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龍煦還在睡夢中,就聽到有人敲門,舒展了一些還有些痠痛的身子,想到作業發生的事情,臉頰飛速的竄上一抹紅暈。
幸好南宮亜已經不在了,否則……
“誰呀?”龍煦一邊搶過衣服迅速的往身上套著,一邊問道。
“龍兒,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龍煦仔細想了一下,咦,怎麼會是她呢?
“哦,等一等,我這就起床。”龍煦一邊會這話,一邊迅速的將衣服套好。心中卻在納悶著,柏嬅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收拾妥當,開啟門,除了柏嬅熙外,龍煦還看到了華靜天,見到華靜天卻是遠遠超過了她的意料,可想到他沒事,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
“靜天,你沒事嗎?”
華靜天笑笑。“沒事,有事我能站在這裡嗎?”
“嘻嘻,華護衛也學會開玩笑了,看來心情不錯呀。”龍煦嬉笑著,眼角的餘光看到柏嬅熙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慕容大使,靜天,看我,快點進來坐吧。”龍煦笑笑,讓開了路請兩人進屋,知慧很快送來了茶水,她依然保持著她神祕的做派,平時無影無蹤,需要什麼的時候就會突然冒出來。
“龍兒,你沒事吧。”華靜天看著龍煦,“那晚,我看到你們追出去了,想到那麒麟陣的威力,便沒有暴露,若是你們出事了,還能搭救你們的,麒麟陣啟動後我才知道威力有多大,我全身都無法動彈了。後來陣破了,我知道或許你們遇難了,第二日的夜晚,我摸進了他們的地牢,卻只看到了雲公子。”華靜天說道這裡,語氣有些停頓。
“莫染?你見過莫染。他怎麼樣了?”龍煦一下激動起來。抓著華靜天的手急切的問道。
華靜天有些後悔了,可看到龍煦迫切的眼神,心中也知道這件事情是無法隱瞞的,“龍兒。你要有心理準備,我,我是看到了雲公子的衣服才認出他來的……”
腦海中再次浮現離別的場景。還有那個未完的夢。龍煦鼻子一酸,淚珠子差點掉下來。
“靜天,你說吧。我有心理準備,當他推開我的時候,我遠遠的看到,他烏黑的長髮全部變成了白色。”龍煦強作歡顏。
華靜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跟你說的一樣,為了破那麒麟陣,他逆轉了身上的真氣,導致了他全身血液逆流。最後的一擊,成了他這一生的最後一次搏擊。”
想到雲莫染當時的樣子。華靜天都覺得心痛不已,他該一起追出來的,或許當時他完全可以代替雲莫染破了那麒麟陣,他還很年輕,真的很年輕。
“他在哪裡?”龍煦只見深深的陷入掌心中,可她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楚,心中的痛楚,已經淹沒了她。
“龍兒,不要為他做傻事了,他真的已經不行了,這是,他讓我帶給你的東西,還有,他說永遠也不想再見到你,這個東西,當做是永別的禮物。”華靜天從胸衣中掏出一個用綢緞包好的東西,交給龍煦手裡。
龍煦顫巍巍的接過來,開啟綢布,一顆拇指大的黑曜石項鍊出現在她的眼前,一圈彩虹眼,彷彿閃著無盡的魔力,能吸附世間所有的不幸與災難。
將黑曜石緊緊的握在掌心,然後套在脖子上。
“只要他還沒死,我就不會放棄的。”龍煦的話剛說完,便聽到門被一腳踹開了,一臉黑色的南宮亜走了進來,眼神一直盯著龍煦,彷彿在控訴著她的水性楊花。
“龍兒,你答應過我什麼事情都會聽我的。”南宮亜坐在龍煦身邊,眼中帶了一點責備,更多的卻是深情。
龍煦撅起嘴巴,真是個醋罈子。
“我知道,我也沒有做什麼呀,我還沒有來得及跟你說呢。”
“要不是我撞見,你會跟我說?”南宮亜一臉吃定她的樣子,龍煦心虛,也就不做辯解了,轉頭看向華靜天與柏嬅熙。
“這個地方好隱蔽的,你們是怎麼找來的?”龍煦這才看了看柏嬅熙,就在他們談話之間,她已經獨自喝了兩杯茶水了,都是華靜天為她倒的。
華靜天頓了頓,終究說道:“我們遇到上官雲了,是他告訴我們你們在這裡的,還有,他說雲莫染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他去搬救兵了,一定能將他救出來。”
“真的嗎?”龍煦的媚眼都笑彎了,這是幾天來她第一次發出這麼真心的笑容。“可是他不過十個遊醫,能搬什麼救兵呀?”
龍煦的話中充滿了對華靜天所說的話的質疑。
“你真是個單純的孩子,我希望你一直這樣生活下去,沒有煩惱,只有快樂相隨。”華靜天衷心的說道。
南宮亜伸手將龍煦手拉過來握在手中,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他不該如此自私的,她應該永遠快樂,可他能給嗎?
“還有,上官雲讓我轉告你們,是他太沖動了,這件事情不該怪你們的,都是雲莫染自願的,也是他命中該有的劫難。”華靜天繼續道。
“命中註定,有什麼事情是命中註定的呢?我只相信事在人為。”龍煦看了眼南宮亜,真的是事在人為嘛?
在大我與小我的取捨之間,就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一面是整個國家的百姓,一面是她愛的人。雖然她不是傅天卓,可同樣無法做決定,良心上,明顯的傾向了前者。
“龍兒沒事我就放心了,哎,南陽帝國的龍脈,可是隻有這麼一條了,不過若是你能為南陽帝國續下龍脈,也不是非你不可。”柏嬅熙終於插進了一句,不過這個話題,顯然在座的三人都不敢興趣。
這話,龍煦真的是搞不懂柏嬅熙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她還在掩飾,有意思嗎?就算她是個外人,可南宮亜是她自己生的兒子吧?華靜天對她一往情深吧?面對如此兩位,竟然還能裝得若無其事。
難道她也失憶了?一個想法從龍煦的腦海中冒出來,還是她也被……
不像。龍煦否定了這一點。柏嬅熙雖然一直掩飾。可她還是有破綻露出來的,她對中朝帝國皇宮的熟悉,就是最大的破綻。
“慕容大使,我說過了你還是找別人吧。我生活於江湖這麼多年,怎麼能適應你說的那個職位呢?肩負一個國家的興衰,我真的沒有勇氣。”龍煦認真的看著柏嬅熙。
柏嬅熙笑笑。一副慈祥的長輩的樣子。“龍兒,你的天賦我可是知道的,而且。你母親現在也在南陽帝國中,難道你就不想見她一面嗎?”
母親?龍煦努力的在腦海中勾勒那個冷漠的身影,可不自覺的,腦海中浮現出的還是老媽慈祥的面孔。
可總得裝一下吧,做戲,也要做漂亮了。
“我很想見她,可是您也知道。我失憶了,對於她的印象。僅僅是一個冷漠的模糊的影像,既然她在南陽帝國,為何不來找我呢?”龍煦說出她的疑問。
柏嬅熙臉上出現一抹難色。“她不能出來。”說這話的時候,柏嬅熙看了看南宮亜,意思明顯不過。
南宮亜抓著龍煦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龍煦不自覺的心疼起他,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生活在記恨中,可到頭來,漸漸的發現,原來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樣,原來一切都是他最愛的人親手為他佈下的迷局。他該多傷心。
“我記得追殺我們的人是一群黑衣人,與南宮亜沒有任何關係的,而且,我已經決定要跟南宮亜在一起了,作為我的母親,她也該現身祝福我們的。”龍煦一語雙光的說道。
柏嬅熙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有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不安。
龍煦在心裡冷笑了一下,她真的不懂,心要有多堅硬,才能在自己的兒子面前表現的如此冷漠。她是個絕對自私的女人,是個心中只有她自己的女人。
“可是她根本就來不了。”柏嬅熙猶豫了一下,最終說道:“當時山谷中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過,海棠舍的人被全部殺死,你母親雖然有幸活了下來,但她受了內傷,作為一個習武之人,你應該知道內傷對一個習武的人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柏嬅熙看著龍煦,眼中閃過一絲責難。
龍煦不知道她眼中的責難源於何處,作為一個在兒子面前如此殘忍的母親,她有資格責難她嗎?
“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自然會去見她的,但是慕容大使說的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我並不是個女強人,我只想做個幸福的小女人,有個愛我的夫君,將來再生幾個孩子,看著他們一點點長大,我們也一點點老去。”
龍煦緊緊回握著南宮亜的手,四目相對,是滿滿的柔情。
“你們敢不敢不這麼肉麻?”一聲戲謔的聲音響起,傅天卓走了進來,話雖如此,可他的表情中卻毫不掩飾他的羨慕。
“不能。”
“不能。”兩人異口同聲,再次惹來傅天卓的羨慕嫉妒恨。
“我看這藥我就替你喝了,然後你死了,我就能取代你的位置。”傅天卓惡狠狠的說道。
“真夠惡毒的。”龍煦佯裝生氣的樣子,起身走過去,從知慧手中接過藥丸,重新做好後,一點一點的餵給南宮亜喝。
“你們——”傅天卓無話可說了,“我看我們還是先走吧,別打擾了人家小兩口。哦,對了,一刻鐘後是吃早餐的時間,不要耽誤了。”說完朝著知慧揮揮手。“走吧。”
華靜天與柏嬅熙也站了起來,跟著一起朝外走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