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沁陽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在自己房間,一個人。洗浴時看到胸前的紅痕,不禁垂了下臉,神色微紅。前些日子還嘲笑官霓纖呢,結果………
四下尋了一翻,沒有看到一個人。
她知道這個點,白天必然是去市集買菜,那他呢?
一直到了中午,慕容白依舊沒出現,然而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回眸一笑百媚生,婉約秀麗,傾國傾城。
“請問,慕容公子在麼?”說話輕輕柔柔,極是細膩。
何沁陽看著她一下子想到了昨天上官逸說得話,那個生得極漂亮的女子,和慕容白之間關係匪淺。
她淺笑,沒有讓她進,兩人就站在院門口。
“你是?”
“你就是何姑娘吧,久仰大名。小女子名為若黛,找皇上有些事情。”若黛勾起脣,真正的婉柔天人。
她說到了皇上,那麼自然是找慕容白了。
何沁陽舒了幾口氣,側身讓她進來。
“你等等,我也半天沒有看到他了。”她保持著禮儀風範。
“謝何姑娘。”若黛微微軀身,髮絲從耳側滑過,驚豔,風情萬種。這樣的美人有一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嫵媚,讓人酥麻,怕是沒有男人抵得過此般紅顏。
“姑娘客氣了,實在受不起你這般。”何沁陽多看了她兩眼,兩人落坐。
“不,要的。日後何姑娘母儀一甲,這般小禮不可除。”
何沁陽挑眉:“這話是誰說的?”母儀一甲?她倒是母,便不是母儀。
“你和他……”
“你誤會了,我們沒什麼。”
“啊……”若黛錯愕道,兩人都有了孩子,這……
“你怎麼會來?”驀然從院外飄進一個不甚冷淡的聲音,聽來心情不好!慕容白一身深藍錦袍,款步走來,孩子不離身。他走進來時,若有似的掃了一眼何沁陽,然後快速別開視線!
何沁陽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心裡突地一跳,抱過微微,“姑娘,你們聊,我去喂孩子。”
若黛回禮,看著她離開。
她察覺到身邊人的緊鎖的濃眉,以及不爽的心情。
但笑不語,“皇上……”
“好了,我知道了。放心,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他。”接著對身後的侍衛道,“送若姑娘回去。”
“是。”
若黛知道她來惹得慕容白有些不開心——
“皇上,我……”
“無需在說,我明白。”他知道若黛沒有什麼壞心眼,只是想看看長居在他心上的人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而已。
若黛彎身行禮,告退。
慕容白徑直走到她的房間,星眸微眯,看她坐在**盯著微微的睡顏發呆。
精緻的側顏,白皙的頸項上還有昨夜歡愛的痕跡,飽滿的額頭比一般女子略顯粗一些的眉毛,黑白分明的眸子……臉頰上有著掩不住的暗淡與失落。
“你不高興了?”他問,站在她背後,淺聲以語。
何沁陽沒有回頭,“沒有。”語態很低,稍顯沉重。
這一聽,便是口是心非。
“我給你權利問我,質疑我。”他又道。
好大一會兒屋子裡都沒有人說話,寂靜得能聽到微微均勻的呼吸。
慕容白突然間覺得沉悶,突然間有些惱怒。
正在這時,她輕輕的聲音飄來,“我為什麼要質疑你?你不是我的。”說的就這麼兩句,一句反問,一句肯定。
卻是把慕容白的怒氣逼到了高峰!
他跨前一步,猛的拽過她,四目相對,他怒火漫延,“何沁陽,我對你的耐性已用盡!”
“來人!”
“在!”
“把孩子給我帶回宮!”
何沁陽看到了他眼裡的怒火,看到了絕決,看到了無盡的失望。
外面侍衛進來,抱起了孩子!
“慢著!你幹什麼?”何沁陽猙脫不開他,雙臂被他捏得生疼。
慕容白眸如暗夜幽狼,釋放出森森之光!
“你要自由我給了你,你要時間我依了你,你不想去皇宮,我縱是天子也不曾逼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雙手奉上!但是,你越發無法無天,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何沁陽,我在你身上投注的熱情,此刻已盡!”
他一字一句的道出,面部緊繃,看得出來他隱忍了多少的怒!
說完倏地甩開她。
退離她三步遠,一雙桃花眼如罩寒霜,“把她帶走!”
何沁陽全身一震,愣愣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此時就像投身大海,心已出殼,慢慢沉至海底,冰涼,萬劫不復。
皇宮。
已來三日。
她獨處偏院,天子後院平生第一次來,金碧輝煌,奢華無比,卻獨獨少了人情味。連笑和哭都得藏著,腋著,話更是不能亂說。
從那天回宮,她一直沒有見到過微微。
她窩在長椅上不想動,胸部脹得難受,幾天沒擠出奶水來,憋得心臟都在疼痛。
“姑娘,您不舒服麼?”丫頭小憐見她臉色不好,便去問。
這是何沁陽唯一的丫頭,諾大的宮院,只有二人,清涼,孤寂。
“你不是去見皇上了麼?”她答非所問。
小憐閃爍其詞,“皇上,他……忙,奴婢未曾見到。”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不需要人伺候。”她如是說道。她知道小憐是在說謊。慕容白必然不同意讓她見微微……
這就是深宮別院,帝王將候,情,簿如紙。
深夜。
萬籟俱寂,只聞宮中浮華之味,殿裡悽悽涼涼,寂靜的連一點風聲都聽不到,紗幔掩蓋了窗外的夜色如畫。
三天,四天,五天,他依舊沒有來。
她天天讓小憐去求他,把孩子帶過來,次次敗歸。
第十日。
"姑娘,今天還去麼?"小憐哭喪著臉,顯然也不想去了,十幾天天天碰壁,有事還會挨太監總管的罵。
"不用了,這些日子麻煩你了。"何沁陽悠悠的道,躺在椅上也沒有動,眼睛看著某一方,眨也不眨。
“不不不,是奴婢做的不好!,奴婢負望。”小憐趕緊說道,主子已然這樣說,她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不滿。
"好了,你出去吧。”
”是!”
小憐在殿外守候了近二個時辰,此時夜已深。
月亮也漸漸圓起來,光華如輝。宮中的參天大樹,樹梢搖擺,掩蓋著這尊奢華的宮城。風漸漸的重了些,深秋了,幽涼。
小憐想著這會兒姑娘也該睡覺了,於是便得去侍寢了。
“姑娘,起風了,奴婢給您一床簿被來。”在門外,小憐恭敬的道。
半晌也沒人答。
她又說了一遍,依舊沒人。
小憐壯著肚子推門進去,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人。整個殿都找翩了還是沒人。
她慌了!
寢房裡衣物隨身物品都還在,能去哪兒?
她又仔細仔細的找了,遍尋不獲。
她慌著去找總管,報知皇上。
“你說什麼?人不見了?”殿上帝王蹙眉簿怒!
群下一片惶恐,個個襟危。
小憐早已哭哭啼啼,口齒不清,“是,姑娘讓奴婢到外面候著,奴婢便去了。不曾想……”
“別說了。何笑,帶人去找!縱是把京城給我翻個底朝天,也得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
慕容白拳頭緊握,濃眉皺成,簿脣緊抿,氣度儼然!望著蒼茫的夜色,心中怒炎在燃,她果然有種!一次次的逃!看來,他是得有狠一些!否則,她永遠都會這樣。
“皇上,小公主在哭……”太監小因子上前來報。
慕容白松了鬆手,抬腿走了出去。
哄好孩子入睡,又磨蹭了一會兒,出來時何笑已經在等。
“找到了?”
“沒有!”何笑答。
慕容白幕地眉心又是一皺!
“哼,她若是要跑,估計你們也找不到。輕功不錯,走了又有好幾個時辰,怕是早已出宮。”他遲疑了一會兒道:“帶人去搜!”
“是!”
“天亮之前若是沒有她的訊息,你就滾蛋!”慕容白說著負手去了書房。
何笑沒有異議,執行命令!
這個帝王終究是心軟的,做皇帝這麼久不曾殺過一個人,不曾對誰嚴歷說辭,最生的懲罰恐怕也就是流放了。
這現象……會是個仁君,但也只怕是有人不懼於他,趁機作亂。
看來他得暗暗留心一下,七王爺也不會真的袖手旁觀,田園野鶴。
在書房看摺子,他也不知在看什麼東西,心煩意亂,什麼也看不進去,直至破曉。
“皇上,回房歇息會吧,一個時辰後該上早朝了。”
他的眼睛酸澀發疼,衣袍也皺了,確實需要換一件,於是也便去了。
回殿簡單梳洗了一翻,也無需在睡,在去看一下摺子也該早朝了。
“唔……”驀然一聲低沉的呻吟震驚了他。
慕容白朝著聲音發源處找去——
金黃色的床幔蓋得嚴嚴實實,幔簾在晃動,裡頭有人!
他心思幕動,走上去猛的掀開簾子!
乍然間一條腿突地伸了過來,勾住他的腰,往回一帶!慕容白一下子跌倒在**,她翻起身坐在他的腰腹,制著他!整個動作流暢利落!
他有絲呆愣……
“我等了你一晚上,竟然現在才回來。”何沁陽顯然也沒睡好,眼睛裡有紅絲。
慕容白直勾勾的看著她,過了好大一會兒……
“敢情你躲到這兒了……”他失笑,一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她的腰。
“你以為我跑了,我若要跑,最起碼我得帶上微微一起跑!”何沁陽朝他點著自己好看的下巴,縱是疲乏了,神色卻也是明亮奪人。
慕容白眉目一轉,手腕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