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楚毅抿抿脣,目光幽沉:“現在住哪兒?”
林小松沒回他的話,越過楚毅,從自己褲袋裡拿出打火機遞給老張,替他點了煙,動作頗熟練。
楚毅微怔,卻很快恢復自然。
老張夾著煙的手微微一擺:“謝謝啊。”
林小松說:“不客氣。”
走廊裡不時有人經過,實在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楚毅抬腕看錶,正想說把你聯絡方式給我,林小松已經顛顛地走遠了。男人駐足了一會,直至那抹身影消失不見。
一支菸抽完,老張招呼楚毅:“走啊。”又問,“剛才那人誰啊。”
楚毅一句話沒說,邁步走了回去。
林小松跟大家打了招呼,提前半小時先走,今天是他女兒過生日。
女兒剛滿四歲,是個不哭不鬧的乖孩子,這會兒正在家翹首盼著爸爸回來,還有她的生日蛋糕。
路過肯德基,林小松進去點了一個全家桶,等餐的間隙裡,他給家裡打去電話,才響兩聲,那邊就傳來一道脆亮的童音,奶聲奶氣的:“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林小松聞言笑了,溫聲說:“爸爸一會兒就到家了。”
“蛋糕呢?”女娃的聲音聽上去十分開心。
“買了,巧克力的。”
“68號,全家桶好了。”店員打包好餐,裝袋。
林小松接過來,歪頭用側臉夾著手機,邊走邊說:“樂樂,你再看一集動畫片,爸爸馬上就到家了。”
女娃在電話裡咯咯地笑:“快點快點,爸爸,你快點回來。”
林小松幾乎是奔著跑向了公交站,心裡快活無比。
這個一米七的矮個兒男人跑起來也是顛顛的姿勢,從北到南的跑,從南到北的跑,無論跑到哪裡,家裡總有個小人兒在等他,永遠的相依為命。
他是來自三千年前的“業障”,特來人世還債,碾做塵土的卑賤歲月算不上什麼,他要為了女兒寬恕人世間的一切苦難與罪惡。
林小松到家的時候,林樂樂還是半小時前的動作——腳踩椅子,眼睛貼在窗戶上,左顧右看。
小人兒轉過臉,笑著喊:“爸爸。”
林小松趕緊放下東西,把孩子抱下來,扳著臉,一再訓斥:“我說過多少遍了,不準爬到椅子上去。”
林樂樂壓根沒聽進去,從桶裡扒拉出兩塊雞翅,一手一個,啃得滋溜冒油,她見林小松在看她,害羞地舔舔嘴,“爸爸,我餓了。”
林小松一時心酸,摸摸小丫頭的腦袋,早上給她綁的丸子頭這會兒已經散開了。冰箱裡還有一塊凍牛肉和去殼的毛豆,混一起能做兩盤牛肉炒飯,林小松開火,忙碌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理一下時間線啊,他倆是隔了六年見面的,林小松26,楚毅34
第22章
趙瑞有一心儀物件,首都航空的空姐,細腰長腿瓜子臉,身材模樣萬里挑一,走路上屬於會被男人意**的那一類。他和那女的約過幾次飯,沒什麼實質進展,兩人不清不楚地耗了小半年。說難聽點,趙瑞充其量就是人家一備胎。
偶爾,那女的也會主動聯絡趙瑞,譬如今天,她在電話裡說:“趙醫生,賞臉一起吃個飯唄。”語氣挑撻,聽著像是故作曖昧。
趙瑞暗喜了會兒,嘴上卻說:“這會兒沒空,我正陪我哥們吃飯呢。”
空姐笑道:“那我過來找你們。”
等那空姐真過來了,趙瑞可就不是他電話裡那個樣子,人前人後關懷備至,殷勤得一塌糊塗。
趙瑞憋著一股狂喜,挑挑眉:“來得巧了,我們這也剛吃。”
空姐卻不搭理,上上下下打量了楚毅一圈,甩開肩上的小香包,坐下來,問:“你這哥們怎麼稱呼啊?”
楚毅橫著手機在玩遊戲,抬頭看了眼那女的:“楚毅。”
空姐託著腮,表情有些俏皮:“哪個‘楚’,哪個‘毅’?”
“楚辭的楚,毅力的力。”趙瑞插了一嘴,“我哥們是彎的,愛好男。”
“果然,長得帥的都去搞基了。”空姐就坡下驢,拿起選單翻了翻,“再加個精選沙拉吧,我最近減肥。”
趙瑞招來服務員,另加了三菜,楚毅一局遊戲剛散,撂下手機靠到椅子上盯著外面看,有些百無聊賴。
窗戶外面就是街道,三百六十五天一個樣兒,沒有任何新奇之處,空姐順著他視線也往外看了眼,沒話找話地問:“帥哥是做什麼工作的?”
楚毅聞聲看過去,趙瑞已經替他做了搶答:“跟我一樣,穿白大褂的,不過呢,人是外科。”他繼續望著外面,有些出神。
“哦,外科啊。”空姐想了想,道,“就是做手術的唄。”
“對。”趙瑞在她腦袋頂上比劃了幾下,“專門給人開腦殼的。”
空姐佯嗔:“去,瘮得慌。”
“以後你就知道了,找物件決不能找幹外科的,多殘暴啊,你得找像我這樣的。”說著話,趙瑞的胳膊直接搭到了空姐的靠椅上,“我給你數數我的優點啊,這個,首先就是溫柔……”
楚毅聽不下去了,回過頭看著對面的男人,似笑非笑說:“你追你前女友那會兒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