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貌不驚人的少年,竟然是一個劍術大家!
這個少年果然不簡單,深不可測。
這少年看起來衣著普通,但是劍術卻如此驚人,難道真是某個大家族的精英子弟?
一群人個個心中凜然。
鏘!
就在這時,戰團中突然爆出一簇火星。
這是林驚天的赤雲劍和陳五的長劍第一次相撞。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林驚天身影巍峨不動,面不改色,收劍而立。
反觀陳五,卻是蹬蹬蹬連退了四五步,面色漲紅,這才站穩了腳步。
陳五急促呼吸了幾口,這才劍尖朝下握住劍柄,以標準的認輸之禮,雙手抱拳道:“小兄弟好劍法,陳五領教了。”說完,轉身回到了遠處騎士之中,也不再說什麼。
竟然是陳五輸了?!
一直在旁邊觀看的壯碩少年蕭承宣穆泛異彩,李殘陽也是暗暗咋舌。
這兩人都比林驚天年紀還要大一點,自幼家學頗豐,以為在自己在同齡人中算是出類拔萃了,但是和眼前這個粗布衣服的少年相比……只怕也接不住對方那閃電般的快劍。
驕橫的李萱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年紀輕輕,卻驕橫無理,為了區區小事肆意羞辱他人,頤指氣使,這樣的人,如何有資格拜入天星宗?好好給老子記住,顯赫的家室,並不足以永遠維護你那可笑更可悲的驕傲。若是不改這樣的臭毛病,總有一天,你的蠻橫會給你自己和你的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林驚天冷冷地盯著李萱,一頓毫不留情的訓斥。
直罵的這位異界白富美花容失色,卻敢怒不敢言。
李萱第一次如此害怕。
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僅是劍術驚人,更令人生畏的是他身上那種浩氣凜然的氣質,就算是李萱自視甚高,這一刻也不禁產生了一種自慚形穢的錯覺,心中發虛,低頭不敢再說什麼。。
林驚天哈哈大笑,心中暢快至極。
半晌之後,這才轉身扶著那神祕少女和羊角辮的小丫頭,遠遠地離開。
一直到看到林驚天走遠了,李萱這才如夢初醒,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個男人這般教訓,還不敢還口,其他的咬碎一口貝齒,罵罵咧咧地道:“臭小子,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卻依然不敢大聲,生怕被林驚天聽到,心中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味道。
接下來,倒沒有什麼變故發生。
也許是因為這一出不太愉快的事情,所有人都感到尷尬。
所以夕陽鎮和青陽鎮的兩撥人馬,沒有在山泉邊停留太久的時間,匆匆吃過了午飯,很快就先後拔營離開,通報上山去了。
……
山泉邊。
林驚天閉上眼睛,盤膝坐在池邊,靜靜思考之前戰鬥之中自己的得與失。
整個人進入了一片空靈的境界之中,仔細感悟劍道。
過了片刻,額頭上突然出來一陣陣冰涼。
林驚天驚訝地睜開眼睛。
卻看到那個黑瘦的神祕少女,正在低著頭,默默極為輕柔仔細用一塊清洗乾淨的粗布,替自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你沒事吧?”
看到林驚天睜眼,一直不曾說話的神祕少女微微低頭。
她的聲音清脆,彷彿是一顆顆珍珠墜落在玉盤上一般悅耳,如同天籟。
林驚天呆了呆,想不到這個纖瘦的女孩,竟然有這樣好聽動人的聲音。
說起來,之前就算是被秋霜侍女鞭打,她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林驚天還以為這個女孩真的是個小啞巴呢。
“當然沒事,剛才只是小視牛刀而已,我自己來。”
林驚天接過溼布片,來到山泉邊,洗了一把,擦了擦臉。
“那個……剛才真的謝謝你。”神祕少女輕輕說道。
“不必客氣。”林驚天坐在一旁,好奇地問道:“難道……你也是來參加天星宗入宗考核的?”
“恩。”少女害羞的點了點頭。
“你是從而出而來?”林驚天問道,要知道華夏帝國可是無比廣闊的,人口有幾十億,一個普通少女,想來天星宗可不簡單。
“我是……我是從……”
“你一個人帶著這個小丫頭穿越了荒野?”
“恩。”
林驚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頓了頓,才笑道:“你運氣不錯,沒有遇到妖獸。”
否則,以這個少女的孱弱的實力,絕對無法逃脫,哪怕是最弱小的凶獸,都足以在瞬間將這倆小姐妹撕成碎片,不過,看這少女身上的傷勢和破碎的衣衫,只怕是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手掌和赤腳都磨得血肉模糊,結滿了血痂。
林驚天想了想,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套自己的乾淨長衫,遞過去,道:“那邊大樹後面,有個不深的水窪,先去洗洗身上的沙塵,然後換上這套衣服,不然,你這個樣子,可沒辦法參加天星宗的測試。”
少女猶豫了一下,輕輕道謝,也沒有扭捏,接過衣服,轉身到了不遠處大樹後面,很快就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剩下的羊角辮小女娃,藏在筐子裡面,身上倒是一點兒都不髒,穿著也極為乾淨。
小傢伙眨著黑珍珠一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邊大口吃林驚天的乾糧,一邊自來熟極為親熱地道:“大哥哥,你真厲害,劍法好,人長的也還帥氣,不如我把介紹一個超級大美女給你認識吧。”
林驚天差點兒噗地一聲噴出來。
這小丫頭是妖孽吧,才兩三歲就知道自己啃肉餅,說話還這麼邏輯清晰,難道這個世界的小孩都這麼早熟嗎?
“喂,別這樣看著我,我是認真的,嘿嘿,你覺得我姐姐怎麼樣?她可是超級大美女哦,如果你對她有興趣,我可以幫忙哦。”小丫頭朝著遠處的大樹怒了努嘴,三兩口啃掉了林驚天的一個肉餅,滿嘴的肉渣,胖乎乎的小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了第二個肉餅。
林驚天無語。
這個馬尾辮小丫頭有夠奇葩的。
不過,林驚天卻看好這個神祕少女能夠透過天星宗的測試。
因為她一點兒修行基礎都沒有,這是天星宗選弟子的一個重要條件,至於為什麼會有這要的奇葩條件,林驚天也不知道。
說話之間,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神祕少女已經在水窪裡清洗完畢,穿著林驚天的長衫,赤腳從大樹背後走了出來。
林驚天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呆在了原地。
身後款款走來的是一位美麗到了極點的少女。
原本汙垢亂雜如草叢一般的頭髮,此時已經變得烏黑柔順,溼漉漉地垂下來,一直垂在了腰間,髮梢的水珠晶瑩剔透,折射出五顏六色的繽紛色彩,白皙如同世界上最完美的白玉的臉頰雖然削瘦,但是卻難以掩蓋那“一笑人傾城,再笑傾人國”的絕世容顏。
由於林驚天的袍子要比少女的身形略寬,因此領間略微露出了一寸白皙如玉的肌膚,精巧的鎖骨如同羊脂玉天然生成一般,沒有絲毫的瑕疵。
灰色的袍子掩飾去了她身上的傷疤,赤著的一雙小腳,白的晃眼,精巧的腳趾好看到了極點,腳踝和小腿的弧線優美到令人窒息,輕輕地踩在綠色的柔軟草地上,美麗的彷彿不是屬於人間的畫卷。
林驚天自忖定力一直很好,但是在這一刻,卻也不禁看呆了。
神祕少女看到林驚天這樣瞠目結舌的表情,眼眸深閃爍而過一絲略帶欣喜的異色。
“大哥哥,大哥哥……”羊角辮小丫頭丁丁,笑嘻嘻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在林驚天的眼前使勁晃,一臉黃鼠狼偷到雞的表情:“你好色啊,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呃……”林驚天終於回過神來,磨著小虎牙,怒氣洶洶道“小丫頭懂什麼,不要亂說。”
神祕少女倒是大大方方地走過來,輕輕向林驚天施了一禮,朱脣輕啟:“多謝公子救命贈衣恩德。”說著,纖纖素手屈指一彈,在羊角辮粉娃娃丁丁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笑罵道:“小搗蛋,又調皮!”
丁丁不滿地捂住腦門,擠眉弄眼地調侃道:“姐姐,這可不像是平日裡那個對任何男人都不假辭色的你啊。”
這個小丫頭,簡直就是個早熟到了極點的妖孽。
接下來,林驚天對這對姐妹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林驚天詳細講了講三日之後,天星宗收徒的儀式過程,臨走之前,又將自己的乾糧拿出來,全部都交給了姐妹兩人,想了想,又留下了極快靈石,道:“姑娘要拜入天星宗,只怕困難不少,好好準備吧。”
說完,林驚天轉身就走,他之所以熱情是因為第一,他很喜歡這對姐妹,第二,他覺得這對姐妹與過去的自己的遭遇多少有些相似,觸景生情,所以他決定幫她們一下。
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緣,林驚天覺得自己坐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人了。
這神祕少女的確美麗驚人,嬌豔不可方物,但林驚天並非是那種見了美女就挪不動步的宅男,他一心想要變強,踏上絕顛,掌握自己的命運,自然不會對少女有什麼企圖。
這樣乾脆的告辭,讓少女姐妹兩人也刮目相看。
羊角辮小丫頭丁丁一雙大眼睛裡泛動奇異的光彩。
而神祕少女則是看著林驚天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後輕聲道:“公子,我的名字,叫做南宮若舞。”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名字,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少年說出來。
林驚天身形微微一頓,“南宮若舞?素肌不汙天真,曉來玉立瑤池裡。亭亭翠蓋,盈盈素靨,時妝淨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罷,斷魂流水。你的名字真好聽。”旋即大笑,大踏步離開。
南宮若舞?
真是很好聽很別緻的名字呢。
而看著林驚天極為瀟灑乾脆地離去的背影,少女的美眸越發明亮了。
夕陽似血,青山如畫,瀟灑少年郎翩翩遠去。
這一幅醉人的畫面,不知不覺已經牢牢地印刻在了少女的心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