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沐葉回來之後,安靜了許多。小傢伙再沒有了往日的精力,也更加的粘著陌子傾,不管他去哪兒,身後總是跟著一個小尾巴。
陌子傾也甘願將她帶在身邊,畢竟,那場大火的緣由,還是因為自己。
因為薛沐葉從小是養在靜王府中,薛家的產業自然的便歸了陌子傾。只是,陌子傾以自己不善經營為由,將薛家偌大的產業以很低的價轉讓給了江南蘇家。
薛沐葉跟著陌子傾的身後,小手抓著他的衣袖,依賴的不想放開。
陌子傾有些無奈的笑,無力的說:“丫丫,我要上廁所。”
薛沐葉站在邊上,一臉的依賴與不捨,好像陌子傾上一趟廁所的功夫,她都不想離開。
陌子傾看著這樣的薛沐葉,無法的摸摸她的小腦袋:“我馬上就出來,很快。”
聽到陌子傾這樣說,薛沐葉才慢慢的放開了她的衣袖。
陌子傾輕皺著眉頭,這次的事對薛沐葉來說,似乎影響太大了,大的超過了他的想象,因為這件事,薛沐葉簡直變了一個人。
從茅廁出來,陌子傾認命的將一隻胳膊伸給薛沐葉,笑:“不嫌髒就抱著。”
往常,陌子傾跟她開這類的玩笑,薛沐葉只會嫌惡的逃開,還不忘給他一個鬼臉,可是現在,她竟然十分溫順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甚至有那麼一點迫不及待。
陌子傾看到這樣的她,甚至都有些後悔告訴薛延之那麼做。不過,這樣也更加逼真,不是嗎?
下人們看著這樣的薛沐葉,也很揪心,本來是那麼活潑可愛的丫頭,突然之間不說話了,也很讓人不習慣啊。
只是,白日裡就罷了,陌子傾最近並沒有什麼事,只是在書房裡看看書,還可以將薛沐葉待在身邊,順便給她上上課。
可是,到了晚上,薛沐葉固執的非要跟陌子傾睡在一起,她再跟陌子傾熟悉,也已經是一個過了豆蔻的姑娘,若是睡在一起,總歸是不太好的。
陌子傾卻不在意,只是順著她的意思,將她的小床搬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反正他的房子勾大,別說放一張薛沐葉的小床,就算放五張都綽綽有餘。
可是...
薛沐葉的床是過來了,她卻並不想去自己的**去睡,一心執拗的要跟陌子傾睡到他的大**面。
陌子傾哄了半天,無果,只得答應她。
下人們也有些為難,支支吾吾的跟陌子傾說:“王,丫頭畢竟已經是一個姑娘,這樣,對王對她都不太好吧?”
陌子傾淡然的回答:“無妨,反正遲早,丫丫是要跟我睡在一起的。”
下人們便不言語了,默契的對看一眼,默默的從房間裡退了出去,看來,不久的將來,他們將要擁有一位新的王妃了。
薛沐葉卻呆呆的,只是緊緊的靠在陌子傾的身邊,對他們的對話毫無察覺。
天氣漸漸轉涼,身邊睡一個人雖說不錯,但是,如果睡在自己邊上的,是一個正直青春年華,而且自己還十分喜歡的女孩,那就是折磨了。
陌子傾雖然並不貪戀女色,但終究也是個世間普通的男子,他的心思,也難對薛沐葉明說,她還是個孩子,他實在不想過早的驚擾了她。
陌子傾無奈,只得軟了聲音,哄薛沐葉:“丫丫,乖,睡覺就睡覺,別亂動。”
薛沐葉倒是配合,窩在他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他的一隻胳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陌子傾卻全無睡意,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對身邊這個小女孩,已經不再是最初的那種對小孩子的疼愛,更多的時候,他也渴望將她抱在懷中,甚至,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看到她,開始有了一種想要親近她的衝動。
這種感覺,陌子傾還是第一次體會,也曾經煩惱的跟蘇慕痕訴說這種惱人的失控感,誰知道,蘇慕痕哈哈笑著說,這天下,竟然也有讓他陌子傾傾心的女子,他一定要好好見識。
陌子傾若有所悟,原來這種感覺,叫傾心。
無奈的嘆了口氣,陌子傾翻了個身,將自己的胳膊輕輕的從薛沐葉的懷中抽出來,輕輕柔柔的將她抱在了懷中,頭抵著她的髮絲,漸漸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在門外敲門,聲音有些焦急的說:“王,定國將軍回江城了,王妃問您,她要不要搬回正府中?”
陌子傾懶懶的打個哈欠,看著身邊睡的正香的薛沐葉,並沒有說話,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將薛沐葉的被角掖住了,才放輕了腳步,慢慢出去。
開啟門,陌子傾眉頭輕皺,聲音很輕的訓斥管家:“什麼事這麼大清早的,丫丫還在屋子睡著,日後注意小聲些。”
管家恭敬的點頭,隨即放低了聲音,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陌子傾眉頭皺緊,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真夠熱鬧的,連定國將軍都回來了。
陌子傾臉上掛了一抹難以讓人理解的神色,看著天邊墨色有些濃的雲彩,輕不可聞的說了一句:“看來,天,真的要變了。”
江邊的小屋中,含嫣對著銅鏡,仔細的描著鬢邊的眉毛,她嘴角帶了一抹輕笑,不時還問一下身邊的丫頭:“他來了麼?”
丫頭小心翼翼的回答:“小姐,還沒。”
含嫣也不惱,更加仔細的對著銅鏡描畫自己。
當初,她和陌子傾在爹爹的軍營裡相識,幾乎在第一眼,她就對陌子傾傾心了,過了這麼久,她依舊記得,黃沙漫漫的大帳裡,陌子傾白衣勝雪,發如潑墨,一雙邪魅的眼睛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