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躪豔錄(九木匠)
劉道士捻鬚又道:“九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三奶奶那裡,我自個兒去說。只要九爺你沒啥異議,那裡就交給我。”
老九磕了磕菸斗,大喜道:“那敢情好,可這綿羊,我如何回他才好?先時已答應給他說情,沒給他說中,難免說我有些不負責任。”
劉道士淡淡一笑道:“九爺,這綿羊只瞞住你一人吧,他乾的什麼好事,都傳遍了整個一線天。他也不是什麼好人,還找高腳雞算幾年前的賬。他自個兒,跑去給楊家的女婿戴綠帽子了。我本想同情同情他,卻沒想到鬧出這麼一出。你不好回他得,我去回他。”
劉道士說完,便走出客廳,朝老譚家來。老譚見劉道士親自來,以為這事十有八九能中,歡天喜地地將劉道士迎進屋裡,好茶好果點的招待。
劉道士坐著,也不喝茶,也不吃果點,害得老譚忙道:“劉道士,犬子的事,就拜託給你了。”
劉道士故作一驚道:“老譚給啊,我對你兒子綿羊的印象不錯,可你聽沒聽說,外面鬧騰那事?這要是傳到我老爺的耳朵裡,那豈不是打我自己的臉?”
老譚一怔,心想這事黃了,那可怎麼辦。嘴裡不說,心裡暗自罵綿羊罵了無數次。只得求劉道士道:“劉道士,只要你玉成犬子之事,以後的事,好說好說。”
劉道士擺擺手道:“這事我做不得主,我也休書一封給我們老爺了,想必他早有人選了。你還是叫你兒留在一線天,好好的過活吧。我們劉家那面,姊妹們多得很,像這樣的人過去,那不糟蹋了人家姑娘?要好好教導教導自己的兒子,別總讓他去做那見不得光的事。”
一席話說得老譚汗顏無地,不但不敢再替綿羊求情,還落得一身不痛快。劉道士把話說完,也不管老譚難受不難受,自個兒去了。
老譚愣了半晌,見綿羊走進屋來,問他道:“爹,這事咋樣了?劉道士都親自來了,八成沒問題了。”
老譚氣得火冒金星,啐道:“你問他去,我哪裡知道你那門子的事,掃把星,敗家子。”
綿羊摸不著頭腦,只得坐在那裡出神。心裡還想著日後怎樣去見秀蘭,要是離開的一線天,就更加的難了。
老譚見他沒事人似的,急得喝道:“劉道士另有人選,你就等著他接別人去劉家莊吧。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不爭氣的兒子,眼見著就要飛黃騰達了,卻沒想到弄這麼一出。我都替你高興不到兩晚上,這事就泡湯了。”
綿羊心裡雖火,卻樂得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後就不離開這裡了,有什麼不好。”
老譚啐道:“你有那臉,我還沒臉留在一線天呢。你以後怎麼面對楊家的人,怎麼面對秀蘭?八成秀蘭生的那孩子,也是你的了?”
綿羊擺手道:“爹,你瞎說什麼,人家秀蘭可是好人家的姑娘,那孩子怎會是我的?”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我已經給別人養了一個孩子,他家替我養一個,有什麼?只要大家高興就行,又何必計較那孩子是誰的呢?
綿羊不敢把這話說出來,要是說出來,指不定老譚得氣死不可。早有人知道老譚家的綿羊是要去遠處做女婿的,平時和他要好的,都來祝賀,有的甚至整來洋炮,給他放了幾響。羞得老譚,躲到屋裡,不敢出來。
綿羊卻笑著將賀禮收了,坐在屋裡陪他們樂呵。抓了幾顆包穀,刻了正反面,用碗一蓋,便在那賭起錢來。
有人朝綿羊道:“綿羊,大好事的,你爹去哪了,見了咱們來,也不出來打個照面?日後咱們家要是有什麼事,他去了,我們也躲著他,看他難受不難受。”
綿羊冷笑道:“現在他不知道躲在哪裡難受去了,你們甭理他,我爹就這樣。等你們瞭解他了,日後就好了。”
又有人道:“原來大叔還真怪,那就由著他吧,我們也不為難他。大家賭賭錢,樂上幾把,我們也就回去了。”
老譚躲在屋裡,實在不好出來見人,本來躺在**,硬是沒睡著。
等他們去後,他才走出屋來,喝道:“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來祝賀你,祝賀你什麼?一群狗肉朋友,都知道你的事黃了,還來欺負你。你就那點出息,一頭撞牆死了吧。”
綿羊不理老譚,伸手在懷裡一掏,數了數贏的銀子道:“也沒白忙活這一晚,贏了將近一兩銀子,比干什麼都划算。難得有這麼點子事樂,你卻怪我。要是看著心煩,關了你的門,好好睡你的大覺,做你的夢就行了。”
老譚覺著這兒子不可理喻,好幾日都不理他。直到劉道士派人來接人才知道選中了三爺的大兒子,都嘲笑了老譚和綿羊一番。老譚整日窩在屋裡,不敢出來見人,只有綿羊,倒厚著臉皮,走東竄西,不以為然。他到處晃動,倒是自由了,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