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民
難得的好日子,明月堡堡主凌霄帶著幾個漂亮的大男人,無所事事坐在院子裡進行他們的娛樂,考教小希功夫實際上是——一群無聊的人看小希出糗。
小希從小聰明伶俐,學什麼都很快卻唯獨對書法不擅長,本來這也沒什麼凌霄自己對書法也不太擅長。可是小希就是吃虧在平時太驕傲,把爹爹們和乾爹叔叔們都得罪了,大人們又不能和他計較什麼,只能從他的弱點下手,變得現在大人們唯一的樂趣就是品評小希的書法,然後看他因為受不了批評吃癟的樣子。
大大的眼睛閃著淚光,牙齒咬住下脣忍住不哭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當然最後還是貢獻出好東西讓小希破涕為笑。
小希昨日又把玄若給得罪了,學醫的時候竟然說玄若教的沒意思,還不如自己看書。玄若今天就報復似的拿起小希泥鰍一樣的書法,開始發表意見。
凌霄他們在一邊看著好戲,他們可不敢饞和,否則等一會就要貢獻出自己的寶貝哄小希開心了,凌霄有時候都懷疑小希存心寫的不好來騙取那些好東西的。
“小希,你看你這都是寫的什麼?我看道觀裡面道士畫的道符都比你的字好認,還有你看這一瞥,怎麼看怎麼像泥鰍,還是剛從土裡爬出來的的泥鰍,你看旁邊還帶著泥……”玄若越說越解氣,完全沒有留意到小希的表情,直到……
“哇!爸爸……”小希撲到凌霄的懷裡,“爸爸,小希已經很努力的寫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寫不好!爸爸,爺爺他欺負我……”小希生氣的時候就不肯在叫玄若叔叔,一定回叫他反感的稱呼——爺爺,小希趴在凌霄身上,卻是偷偷看玄若手足無措的樣子,馬上哭的更凶了。一旁的人都不出聲,誰都知道最後總是這個小傢伙勝利的。
“小希,不哭了,叔叔等會帶你去逛街?”玄若討好的哄著小希!
“小希字寫得不好,等會練字不陪爺爺了,嗚嗚嗚……”
“那叔叔教你寫字好了,這樣小希的字就漂亮了!”玄若不死心的繼續。
這下子小希連回答都沒有,一個勁的搖頭哭泣。
“小希啊,這個是叔叔剛練出的丹藥,可以增加功力的!”小希喜歡學武,能提高功力的丹藥是最好的誘餌。
“不要,不要,我不要看見爺爺!”小希說不要,嘴角開始上揚。
凌霄拍拍小希,讓他適可而止一些,不過看師傅這樣子還真是好笑。
這時候有家丁冒冒失失的跑進來,嘴裡大叫:“堡主,不好了皇上駕崩,現在全國大喪,剛才官府通知讓我們把所有的裝飾都撤下,幔布也要換成黑白色。”
“知道了!你去傳話讓管家安排妥當吧。”凌霄淡淡的回答,把小希交給師傅,起身回屋子裡門也死死的關住了。
“謖,你終於如願以償了?不知道是誰靠在你的肩頭,和你一起欣賞這美麗的江山。”凌霄默默的想傷自己最深的人,為了權利放棄自己的人,也是自己最愛的人——龍謖。不知道他穿上龍袍的樣子是怎麼樣的,會不會像月逸一樣呢?
想著想著,淚水無聲的從眼角滑落,連凌霄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會哭,等他發現淚水已經溼透了雙頰,自己這種失態的樣子顯然不能再出去,靜靜的坐在房子裡看風景。
“乾爹,爸爸這是怎麼了?小希又惹爸爸生氣了?”小希一臉不解,剛才爸爸還好好的,溫柔的笑著抱著自己,為什麼一下子就把自己推開?
“你爸爸有點累,去休息了!”風忻一把抱起小希,“小希跟著乾爹去逛街吧!”
水閣也拉著凌風武:“伍兒,我們也出去玩玩吧!”
留下一個人唱獨角戲的玄若,一片葉子從樹上飄下,遠處還傳來幾聲“啊啊”的烏鴉叫!
大街上風忻帶著小希在前面走,凌風武和水閣在後面跟著,街上行人很少到處貼著皇帝駕崩的皇榜,連平時殷勤的小販這個時候也做出一副哭喪著臉的樣子,風忻想象好笑又不是他們死了爹孃。
走了大半條街終於水閣開口了:“風忻,我們去前面的茶館坐坐,那裡很熱鬧。”
風忻幫小希點了不少的點心,讓他坐在一邊慢慢的吃,三個大人卻是豎著耳朵,仔細聽著茶館裡傳播的最新訊息。
不過聽了許久不外乎,某某員外生了大胖小子要大宴賓客,或者是怡紅院的頭牌姑娘昨天被人買下**等等,幾乎沒有重要的內容。
當他們等得不耐煩總於有人走進來,立刻茶博士就招呼道:“錢二,今天又帶什麼新的訊息來了?大夥都等著呢!”
錢二大大咧咧的坐下,一臉得意的說:“今天我可是從衙門打聽到大訊息了,小二先給我上杯好茶,等我待會慢慢講給大家聽!”
“好嘞!”小二招呼著去倒茶,眾人也呼啦把錢二圍在中間,嚷嚷道:“錢二,你賣什麼關子,快說,快說!”
“好吧,我說!別急,總得讓我先喝口水吧?” 錢二搖頭晃腦,一直到小二上了茶水,慢慢的啄了一口,架勢十足把眾人的胃口吊足,才算罷休。
“先皇是十天前駕崩了!”錢二巡視了一週。
“這大傢伙都知道,不是要守孝七天新皇才繼位嗎?”
“不錯,現在新皇已經繼位了,你們知道這個新皇是原來的哪位皇子?”錢二問道,又慢慢品了一口茶。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太子了!大皇子了,以長為先!”
“不是不是,我認為是二皇子,皇后所出才是正統的繼承人。”
“你們都錯了,我認為是三皇子。他重權在握,而且也是炎龍最出色的皇子,這個皇位一定是非他莫屬了。”
“對對,我也認為是三皇子,他才是最好的人選!想當初炎龍打南水,要不是他嚴令軍隊不擾民,不屠城,還給我們送食物,否則我早死在戰亂中,三皇子當皇上我第一個支援。”
“我猜也是!”整個茶樓都是一片龍謖的支援聲音。
“錯,錯,錯!”錢二搖頭,“其實我也想三皇子登基,可是先皇遺詔明明傳位給六皇子!”
“六皇子?他是誰?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錢二,你給我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你快說大不了今天的茶錢我請了!”
似乎錢二就等著這句話,這下才把話說全了:“六皇子,不,現在要稱呼皇上了,今年年僅十六歲,也在征戰金月打下幾坐城池,是個驍勇善戰的皇子據說也有相當好的文采,可比起三皇子文韜武略來說,那些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至於為什麼會傳位給六皇子,我真也不太清楚,這皇家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所有人都跟著點頭,其實誰坐皇帝都一樣,只要給百姓吃飽穿暖就行了。
錢二也不再賣關子,繼續道:“不過三皇子非但沒有當上皇帝,先皇的遺詔還明確寫清楚,讓三皇子叫出兵權,並貶為庶民,撤掉他家眷的全部爵位!”
“什麼?怎麼會這樣?難道三皇子還就這樣接旨了?”
“當然,那還能怎麼的?那可是先皇的遺詔,誰敢不服從的?”錢二一副你白痴的眼神。
“先皇不怕三皇子傭兵……”
錢二捂住那人的嘴巴:“別亂說!你可擔待不起。”
“這個嘛,反正六皇子已經登基,三皇子也叫出兵權貶為庶民了。以後會發生和我們都沒有關係了,好了,茶也喝完,天色也不早,在下這就告辭了!”錢二轉頭對著小二,“帳已經有這位大爺幫我結了,我現走了!”
一下子就沒了蹤影,風忻,水閣,凌風武三人對看了一下,露出回去再說的神色,而小希早就嚷嚷著累要回家了!
三人一回家就把小希交給玄若,關起屋子商量起來。
“龍大哥的事情要不要告訴公子!”凌風武擔心的問,告訴也不好不說他覺得更不好。
水閣沉思一下,看了一眼風忻:“還是不要說,龍謖把凌霄都傷成這樣了,我怕告訴了他,凌霄會更傷心的。”
“不行!”風忻搖頭,“如果龍謖有什麼三長兩短,霄會恨我的,我知道霄還是喜歡龍謖的,況且這個訊息還是謠傳我們讓影樓大廳一下確認後再說。”
水閣點頭,隨即露出不解:“我覺得這個訊息不可信,炎太帝的要是這樣留下遺詔,但做法也太奇怪了,明顯想要龍謖起兵造反。”
風忻也點頭:“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六皇子,即便炎太帝最寵愛也不能在沒有辦法讓他穩坐皇位的時候下這麼一道聖旨,就算下了龍謖只要一宮變,這個皇位還不是囊中之物?唯一的可能就是,龍謖有能力阻止大皇子坐上皇位,但還是顧忌他的勢力,先推一個傀儡皇帝,等把其他勢力剷除乾淨再次登基,憑著他的權利和在百姓中的地位,想要篡位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