
夾克男給了他一腳:“老闆在,輪不到你說話!”他湊近狐狸眼,討好地說:“老闆,咱們好多兄弟都給他打傷了。他裝魂弄鬼的。我們一時不備才……要我說,咱們直接給他開個直播,把他給活剮了,也趁機跟那些警察示威一下。當臥底就是這個下場!啊?”
狐狸眼嫌棄地衝他擺擺手:“不要火氣那麼大,這是我這一段碰見最好的事兒了。這個帥哥可是個寶貝啊。這幫條子這是給我送了份大禮。把他弄到手術室去。有大用途。要不說你們眼皮子淺,開解剖直播能賺幾個錢?把他的血放幹了。純陽體啊,難得。平時讓你們多學點知識你們不聽。單數為陽,雙數為陰,九月九是重陽,這小子是九月九日九時九分九秒。他的血可是寶貝。有了他的血做符咒,以後再也沒有鬼上門的事了!哈哈哈哈!我說的對不對啊?霍麟的關門大弟子,現在已經是門派的掌門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