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明連忙打電話給唐縱,讓他過來給顧夜白做全身檢查。
顧夜白那體質,絕對不屬於正常人,陸崇明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關注,所以只能讓唐縱出手,雖說唐縱這貨完全就是把顧夜白當神奇小白鼠各種試驗,但他最起碼的醫德還是有的,而且天狼的人,信得過。
唐縱的速度很快,下午的時候,便到了醫院,打了下招呼,唐縱便接手了顧夜白的治療。
一通檢查下來,唐縱把顧夜白移入婦科做了次b超。
陸崇明看著顧夜白被送入婦科,蹙了蹙眉,他記得自己很小心的,怎麼可能會……懷孕。但是,現在顧夜白這樣子,最要緊的還是退燒。
四十多度,人都不清醒了。
陸崇明擔心得出了一身汗,生怕顧夜白出半點事情。
很快地,b超做完,唐縱面色頗有些沉重地望著陸崇明:“她懷孕了。”
陸崇明心底各種打算瞬間閃過,但唐縱的臉色並不好,也就是說,胎兒並不好。
他下意識地想去摸煙,但想著這裡是醫院,便只是舔了舔乾燥的脣瓣,目光深深地望著唐縱。
唐縱曾被陸崇明明確暗示過他被竊聽的事情,這時候也頗為警惕,拿著手機,打下一行話:宮外孕,三十一天。建議,人流。
陸崇明看著那一行字,雙手都在打顫。
他看著唐縱的神色,便知道這孩子可能會不健康,又或者顧夜白不能要這孩子,卻完全沒想到是宮外孕。
顧夜白的身體不差,以前又沒人流過,怎麼會宮外孕?
陸崇明覺得,這都是自己害的。
但他很快地便想到了更多,女人,實在不適合呆在天狼,自己媳婦,更不適合呆在天狼,陸崇明無論如何都得讓顧夜白離開。
轉而又想到了陸盛光,陸崇明眯了眯眼睛,淡淡道:“我知道了!”
手上卻拿著手機敲下一行字:“最遲什麼時候做人流。”
唐縱望著陸崇明,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你先進去看看她吧!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她高燒不退。”
手機上則迅速地寫道:“越快越好,不要超過兩個月。”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懷孕的訊息。”
“ok。”
陸崇明叮囑完畢,這才去看顧夜白,為了穩妥起見,顧夜白已經從婦科轉移到了普通的科室。
病**,顧夜白整個人都異常的脆弱,原本晒成巧克力色澤的肌膚此刻一陣不正常的蒼白,她身體的溫度極高,掉了一整瓶水都未見燒退。
說實話,這是陸崇明第一次見到顧夜白生病,她體質那樣強悍,笑得永遠那麼燦爛,如何會生病。
而且,她的肚子內,裝著一個註定要流掉的孩子。
唐縱在一邊叮囑道:“靜脈注射葡萄糖只是在給她補充水分和糖分,最關鍵的還是她似乎有什麼心結,現在的她,身體功能完全紊亂。這種情況,我也不能貿貿然的動手,你只能自己說服她,讓她控制好自己的身體,以她的體質,什麼病毒都不怕的,但關鍵還是她的意志的問題。”
唐縱接到陸崇明的電話,還以為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可這種情況,明顯是陸崇明傷害顧夜白太深,才讓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顧夜白,明明是那麼堅韌強悍的女人,注射8cc的神經毒素都能撐得住的女人。
可此刻,卻宮外孕,甚至身體到精神的全線崩潰。
唐縱望著陸崇明,心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才讓一個那麼強大的女人變得如此脆弱。
陸崇明多麼聰明的人啊,自然聽懂了唐縱的話外之音,是他讓她發燒、讓她生病、讓她宮外孕、讓她痛苦、讓她崩潰的……
可那些想要說的安慰,停留在心底,眼眸於脣齒,到最後,他俯身,在顧夜白耳邊低低地說道:“顧夜白,你懷孕了!”
她那麼想要一個孩子,從和他第一次開始就在想著懷孕,他甚至知道,顧夜白維繫這段婚姻的條件便是生一個孩子。
他一直在避孕,但又不想讓她發現他在避孕。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顧夜白宮外孕了,長在子宮外的孩子,天生就不具備生存的價值,只能狠狠扼殺。
但更殘忍的是,他居然用懷孕這個理由逼著顧夜白清醒。
哪怕她最終仍是會受傷一次。
唐縱在一旁看著,只覺得現在的陸中校格外的可怕,他渾身上下都是那種毀滅的氣息,像是恨不得將全世界都拉著墜落一般。
陸崇明,曾經的他,是那樣的優雅從容,冷血毒舌,清貴淡漠的。
今時此刻,他滿是痛苦,滿是絕望,滿是狠辣,滿是冷森。
聽說折磨是一把雙刃劍,在割向他人之前,甩下割得便是自己。
陸崇明那麼愛顧夜白,要折磨顧夜白,最先折磨的是他自己。
“看來你有辦法讓她醒過來,我先出去待著,你有事叫我!”唐縱委實受不了病房內壓抑的氛圍,那樣的陸崇明,可怕又可憐,倔強又脆弱,唐縱知道陸崇明不希望他眼中的隊座大人是這麼一副模樣,所以率先出去。
一瓶葡萄糖注射完,陸崇明幫著顧夜白拆了針頭,便去探顧夜白的額頭,這麼一會兒功夫,顧夜白燒退了許多。
果然,孩子絕對是顧夜白的軟肋。
這不,得知自己懷孕,她哪怕有再大的怨,再大的恨,再大的難過,都堅強地挺了下來。
他確定顧夜白無礙,便出了病房,找唐縱。
陸崇明神色好了不少,唐縱便猜到顧夜白已經沒事了。
陸崇明說:“你去給我打包幾分粥上來。”
唐縱:“……”
就知道這傢伙找自己絕對沒好事!
他可是鬼醫啊鬼醫,居然做這麼掉價的助理的事情。
可他給陸崇明欺負出了奴性,被指使著去買粥,也只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腹誹了幾句,然後乖乖跑去買粥了。
所以顧夜白一醒來,就喝到了熱騰騰的陸崇明親自喂的粥,她喝下了一大碗,這才望向陸崇明,黑曜石的眸子,怯怯的:“你剛才說……我懷孕了!”
陸崇明勾了勾脣,弧度冷森:“騙你的!”
顧夜白大受打擊,肩膀都垮了下來,小臉蛋更是萎靡得很。
陸崇明淡淡地笑了起來,這笑容依然漂亮,但不復曾經的溫潤淡雅,反倒是讓人覺得冷森,像是北極的冰天雪地,讓人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顧夜白還沒研究透陸崇明怎麼氣質變化這麼大,他便毫無掩飾地撕開了兩人之間的遮羞布:“不騙你,你怎麼會醒過來!而且,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在騙你嘛!所以,你發現這件事情,整個人都接受不了,全部崩潰了。”
兩人之間刻意偽裝出來的和好被毫不留情地撕裂,顧夜白臉上羞憤得通紅。
她那樣怯弱,情願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糊塗地跟他過下去。
可他卻輕而易舉地撕下這份虛偽,將兩人最骯髒最糟糕的關係暴露在兩人面前。
他說,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在騙你嘛!
可是,她情願裝作不知道啊!
她覺得尷尬,昂過頭,看向窗外。
男人卻不介意把這份偽裝撕得更碎一點,再碎一點:“明知道我恨你,你居然還腆著臉爬上我的床,哪怕我故意傷害你,用各種手段侮辱你,你也裝作不知道。到最後我碰到了你的底線,你明明受不了,卻還是主動地藉著喝酒的機會像我認錯求我原諒渴望和我和好。這不,兩個月後,我照樣地上著你。”
這情狀,讓顧夜白覺得可怕,她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床單,像是想要抓住溺斃之前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夜白,看著我!別不承認!你他媽的就是賤!就是愛慘了我!”
他冷酷地宣告,像是個劊子手,一刀下去將她好不容易構造出的幸福和平靜剁得粉碎。
她終於看向了他,二十出頭的女人,正是成熟且漂亮的時候,哪怕她病得厲害,卻也仍然美豔動人。
她揪著床單,努力地讓自己平靜,望著陸崇明,這個她愛到低入塵埃的男人:“你都知道了,那你想做什麼!”
又想怎樣傷害我!折磨我!
陸崇明,趁著我還愛你,把一切該做的想幹做的事情都做了吧!
把你的恨宣洩了吧!
然後……再拋棄我!
顧夜白望著陸崇明,她心想,她是真的愛他啊,哪怕此刻,她居然還是希望他快樂,希望他過得好。
當她燒退醒來,看著那個喂著自己喝粥的男人,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好好疼他了,以後,她不會朝他發脾氣,不會和他冷戰,不會任性,不會嫌棄他;會乖乖的,會對他非常非常好,會非常非常愛他!
可他連這個唯一的最後的機會都不願意給她!
“我想做什麼……我想做什麼……”
陸崇明魔怔了一般呢喃,然後他抱著顧夜白,便吻了下去,狠狠地、絕望地、痛苦地吻了下去……
顧夜白的脣,一下子便被咬破了,男人被血液的味道刺激,愈發地狂野熱烈,單手將顧夜白的雙手扣在牆上,男人像是想要將她吞噬一般地吻著她……
*我知道,我再不寫點刺激的,你們都要棄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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