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煜平日裡也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但是這次,南宮亞的心卻莫名的覺得恐慌,看了眼龍煦手抓著地方,心中隱隱猜測到點什麼。
難道——不,不會的。南宮亞甩甩頭,將那個想法甩出腦後,將龍煦放在**跟著走了出去。
門外,阮煜已經將一張藥方子交給了一個白衣人,看到南宮亞出來,臉上的表情也沒多少變化。
“阮煜,龍兒究竟是怎麼了?”南宮亞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怎麼了?這應該問你吧,連自己的女人懷孕都不知道,還讓她進入門陣,今天又跟我比試那一場,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奇蹟了。”阮煜語氣中帶著責難與不屑。
“你說清楚點。”南宮亞從來都沒有表現的這麼落魄過,阮煜看了看他最終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她小產了,不到兩個月。”
南宮亞彷彿被什麼東西擊到了,身體趔趄著退了幾步後靠在牆上,仍舊不可置信的看著阮煜。“你再說一遍!”
阮煜更加蔑視的掃了他一眼,“你不會想說孩子不是你的吧。”
南宮亞愣了,半天后才緩過神來,“龍兒怎麼樣?孩子呢?”
“她還好,孩子沒了。”阮煜說完不再搭理南宮亞,袖子一甩轉身離去。
孩子沒了。南宮亞感覺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下去,他真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是他親手扼殺了他們的孩子,都是他的錯,若不是他強迫龍兒接替清風閣閣主的位子,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南宮亞痛苦的蹲在地上,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恩’一聲悶哼聲從脣間溢位,突然覺得上方被一陣陰影覆蓋。
睜開眼睛看到一雙小巧的繡花鞋。
“龍兒?你怎麼出來了?快些回去躺著。”南宮亞強撐著站起來,擠出一絲笑容。
龍煦冷冷的看著他,甩開他伸過來的手。“你還想瞞著我嗎?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就應該共同承擔所有的事情。而不是要你一個人扛著,而我只充當那個任性的角色。”
“龍兒!”南宮亞被龍煦的突然舉動弄得有些愣,“你說什麼呢?”
“你還打算瞞我多久?我一直都知道的。”龍煦撲到南宮亞的懷中,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來。這個男人就是太自以為是了,以為他是神嗎?“我恨你,我恨你不能信任我。不能把你的心事與我分享,不管苦樂,我都能接受的。”
南宮亞心疼的看著龍煦。胸口的疼痛越來越重,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幾乎沒有了血色。
“南宮亞,你的病情究竟怎麼樣了?你每次難受的時候都躲開我,以為我不知道嗎?可你知道看不到你的我更加痛苦嗎?”龍煦扶著南宮亞朝房間裡走去,她的小腹也還在痛,但是比起剛才那一陣已經好多了。而且,她發現了下面的血跡。心中也有些瞭然。
“我沒事——”南宮亞輕輕推開龍煦,他不想讓她感受到他的痛苦,有那麼一刻,他感覺身體的力氣都要消失了。
“南宮亞,南宮亞。”龍煦扶住南宮亞,剛說完沒事便暈倒了。
龍煦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安靜的躺在**的南宮亞,他的臉色蒼白的接近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轉頭看看放在桌子上的湯藥,龍煦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淚。伏在南宮亞的胸口上,淚水不停的落下來,他的心跳聲都不在有力了。
“南宮亞,你快點醒醒呀,你為什麼要一直躺著呢?你快點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孩子,我們的孩子怎麼辦?”龍煦低喃著。
原本她也以為孩子掉了,可那碗湯藥,她看出了蹊蹺,裡面混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她的再三追問下,阮煜才說了實話。原來她的孩子還沒有掉,只是她運動過量產生了一些不好的症狀,她身體強壯,孩子還是可以保住的,但是考慮到她昨天中毒的事情,阮煜覺得孩子不能留住。
身為現代人的龍煦,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呢?懷孕期間需要注意的事情有許多,像她這樣的情況,所有的醫生都會建議打掉的。
可她不捨得,深深的不捨得。
湯藥便一直放在了桌上,阮煜讓她自己做決定,同時也盡責的提醒她,孩子出生也許會更加的痛苦。
可看著**的南宮亞,她又是萬般的不捨,若是——不,不會的,南宮亞他身上有龍脈,不會這麼輕易的死去的,上官雲說過,不去根但是也不會要他的命的,只要好好調理,他就不會有事情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龍煦忙擦掉臉色的淚痕,問道:“誰?”
“是我。”柏嬅熙的聲音傳來,得到龍煦的迴應後推門而入,手中還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放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柏嬅熙進來後就看到了龍煦哭的紅腫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床邊,“龍兒,身子要緊,餓了吧,來,先喝了這碗粥。”
龍煦哪裡有心思吃飯,南宮亞昏迷著,孩子也處於危難的時刻,她怎麼能有心情呢?“我不餓,吃不下。”
柏嬅熙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藥碗,端起碗來喂龍煦,“來,龍兒,喝點吧,這裡面放了許多安胎的材料,喝了對你有好處的。”
龍煦眨了眨眼睛,眼淚還是再次落下來,“我的孩子怎麼辦,我身體中過毒,我擔心孩子會有事的。”
柏嬅熙撫摸著她的頭,“龍兒,不要想太多了,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努力了還是無法挽留,至少你想起來會少一些遺憾的。”
對呀,至少要去爭取,才不會有遺憾。
龍煦伸手接過碗來,小心翼翼的吃下去,覺得肚子裡暖和了許多,沒過多久,疼痛的感覺也減輕了許多。
“謝謝。”龍煦第一次由衷的對柏嬅熙說出這句話來。是的,作為母親,是應該為了孩子不惜一切的。
“太子殿下怎麼樣了?”柏嬅熙看向躺在**的南宮亞,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與心疼,龍煦看的真真切切,天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
可柏嬅熙,還真是讓人感到費解,兒子在面前,死活不肯認。
“不知道,他中了奇怪的毒,上官雲說治好他的病,必須要用麒麟丹做藥引,否則無解,但也說只要他不動用內力,調理身體後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可他還是出現了意外的現象,暈倒了兩次了,上次有上官雲在,這次——”
龍煦說出麒麟丹的事情,主要是想試探柏嬅熙,她一定也知道麒麟丹的事情,看她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她想看看柏嬅熙,究竟有多麼的愛她自己。
柏嬅熙安靜的看著躺在**的南宮亞,久久才終於開口道:“只有上官雲能夠救太子,那麼我們就要想辦法找到上官雲。”
龍煦嘴角牽起一抹冷笑。天下的母親果真都是一樣的嗎?怎麼在柏嬅熙的身上,她感覺不到母愛的偉大光環呢?
“確實如您說所。可上官雲已經走了,我們找不到他,而現在,南宮亞的生命已經受到威脅了,難道我真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樣躺在這裡嗎?”龍煦沒有回頭看柏嬅熙,她那理智的選擇,讓她的心感到悲涼,是該為南宮亞感到難過嗎?面前這位真的是他口中那個溫柔嫻淑,母儀天下的皇后嗎?
柏嬅熙伸手扶上龍煦的肩膀,“我跟靜天來的時候在西城門外遇到過上官雲,他說去找人來營救雲莫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龍煦抬起頭來看著柏嬅熙,“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去東星帝國的皇宮找上官雲?”
她說的有理,可是龍煦現在不敢輕易的冒險了,一來她的身體,現在不是她一個人的;二來,雲莫染的華髮成了她的噩夢,她不敢想象,那個陽光般明媚的雲莫染,轉眼就變成了白髮人,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她。
不能再任性了,不能再給別人帶來災難。
“不用去皇宮的,那裡不是隨便就能去的地方,上官雲是向西去的,只要我們在西城外等候,一定能等到他的。”柏嬅熙道。
“恩,常理來說確實如此,可那也只是猜測,現在南宮亞躺在這裡,或許隨時都會有變故出現,我不想離開他。”龍煦握著南宮亞的手,即使是昏迷中,他的眉頭也緊緊的皺著,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讓我去吧,我會易容術,他們不會輕易的發現我的,你只要找人將我送出去就行。”
龍煦眼中閃過一絲費解的神情,柏嬅熙的話,讓她有種錯覺,似乎離開這裡才是她的目的,是呀,這座地下城堡就彷彿一個地牢一樣,雖然什麼都不缺,卻將他們死死的困在這裡,沒有他們的領路,就出不去。
她的目的是在於此嗎?
“讓我想想看。”
“太子的狀況已經容不得太多的時間考慮了。”柏嬅熙的急切透過言語真切的表現出來,這更讓她不得不猜忌她的目的了。
“好,我會盡快找個人商量的,可我也不能肯定,因為我還不是這裡的主人。”龍煦抬頭望著柏嬅熙,直望到她眼眸深處,她美麗的黑色瞳孔中更多的是急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