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白陶醉其間。
等這個吻結束,兩人的感覺非常好。
陸崇明望著她,笑容淡雅又透著夢幻:“早就想吻你了!”
顧夜白驕傲地哼了一聲,一如高中時代那個跋扈的小痞子。
陸崇明將她拉過來,扣入自己懷裡。
兩人就坐在一輛擱淺在死角的碰碰船裡看著窗外又開始飛落的雪花。
倏然之間,顧夜白覺得她和陸崇明的愛情,就像是擱淺在沙漠裡的方舟,絕望且沒有出路。
還愛嗎?愛。
還敢愛嗎?不敢。
她微笑著,靠在陸崇明懷裡,兩人一起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雪花。
顧夜白以前其實是個特沉不住氣的人,她總是會想到一大堆手段調戲陸崇明一二,讓太子爺跟著她瘋,但此刻的她,罕見的安靜著。
說起來,這應該是兩人第一次如此安靜地靠在一起什麼也不敢,只是在一種寧靜的氛圍裡消磨時光。
但這種感覺,其實不尷尬,反倒是叫人內心平靜。
等雪停,兩人便繼續去玩其他的設施,但說實話,過山車太刺激,旋轉木馬又太幼稚了,摩天輪太慢太無聊了……
顧夜白稍微玩了一圈,便發覺她小時候那麼想來的地方也不過如此。
孩子總是有著孩子的夢想,簡單的,幼稚的,甚至是無聊的。
因為夢想,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顧夜白的夢想是陸崇明,以前覺得他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完美,光想想能得到他做夢都在偷笑,但真正經歷過,卻發覺,一切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他仍然是美好的,就像是這座遊樂園,仍然有著無數的人夢想著他,可顧夜白心境滄桑,便也慢慢釋然。
一切,都只是往事了。
顧夜白安安靜靜地任由陸崇明牽著,她把這一天當做她最後的道別,幾個月前被t出天狼真的太慘烈了,她臉上掛了彩,大面積的燒傷,躺在醫院無法動彈,她醜得不像話,而和陸崇明的分手,雖然她表現得平靜,內心其實絕望……
她那時候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現在不一樣了,她化了精緻的妝容,穿著昂貴的大衣,美得像是個小妖精,雖然笑得沒當初那樣絢爛,但好在平和淡雅,自有一種成熟的美……
陸崇明,我的少年。
雖然我們結束的時候我是那樣的難看,但我還是想把最美的一面留給你!
她微笑著和他去滑冰,滑冰場空無一人,他不知道從哪裡順來了兩雙冰鞋,然後和顧夜白一起在冰面上跳舞。
顧夜白四五歲的時候學過芭蕾,但後來改習武,變成女漢子而不是名媛淑女,但她好歹也是夜店女王啊,兩人一起在冰面上跳舞。
冰上芭蕾,這種專業級別的舞蹈顧夜白hold不住,所以她和陸崇明跳得是華爾茲。
脫掉了皮草大衣的顧夜白只穿著裙子和底褲,在冰場旋轉、跳躍,盡情揮灑著青春,她運動細胞非常彪悍,一些高難度的動作自然不在話下,陸崇明是個很好的舞伴,他的手總是很穩,能牢牢接住你。
冰上的華爾茲,冬日的離別之歌,那是一種極端的、瘋狂的的感受。
沒有音樂,沒有旋律,沒有觀眾,兩人只是安靜地跳著,眼神偶爾的交纏,深情又甜蜜。
陸崇明只覺得懷裡的女人那麼美,哪怕靜默的一個佇立,也是別樣的風情,當她如此恣意、如此瘋狂、如此囂張地在冰面上跳著舞,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陸崇明再一次被顧夜白征服。
原來,這個女人,安靜下來,也可以如此美,就像是《詩經》裡那佇立在水邊的女子,“蒹葭蒼蒼,白露為霜”也不過是背影。
舞畢,陸崇明靜靜地摟著她,毫不吝嗇讚美之詞:“顧夜白,現在的你,很美!”
顧夜白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是必須的。”
若是以前,她還是會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來調戲他,可現在,她卻只是一句淡淡的承認,他的顧夜白,真的被他毀掉了呀。
明明是那麼美好的永遠囂張跋扈的女子,可此刻卻是如此安靜平和。
可為何,還是愛得那樣瘋狂而疼痛呢,愛到一想起“顧夜白”這三個字就開始疼,那是一種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疼痛,每一個呼吸都伴隨著那樣淡淡的疼。
他想讓她開心,想讓她快樂,想讓她明媚,想讓她永遠驕傲無法無天……
可他,還有機會嘛!
不,一定有機會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夜白卻沒管陸崇明,而是離開了冰場,重新穿上她的大衣。
陸崇明跟了過去,也穿上了羽絨服。
他問:“夜晚了,想去哪裡吃晚餐。”
聖誕節的夜晚,整個北京城都很熱鬧,雖然這節日是西方的,但人們總是能找出一大堆狂歡的理由。
晚餐嗎?
顧夜白歪著頭想了會兒,笑著說:“我想吃蛋糕,奶油蛋糕。昨天我生日,都沒吃蛋糕。”
其實是有生日蛋糕的環節的,但顧夜白當時被陸崇明扔在**折騰。
陸崇明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歉疚,昨晚,他失控得一塌糊塗,一時間發了瘋,只想弄死她。
但是,她今天解釋過了,他選擇了原諒。
兩個人在一起,總是這樣相扶著走下去的,更何況,她以為兩人離了婚,徹底分開了。
他想著幫她補辦生日,就兩個人,甜甜蜜蜜的。
“好,我帶你去買!”
“可是,我想吃你做的呀!你會做蛋糕麼?陸大廚師。”顧夜白歪著頭輕笑,陸崇明這傢伙手藝超級好的說,高中時間為了討好她練出來的。
但是蛋糕這種東西,他沒做過,他那時候擅長的是各式各樣的中餐,當然,偶爾也能折騰出一桌浪漫的燭光晚餐。
“不會也可以學。”陸崇明微笑著道,“君子遠庖廚”這樣的鬼話完全是古人在扯淡,為心愛的女人做飯陸崇明還是挺愉快的。
他倆手牽著手走出冰場,卻突然,一個疑似遊樂場管理人員的大叔出現,指著這兩人問:“你們是怎麼進來的?現在是冬天,機器都凍住了,你們居然還玩了碰碰船,摩天輪、過山車,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啊!”
危險嘛……
一起死而已。
陸崇明從不覺得這是危險,反倒是解脫和幸福。
“還有,你們兩個破壞了多少設施啊,管理間的鎖都給撬開了,你們這屬於違法,我打了110,警察馬上會來,你倆快跟我去警察局備案!”
大叔越想越氣,居然有這種瘋子,大冷天跑去玩過山車的,現在的小情侶,還真是瘋狂。
顧夜白望著陸崇明,問道:“你想去警察局嗎?”
陸崇明搖頭:“沒興趣,你呢?”
顧夜白同樣表示:“我對警察局無感。”
陸崇明笑:“那怎麼辦?”
顧夜白說:“跑。”
話一說完,就拉著陸崇明飛快地往前跑去,那管理員大叔愣了愣,立馬追了過來,一邊追一邊罵:“你們兩個,做了案還想跑!”
“哎喲,你們是運動員啊,怎麼跑那麼快!”
“等等我!”
兩人這時候已經跑到了牆邊,陸崇明在下邊墊著,顧夜白也不客氣,踩著他的手翻上了牆,然後把他拉了上來。
利落地翻下牆,兩人又接著跑,跑到熱鬧的街道上,顧夜白受不了了,哈哈大笑起來。
陸崇明也覺得挺好玩的,這種翻牆進遊樂場、撬開所有的管理房間運營遊樂設施、被抓到了立馬就跑的行為怎麼看也不是京城太子爺的所作所為。
可是,因為那個人是顧夜白啊!
所以,為了她,他什麼也會去做,什麼也敢去做!
顧夜白,我就是這樣愛著你的,也會一直……保護著你!
“小白!”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甜甜蜜蜜的樣子。
顧夜白微笑。
陸崇明接著說:“我的車,還停在遊樂場門口呢!”
顧夜白登時笑得特別猖狂,她揮了揮手,道:“不要了!跑回去取太丟人了!你那車,單看牌照警察也不敢管。”
“嗯,聽你的!”
兩人便手牽著手在聖誕節的街道上散步,最後看到一間家樂福,便去超市採購。
陸崇明想著近期都要住在家裡,便買了不少蔬菜水果五穀雜糧,打算以後兩人慢慢吃。
顧夜白看著陸崇明精挑細選,心道,你也太低估我的飯量了,你買的這些都不夠我吃一頓。
腹誹歸腹誹,還是耐心地和陸崇明挑食物。
以前在天狼,天天忙死忙活地訓練,就算從天狼出來也有著一大堆的熱鬧等著兩人参與,現在倒好,哪怕聖誕節,人人都去歡慶,兩人居然頗為悠閒地在家樂福採購。
陸崇明又買了不少做蛋糕的原材料,便去付賬,顧夜白看著冷藏櫃內的酸奶特價的特別**,於是便拿了一大條,又覺得不夠,又拿了一大條,還是不夠吃,於是把特價酸奶搬空了,喜滋滋地扔在購物欄等著陸崇明付錢。
陸崇明覺得,酸奶買得太多了些,都能把冰櫃塞滿了,但想著這傢伙是吃貨,便也不是太擔心酸奶無處可去。
*明天一定狠狠寫一天的這本書,這種想睡覺但是沒更新的日子簡直太痛苦了。
再ps,所有超市中我偏愛家樂福,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酸奶促銷得很給力吧!
唔,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