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白卻很是理解她似的,直接發了個簡訊給她:“我現在上了陸崇明的車,你別太擔心,他也不會拿我怎樣的!反正,不論是拼武力還是拼家世,現在的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若是繼續僵持著,我真不知道他會做什麼!所以,姐姐去賣笑了!”
賣笑……
墨星月嘴角一抽一抽的,完全料不到故事居然是這樣的發展。
溫少宜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眼底有著淡淡的失落:“他們之間,我完全插足不進去。”
那樣焦躁的、瘋狂的、想要把全世界毀滅的陸崇明,聽不進去她一個字眼,但是顧夜白說想要去遊樂園,他立馬平靜了下來,帶著她去遊樂園。
如若說這樣還不是愛情,那是什麼。
陸崇明,這個男人,他愛慘了顧夜白,卻又是倔驢脾氣,看著顧夜白瀟瀟灑灑,他發了瘋,死不承認,卻最終敗在顧夜白嫣然一笑面前。
此時,顧夜白已經上了陸崇明的那輛軍用悍馬,從走出包廂到現在,他一直牽著她的手,那架勢,像是生怕將她弄丟似的。
顧夜白給墨星月發了簡訊,感受著那纖細漂亮的手指傳來的熾熱溫度,一時間有些迷惑。
明明是……他說得離婚。
明明是……他在她受傷的時候殘忍地將她踢出天狼。
明明是……他讓她在這京城裡變成了一個笑話。
明明是……他先有了未婚妻,忘記了曾經的諾言,卻又放不下她!
他倆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是他,拖泥帶水的是他……
他們明明不該繼續糾纏了,他還是不肯放過,因為恨。
顧夜白告訴自己,再也不會受騙,再也不要被傷害了,所以她笑著回握了那隻手,道:“陸崇明,你怎麼這樣啊!”
顧夜白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陸崇明面前,如此的……虛情假意。
其實還是愛的,只是再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脆弱,多了幾分掩飾。
陸崇明微怔,牽著她的手改為十指相扣,然後……握緊。
他微笑著望向她,眼底有著少年人特有的純真乾淨以及真誠的喜歡,他望著她,說:“我喜歡你的,一直都喜歡!”
從見你第一面開始就喜歡!
雖然我從不知道我們是在怎樣的情況下相見!
但顧夜白,我能想象到那一刻我的驚豔!
因為你一直都是,這麼得叫我喜歡的!
“那……為什麼……”顧夜白不解。
她那麼的努力,那麼的想要和他重歸於好,那麼的想要愛她,是他,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
陸崇明一怔:“你不適合軍區,我不狠一點你根本不會離開。只是我沒想過,我們的婚姻居然是假的!”
顧夜白覺得最可笑的便是這一點了,她自以為是他家裡的紅旗,是正宮娘娘,可到最後,卻才發覺一切不過是騙人的。
驕傲如她,也只能忍了,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被陸家人算計了,又能如何!
可這種痛苦,陸崇明,你有想過,我經歷的時候是多痛麼?你有想過,我被你拒絕我是多難過麼?你有想過,我離開天狼是多麼的不甘心麼?
不,你沒有,你只是傷害著我,然後乾巴巴地對我說一句喜歡。
甚至,昨晚,你還強…奸了我!
陸崇明,不是不愛你,不是不信你,只是我感受不到你的愛!
你說那是恨,轉而又告知你的喜歡,我該信什麼?
顧夜白微笑:“還有呢!”
聰明如陸崇明,自然知道問得是溫少宜的事情,陸崇明握緊了顧夜白的手,道:“這只是為了穩住陸盛光的權宜之計,你別在意,我對她沒感覺。”
沒感覺,也是你的未婚妻啊!
人生在世,講究得便是名正言順,你有了未婚妻,卻仍是和我牽扯,名不正言不順的,你難道就不知道我曾經那麼驕傲嘛?
“是嘛!”
顧夜白淡淡地,只覺得虛偽和噁心。
陸崇明問道:“那你呢!”
“我確實深愛著你,畢竟,愛了這麼久,一時半會兒,也戒不掉的。”
“還有呢!”
“那個模特,商朝對吧!我想試試除了你我是不是能和別的男人做,但顯然,實驗失敗了,我對沒有愛情的性很噁心。”
陸崇明這才微微一笑,低低地道:“小白,你記住了,你只屬於我!”
這話像是一句戲謔,一句呢喃,但顧夜白卻嗅到了其中騰騰的殺機和戾氣。
如若她不屬於他了,他絕對會殺了她的。
他或許淡雅疏離,那是因為她沒招惹到他,現在她既然沾了因果,自然要負責到底。
顧夜白也知道這男人的脾氣,他愛著她也恨著她,在他完全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前必然會死死霸佔著她,除非是他心甘情願放棄她最好還是別觸犯了他的禁忌。
顧夜白其實對那事兒,也沒太眷戀,爽歸爽,但也就那樣了,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幹那事,更是痛苦。
所以,在遇到自己的真愛之前,顧夜白便打算守身如玉。
思忖間,男人帶她來到了遊樂場,但因為下了大雪,遊樂場停業了,大門緊閉著,連個人都沒有。
於是,特戰隊員的素質在此刻得到了體現。
兩人非常利落地爬牆進去了。
顧夜白原本有些悶悶的,但到了遊樂場,一瞬間就開心起來。
遊樂場似乎停業了好幾天,那雪厚厚的,連個腳印都沒有,顧夜白盡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雪後的遊樂場,是這樣的安靜、美麗。
這裡明明是孩子們的樂園,但此刻卻只屬於他們。
顧夜白今天穿得是墨星月那傢伙的紫色皮草大衣,下邊則是打底褲和黑色的靴子,為了美,她連手套都沒帶著,正在雪地裡凍得發抖。
可看著這麼純淨的白雪,就是止不住想玩啊!
顧夜白豁出去了,趁著陸崇明沒注意偷偷捏了一小雪塊,然後跑過去抱住陸崇明,陸崇明錯愕又感動,但是下一秒,他脖子一涼。
某個壞心眼的丫頭,將一塊雪塞在他脖子裡。
這丫頭,簡直找死!
陸崇明火大,直接把這妞兒摔在雪地上,想好好啃上一啃,但顧夜白豈是好惹的,她不知從哪裡又摸出一塊雪,等陸崇明俯下身的時候,便往他臉上拍去……
“你想死來了對吧!”
陸崇明惡狠狠道,現在這女人傷未曾好全,打不過自己,所以可以趁機耍耍威風。
“你才想死呢!別壓著我了,我冷,在雪地上,都快動死了!”小丫頭嬌笑著說。
這樣一通打鬧,陸崇明倏然覺得剛才兩人之間的隔閡不再,他見她穿得確實有點少,便也不和她在雪地裡鬧騰,起身,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還真別說,這麼會兒,小丫頭的手已經冰涼冰涼的。
他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給她帶上,高檔皮草大衣配男士圍領,感覺真特麼怪異,但是真的好暖和,才不要還給他,凍死他得了。
他又給她戳著雙手,努力把她溫暖起來。
顧夜白看著男人幫自己暖手,只覺得恍若隔世,這男人,現在這個樣子,倒是和自己記憶裡的少年如出一轍。
她心底有些難言的溫暖,她知道自己的毛病,沉淪於過去,無法接受改變。
他是吃準了她受不了這一套,對吧!
看著身穿藍色的羽絨服的男人站在雪地,顧夜白暖暖的微笑,心想,或許沉淪一小會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悲傷了那麼久,開心一下也挺好的。
她指著那邊的遊樂場說:“我們去玩碰碰船。”
“好!”
陸崇明自然不會拒絕,拉著顧夜白一起去,沒有人的遊樂場,像是給包場了似的,完全不需要排隊,只剩下兩個人……
但同理,這裡的碰碰船都沒有啟動。
於是,特戰隊員好用又實用的方面又體現出來了,陸崇明摸進了操縱檯,一通搗鼓,碰碰船就可以玩啦!
顧夜白大學的時候其實來過遊樂場的,她喜歡玩,不喜歡排隊,所以哪怕來的時候興致很高,到最後看著那長長的隊伍也意興闌珊,轉而跑去泡夜店了。
這會兒兩人開著碰碰船撞啊撞,別提多麼好了,而且這樣的碰碰船是不會熄火的,可以開到你厭。
顧夜白開著碰碰船在場地裡面轉啊轉,跑啊跑,感覺挺美的。
卻倏然,陸崇明撞了過來,顧夜白下意識地叫囂著跑路,但這種機械類的東西,顧夜白本就不是強項,沒兩下,便被咱太子爺卡了個死角,動彈不得。
太子爺特囂張地搶劫了顧夜白的船,然後坐在她身邊,摟著她便開始親。
和以往禽獸不已的吻不同,咱太子爺這次親得溫柔,親得纏綿,親得滿是眷戀,親得就像是冬日的雪花一般夢幻又輕柔……
顧夜白在熟悉的接吻裡有著熟悉的感動,早已經說服了自己放縱,自然沉淪得一塌糊塗。
其實只要陸崇明不陰陽怪氣、不想著折磨她、不恨她,便會是個完美的情人。
此刻的陸崇明,溫柔如水的,清雅如蓮的,恰好便是那樣完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