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遺墨一直在幫顧夜白追求這些東西,可她只覺得楚遺墨正在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從來不過是個沒什麼志氣的小痞子,日常就是打打架鬥鬥毆,再就是睡個小覺吃點美食……
她想要的從來這樣簡單,可楚遺墨,卻把她推向最複雜的深淵。
“楚遺墨,這是我第一次也絕對是最後一次以麒麟會會長的身份出現和杜梟會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麒麟會從來都是你的,我並不想牽連進去……”
望著這個陪伴自己長大的好友,顧夜白淡淡地說。
楚遺墨聽著這話,勾了勾脣,有點嘲諷的意味。
顧夜白,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要什麼時候才會懂,當你從顧家出生的剎那就承擔著家族的責任,你必須延續家族的榮光,保證顧家流傳下去……
就算你想以非黑…道的身份存在,別人也不會以為你真的黑…道無關……
心底,對顧夜白的不切實際報以冷笑,表面上,楚遺墨仍然優雅有禮,但見他輕笑著欠身,說:“yes,yourgrace.”
顧夜白抿了抿脣,堅定地走出了酒店,上了楚遺墨安排的專車。
杜梟身為克欽邦第一軍閥,自然是有自己的私宅的,但緬甸政府和克欽邦戰火不斷,杜梟身為克欽獨立軍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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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自然離不開前線。
所以越野車驅車直往前線拉扎鎮,2013年1月份,緬甸國防部便對拉扎鎮發動過空襲,現在是停戰期,但顯然,杜梟並沒放鬆警惕,一路上哨崗不斷,盤查得極為嚴格。
慶幸的是,楚遺墨手段逆天,顧夜白坐在車內,卻並未曾接受嚴格的盤問。
車隊最終在拉扎鎮一處裝修簡陋的小別墅前停了下來,嚴密的哨崗,簡單的裝潢,這便是克欽獨立軍總司令的住處。
下了車,一行人往別墅內走去,來之前,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楚遺墨給顧夜白配了把m9,這時候,手槍交出,一夥人到客廳等待。
顧夜白閒得無聊,便四處打量,這地方雖被稱作別墅,但裡面裝潢簡陋,更像是中國小縣城裡一小片的帶院子的三層小樓,只不過佔地面積大,每隔幾步便有士兵放哨。
這些軍人年紀很小,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抱著把ak47特別嚴肅。
緬甸人口少,男性到十三歲便被要求從軍,從軍過後一輩子便是軍人,不能退役,而且工資少得可憐,譬如說,果敢的巡邏隊月薪不過40塊人民幣。
看這別墅裡的哨崗,便知道,這些都是杜梟的私軍。
這個國度,充滿了原始、粗獷、戰亂、貧寒以及神祕……
說實話,顧夜白偏愛和平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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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但也不討厭戰亂的緬甸,在這兒,有著屬於人類最原始的東西,中國的現代化建設,讓整個社會都變得物質至上了……
安靜地呆了片刻,便有通訊員進來通報:將軍回來了!
將軍?!!
這稱呼叫顧夜白咋舌不已,但人是整個獨立軍的司令員,被稱作將軍也不過分。
楚遺墨低低地衝著手下吩咐:“把翻譯領進來!”
顧夜白不疑有他,微笑著站定,等著杜梟的進來。
約莫一分鐘,一名一襲軍裝的男子出現在顧夜白眼前,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身材沒緬甸人普遍的矮瘦,反而更像是中國北方人那般的高大修長,而那張臉,線條硬朗,輪廓分明,出奇的帥氣……
這樣的男人,擱在電影裡也是一男主形象啊!
可杜梟,卻已經是一方梟雄。
顧夜白笑著迎了上去,和他輕笑寒暄,對方用緬語說了句什麼,身後跟得翻譯反應特別慢,好半天都沒吱聲……
她下意識地轉頭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一眼掃到那個熟悉到骨子裡的男人——陸崇明……
顧夜白瞬間呆立如雕塑,心底突突地狂跳,有種被捉姦了一般的害怕感……
昨晚上,他說,他有了個機會調查毒品的事情。
打死顧夜白也不敢相信他所謂的機會便是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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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會當翻譯,而且是自己的翻譯。
明白過來自己又給楚遺墨陰了一把的顧夜白眼底狠辣,殺機必現,那冷酷的樣子,叫杜梟的手下紛紛摸上了槍,顯然一有不對便打算開槍……
“怎麼了?”
杜梟皺著眉,用緬甸語說著。
顧夜白卻管不了那麼多,她堅信囊外必先安內,半點也不想管這勞什子的將軍,冷酷的眼神直接殺向楚遺墨。
冰冷的視線,將空氣都凍結了一般。
顧夜白有一種被人站在身後捅了一刀的感覺,楚遺墨卻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幾許幽暗,幾許美豔,好像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似的……
讓顧夜白回魂的是陸崇明的聲音,他自始至終都很平靜,比顧夜白還要淡靜,唯一不淡定地大概是翻譯的推辭吧,但現在,他輕聲用普通話說:“想不到,如彗星般崛起的麒麟會掌舵人居然是一柔弱女子,中國已經沒人了嗎?”
顧夜白心下一動,倏然明白過來這是剛才杜梟說的話,狂妄又嘲諷的話語,頓時叫顧夜白微微反感。
這是在國外,國家尊嚴遠甚於自己的私利,難道他們要在克欽獨立軍司令員面前內訌不成。
冷靜下來,顧夜白微微一笑,道:“我華夏泱泱大國,能人輩出,小女子不過是其中微末,得幸掌控了一方黑…道勢力,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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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比不上將軍,不到而立,已是一方梟雄。”
一番話,以退為進,既維護了自己顏面,又不至於徹底撕破雙方關係。顧夜白其中的度,掐得極好。
杜梟不等翻譯把話翻成緬語,便輕笑開來。
顯然,這人是懂中文的。
畢竟,整個東南亞華人眾多,杜梟單看名字,就充滿了中國味,而且那高大的個頭,十之八…九,有中國血統。
“我其實已過而立之年了!”
淡淡開口,杜梟這回,用的是標準中文,標準到讓人覺得他就是你身邊的一員,和你說著同樣普通話的那種。
這話其實很隱晦地表徵著一個意思,顧夜白對情報掌控不夠,連杜梟的年紀都不知道。
但顧夜白什麼人,這種情況,微微一笑:“單看面相,是真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和我差不多大。”
“你多大?”
“二十!”
杜梟眼底一閃而逝的驚豔,這驚豔不是第一照面上,自然不是為了顧夜白的美貌,而是為了顧夜白以二十歲之齡執掌麒麟會的能力。
麒麟會從上海誕生,不久便蔓延整座北京城,星星之火,迅速燎原,麒麟會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整個北方黑…道中立足,一躍成為北方三大黑幫之一。
那傳說中神祕的會長,不曾想,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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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似玉的姑娘。
“中國,果真是能人輩出。”低低一嘆,杜梟倒不著急著談軍火生意,而是和顧夜白閒聊著。
顧夜白對軍火生意也沒太大感覺,便繼續和杜梟聊著,聊得主要內容就是互相恭維吹捧:“是將軍太謙虛,我這些鬼蜮伎倆,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哪裡比得上將軍的大義,不惜一切為民族的獨立而戰鬥。”
克欽獨立軍,強勢,囂張,霸道……自昂山被暗殺後,便以一種強悍的身份存在緬甸……
獨立軍的勝利,意味著克欽邦的話語權。
不再是一味地服從緬甸政府。
這明顯是吹捧意味極重的話,杜梟卻深深地看了顧夜白一眼。
民族大義呀……
有誰懂他的堅持呢?
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杜梟淡笑著說:“裡面太悶熱了,咱到花園裡邊走邊聊。”
“好!”
緬甸的夏天,潮溼又炎熱,這地方沒空調,只一個電風扇呼啦啦地吹著,自然是樂得要命。
與其呆在這酷熱難耐的屋內,還不如到大樹下乘涼。
所以顧夜白那一下,答應地飛快。
雖說她能控制自己的汗腺,但那也是因為叢林儲水的需要,那是作戰環境的不得以而為之,大部分時候,她體表的汗液都是正常的,這時候,自然染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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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這別墅大到出奇,緬甸這種窮困地方,最不缺的便是樹木,這別墅院子內便有一株數百年的榕樹,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陽光透過密集的樹葉打下,僅殘存幾縷光束打下,投射成小小的光點在地表跳躍晃動……
而樹下的涼爽和舒適,叫人心都隨之安寧了下來。
杜梟派人搬來桌椅,到這談事,顧夜白靠在藤椅上,昨晚上給折騰得痠疼的腰得到舒緩,幸福地幾乎要飆淚……
又想到陸少校正在身後,明顯的生氣了,頓時害怕地想要飆淚。
接下來,兩人就坐在藤椅上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杜梟絕口不提軍火的事情,顧夜白來這是調查毒品,更不提這一茬,只和杜梟山南海北地閒談著。
她說話風趣,反應敏捷,前陣子又被陸崇明逼著看了不少書,所以和杜梟交談,不論風土人情還是軍事地理,甚至是幫派的運營都能說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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