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這個陣地式和連環式,現在還真把婁鋒給難住了。
白天這兩處陣地,根本無法靠近,小山上的這個連就不用說了,就算讓你靠近山腳,你也無法襲擊到山頂上駐守的這些皇協軍。況且這座小山的四周,都是平原,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鳥飛過,山上的人都會看得清清楚楚。
山下的這個連也是一樣,駐守的帳篷四不靠,離山遠,周圍沒有掩護的遮擋物,要想接近它,唯一的辦法,就是強攻。可強攻,還沒等你衝到帳篷的近處,山上山下,兩面夾擊,想跑都沒有地方跑。
晚上,山上四個探道燈,一公里之外,就算是一條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這夥王八蛋也不知道怎麼的這樣有精神,天一黑,就開燈,直到第二天天亮,才把燈關了,整個晚上,一點的機會都不給你留。
婁鋒帶著隊員,連續幾個晚上,天一黑就出去,不到天亮不回來。幾乎把這個山口的四周,勘察了個底朝天。可還是沒有找到一個襲擊的好辦法。
他的目標就是,既能把這個檢查站給端了,自己的隊員又能安全的撤回到山裡。如果做不到這兩點,他是不會動手的。
晚上他出去,白天特戰隊的小隊長帶著隊員也不閒著。晚上沒有機會,白天要是能滿足這兩點,也可以動手。
雖然沒有找到一個理想的辦法,可透過這段時間的偵察,小隊長還是發現了一些新的情況。那就是,白天這條公路上,有很多車輛和人流透過。當然這些車輛,大多數都是那種當地村民家裡的牛車和小驢車,小鬼子的運輸車隊,也逐漸的多了起來。這可能跟小鬼子設立這四個檢查站有直接的關係,這四個出山口一封死,設伏關東軍運輸車輛的武裝,立馬消失了。
不過最讓小隊長感興趣的是,這幾天,一些大車小輛的,往檢查站運送圓木、石頭、石灰和秸稈的多了起來。他特意跟這些趕車的車主聊過,這些車,都是皇協軍從附近的村子裡僱的,說是要在這裡蓋炮樓,不讓山裡的土匪出來,保護當地的老百姓的安全。
小隊長進來彙報時,婁鋒正躺在帳篷裡的毛墊子上。昨天晚上又出去了一夜,還是一無所獲,他剛睡了一覺,還沒有完全清醒。一聽小隊長說這個情況,婁鋒一下子從墊子上坐了起來。
“你是說,最近每天都有大車小輛的,往檢查站送東西?”他眼睛一亮,興奮的問道。
“是呀,參謀長。今天我特意跟著一輛牛車走了一趟,說是正好回沙河村,想捎個腳,幫著趕車的大叔把一車的秸稈卸下來,是這位大叔跟我說的。他們村現在有五、六個牛車,都讓皇協軍僱去了。小鬼子著急用車,說是要在開春前,把這些東西全運齊了,地下一開花,他們就動手蓋炮樓子。”小隊長把偵察到的情況彙報給他道。
“這個情況有幾天了?”
“從咱到這裡的時候,漢奸們就開始收這些東西了,只是這幾天,車越來越多起來。我聽大叔說,皇協軍還在找車呢。”
“真的?好,太好了,真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樣,你馬上下山,到附近的村子裡,天黑前,買兩輛牛車。對了,不要在附近的村裡買,到遠點的村子裡去買,這樣就不能連累他們了,然後,明天早上,把這兩輛車趕到這裡。這些漢奸不是要僱車嗎?咱就僱給它。明天早上,咱在沙河村的南村口匯合,一輛車二個人就行,不能多了。進到檢查站,先把情況摸清楚了,然後再想辦法。哼,只要能進去,咱就有辦法。”婁鋒站在帳篷裡,一邊來回走著,一邊說道。
“是,我這就下山。”小隊長一個立正,轉身就要出去。
“等一等,你些大洋你拿著,對了,告訴賣車的村民,千萬不能對外人說,你們做這事的時候,一定要保密。還有,帶一名老隊員去,注意安全。”婁鋒把十枚大洋遞給小隊長,然後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
“放心吧,參謀長,一定完成任務。明天早上七點沙河口村南的小橋上見,我都打聽好好,每天早上,這些漢奸都是在那兒僱車的。參謀長,你能找到沙河村嗎?”小隊長擔心的問道。
“哈哈,這一片我熟著呢,你忘了,我家離這不遠。小時候,經常到這裡打獵。”
第二天一早,婁鋒帶著一名隊員,不到七點就來到沙河口村南的小橋上。正象小隊長說的那樣,這裡已經聚集附近各村來找活的十來輛車了。這幾天活好,雖然給的工錢不是很多,幹上一天,還不到半塊大洋,但這個季節,人們還在貓冬,能有這個掙點錢的活,就很不錯了,只是小鬼子進到滿洲後,老百姓的生活越來越苦,能有一輛牛車的人家,並不太多。
小隊長跟另外一名隊員已經用婁鋒給的大洋,買來兩輛牛車,正夾雜在這些車中。
“怎麼樣?沒遇到什麼困難吧?”婁鋒來到小隊長跟著,小聲的問道。
“挺順利的,就是這兩輛車有點破,按著你說的,我多給了這兩家兩塊大洋。他們也很小心,不會讓外人知道的。昨天晚上,車一到手,我們兩就往這裡趕,走了差不多小半夜。”
“沒人知道就好。小鬼子僱車的事怎麼辦?有著落了嗎?”婁鋒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這麼多車都在這裡等著呢,一會村裡有一個維持會的會長過來,他帶著大家一起過去,這幾天活多車少,有多少要多少。。。。。。”小隊長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穿著皮襖,帶著一頂皇協軍的皮帽子的中年男人,從村子裡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