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躪豔錄(九木匠)
奶孃心頭大怔,心裡急道:“我的小祖宗,你要是留線上天,那豈不是跟老爺叫板,今後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萬九爺沒那意思,豈不是留著沒趣?你年紀輕輕,如花似玉,人見人愛,又豈能為個無情無義的男人而傾心?”
老九怔,是沒想到佘芳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禁愣得呆了。猶疑之際,卻聽佘芳淡淡的笑,道:“九爺,我知道你有難處,我就不為難你了。”
隨即轉身,朝奶孃道:“奶孃,我們走。”
老九聽見佘芳的聲音,忙伸出隻手,喝止道:“不,來到線天,你們就是客。你們就這樣離開,顯得我老九也太小氣了。”
佘芳沒有回頭,只有奶孃回頭望了老九眼,兩人大踏步離去。老九見狀,慌忙爬上馬,兜頭將馬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佘芳冷笑聲,哼了聲道北:“九爺,你又何必勉強呢?我知道你現在很為難,二爺剛回來,怎麼可能容得下我?”
老九望著佘芳,心想你早就知道會這樣,那為何還要來這裡?難道你有什麼苦衷?芳兒,有什麼苦楚,你告訴我,我替你承擔。
老九不敢說出聲,畢竟佘芳說的是事實。雖然老二被接回了線天,但他的心裡,卻對佘家營充滿了恨。即便強行留下佘芳,她線上天也不會過得快樂。
老九搖搖頭,仰天噙目,緩緩的讓開了道。
佘芳見老九閃開了,也沒多說,隨即走到不遠處的栓馬的木樁上,解開馬韁,揚長而去。老九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漸漸成個點,直直的望著,不知何時,已是日暮。
老九回到老宅,懶洋洋的坐在竹椅上,望著升起的月亮。早有丫鬟擺好飯菜,侍候他吃了。老九站起身,走到拐棗樹下,望著樹上的雀巢,不住的嘆氣搖頭。
或許,誰都不明白他的心,也或許誰都明白,卻沒個人敢說出來。
老二線上天,不敢過於張狂,只有老五,聽得老二回來了,比誰都高興。他想老二回來了,自己便多了臂助,到時有啥事,也可以和他聯手。
老二回到線天,韜光養晦了好久,見線天被老九管得有條不紊,就連悶竇也鞍前馬後的處處效勞,自己早收起了那份心,乖乖的做他的木匠活。
老九見他天天的只顧做木匠活,也便不折騰他,只有那老五,時不時的到老二的屋裡去,不知嘀咕些什麼。老九看在心裡,卻不說出來。老八有些忍耐不住,來找老九,將這些話說了遍,老九擺擺手道:“八哥,任由他們去吧,我想他們也不會做出什麼對不起線天的事。三嫂要生了,咱們可不能亂起事端,得為她積德,免得別人總說我們錢家絕子滅孫,那多不好聽。”
老八嗯了聲,點頭道:“當初都怪我們不懂事,偏要學什麼魯班書下冊,現在搞得家人都盼著三哥續後,心裡真正難過。”
老九淡淡笑,不屑地道:“八哥,我就不信魯班書下冊真的讓人絕後,要是咱們行的是善事,難道還讓我們絕後?”
老八隻笑不答,坐了會便回去了。
老二打探得老八給老九告狀,越加的不安,平日裡只顧以酒買醉,不省人事。老九見他這樣,更不管他。平時便到處做些木匠活,賺點用度的銀子,打些酒喝,漸漸的散漫起來。每遇見別人家有什麼讓他看不慣的,他就用那魯班書裡學來的東西,去害人。
才過了三月,正是農忙的季節。老二從路邊經過,聽見家人在殺豬,那家人本來有點摳門,見他過了卻不隨口叫他聲,讓他去打牙祭。老二怒了,心想當年我多威風,如今淪落至此,你們些奴才,也來欺負我?
老二忖了忖,便隨手劃了個圈圈,那家剛殺死的豬,毛都颳去了半邊的,突然蹦起來,圍著屋子,不停的亂轉圈圈。嚇得屠戶呆在那兒,動不動。主人家害怕沒祭好豬神,忙著沾血燒了不少紙錢,卻沒見豬停下來。
正急得不得了,忽聽得他家的小兒子道:“爹,剛才錢二爺從門口過,我見著他沒叫他。”
他爹啐了他口,喝道:“你個王八羔子,見了二爺怎麼不叫,趕快去請他回來。”
他小兒子聽了,慌忙騎了馬,去追老二。他追了程,遠遠的見老二在前走著,卻不知為何,總追不到。直快要到老宅了,才追上老二。
他急忙叫道:“二爺,我爹請你去我家呢,你怎麼走得這麼快?”
老二哼了聲,不理不睬,繼續朝前走著。
他急了,策馬追來。老二閃,躲到屋子去了。他急得沒法,只得去找老九。老九聽,搖頭道:“這我可做不得主,你還是自個去求二爺吧。”
他聽九爺做不了主,嚇得連忙跪下道:“九爺,這件事,還得你幫忙,日後小的會記得九爺的恩情的。咱家那頭豬,正等著給小妹出嫁用呢。”
老九心裡想,你脊真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