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魂魄對我一揮手,“你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你不陪我進去了?你要去哪?”我竟然和我自己的魂魄聊起天了,這簡直就像一場夢,夢醒了,就是說破大天,我也不會相信。
“我畢竟是個魂魄,見到通判難免有些害怕,你自己去吧。辦完你就回去見陳爺。”
“那你去哪裡?”
“你就別管了。總之我有我的去處。”我的魂魄說道。
“真是笑話,咱倆是一個人啊,你去哪,還不讓我管?”
魂魄笑道,“在這陰司,你就別計較太多了
。等辦完了這裡的事,你讓我出來我都不出來。”
我揮揮手,魂魄提著那盞昏黃的小燈籠,逐漸消失在了薄霧之中。
我回頭看著這個二層的小樓,端詳了一會,邁步進入。
進入小樓,我看到一張桌案,有人伏案看著什麼。而除他之外,再也見不到其他人。
難道這人就是傳說中的通判石武第?
我走到桌案前,問道,“請問,這裡的通判石武第,在嗎?”
這人猛地抬起頭,我發現此人長相很是凶惡,絡腮鬍子,豹頭環眼。我看到他的長相,險些就喊了出來。
結果這人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不知道規矩嗎?今天不辦理投胎。”
“辦理投胎?什麼跟什麼啊?”我心裡暗想,再一次說道,“我找石武第。”
這回這人再次抬起頭,打量了我幾眼,“我就是石武第。”
“啊,那太好了,我是從陳爺那裡來的。”
“陳爺?陳曉月?”那人重複道。
“是,陳爺讓我捎話給石武第。”我應道。
“那你說吧。”石武第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揮揮手說道。
我剛想說出來,又覺得不對,便疑問道,“你說你是石武第,可有證據?”
那人一愣,顯然沒料到我說出這個。他兩眼圓睜,“你他媽的,我就是石武第,還要什麼證據。”
我搖搖頭,“不拿出證據,我不會說。”
那人急了,低下頭,在那條案下面嘩嘩翻找,很多東西被他拋了出來,一時間弄的滿地都是
。
過了一會,那人抱著一個大印,站了起來。
他胡亂找了一張紙,鋪在桌上,用那大印咣地印了上去。我看到上面赫然寫著通判武第。
那人指著那印,“看見了沒,這是本人專用的印,可相信嗎?”
我看著這人,感覺這人的性格很有趣,此時我已經相信他就是石武第了。但是我還想繼續說幾句,我撇撇嘴,“這算什麼,誰都能印出來啊,怎麼就能證明你是石武第?”
石武第火了,一把拉過我,那力量很大,他幾乎是吼著說道,“兔崽子,你什麼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來,你給老子印一個。”說著把那大印往我手裡一送。
我接過大印,說了句,“這可是你說的啊。”說著把那大印往那紙上一印,拿起來看,上面居然是空空如也,什麼都沒留下。
我看到這一幕,感到很吃驚。
石武第哈哈大笑,“你不是我們鬼族的吧?這印是用我本人的鬼血祕製而成,別人是印不出來的,我就是石武第,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忙著呢。”
我點點頭,“別吹牛了,你這通判府除了咱倆,就沒第三個人,你忙個屁。我是來傳陳爺的話,他讓我告訴你按照第三套計劃行事。”
石武第聽了,點點頭,“好,你回覆陳爺,就說武第知道了,到時候按計劃行事。”
我點頭,轉身要走。
石武第在身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回頭說道,“我是高球。”
石武第一愣,“你是高球?空心的兒子?”
我這一看,果然他是知道內情的,看來跟我那老爹還真有交情。我點點頭,石武第忙不迭地從桌子後面繞了出來,過來抓住我的手。
他的大手有些冷,他點點頭,“果然像,我早該想到的。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我見他這麼熱情,便也回以微笑,點了點頭
。
他很激動,連連表示,“你放心,大侄子,我保證把你爹救出來。到時候讓你們父子團聚。”
我嘿嘿一笑,“那多謝石叔兒了。我還得抓緊回去,你……”
石武第鬆開手,點點頭,“好,好,你快走吧,告訴陳爺,一切按計劃行事。”
我告別了石武第,感覺這就是個大老粗啊,營救鬼犯的事,這麼重要,他靠譜不啊?
我心裡犯著核計,就已經走出了通判府的門。到了外面,我就傻了眼,帶我來的那魂魄早就不知道溜達到哪去了,我看著眼前的路,一片茫然,根本就不知道去陳曉月那裡的路。
我正在犯愁,突然從通判府的一側衝出來一輛馬車。那馬車跑到我跟前,猛地停住了。
車伕從車上跳了下來,來到我面前,躬身一禮道,“陳爺的人?通判大人讓我送你回去。”
真是剛想瞌睡,就有人遞了個枕頭。我這時才意識到,原來這石武第竟然是個粗中有細的人,他肯定猜出我不認識回去的路,就命人來護送我。而且他只說我是陳爺的人,並沒有表露我的身份。這麼一看,這人還真是有點城府的。
我坐上馬車,任由馬車在街道上行駛。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車伕老告訴我,“到了,只是通判大人交代,讓你不要走門,從牆進去。”
我點點頭,“好,你可以走了。”
車伕上了馬車,一溜煙地跑了。我看著眼前的院牆,認出來正是陳曉月的地方。我按照老辦法用鳳鳴飛騰身而起,院牆果然還是隨著我的身形升了起來。
我故技重施,再次翻了進去。
我剛落下身子,迎面就遇到了一個人。這人幾乎和我面貼面,我和他同時喊了一聲,向後退去。
我們各自退了兩步,我看清了,前面的人正是陳曉月
。而他也看出來了我。
我們同時又鬆了一口氣,同時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陳曉月說道,“我等你啊,你走了我一直都坐臥不寧的。”
“你得淡定啊,著急有什麼用。在這站著,跟個鬼似的,嚇我一跳。”我嘟囔著。
“我本來就是個鬼啊。”陳曉月說道。
“擦,你都把我氣忘了。”
“事情辦的怎麼樣?”陳曉月沒有在意我的態度,追問道。
“成了,我見到通判石武第了,他回話給你說一切按計劃行事。”
“好,太好了。現在看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咱們就等著三天後行動了,高球,你很快就能看到你爹了。”陳曉月有些興奮。
“我怎麼看你的樣子,比我也好高興的多,難道你爹也在裡面?”
“胡說,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休息吧,三天後,就有硬仗等著你呢。”陳曉月斥道。
“你看起來信心十足,怎麼還需要打仗嗎?”
“當然,我們的計劃是萬無一失,但是誰也預想不到出現什麼意外。另外你的身手我見過,應該說在這寒關城裡,你應該是僅次於我了。”
“我擦,你是誇我呢,還是誇你自己呢,怎麼你們鬼族時興自賣自誇嗎?”辦好了事,我也忍不住跟陳曉月調侃兩句。
幾日來的壓抑,也得到了輕微的緩解,現在真正是等待著時間的到來。
陳曉月告訴我,讓我這幾天多研習一下道術。因為對付鬼族,道術應該比屍術更加合適一些,兩兩相剋,如果我的道術能夠運用得當,應該會取得比較明顯的效果。
我點點頭,“好,這幾天我好好想一想。讓他們知道玄武門的門主,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