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黑鷹由遠而近,散發著驚天殺氣的人終於出現了。
“這條蠻牛似乎對你充滿敵意,是你的殺氣惹怒了它。”
“低等畜生,何須理會。”
彷彿被他的輕蔑‘激’怒,那野牛陡然怒吼,全身弓起,前足抓地劃踢,作勢想二人撲去,聲勢甚是凶猛!野牛來勢雖凶,但秦八十並未放在心上,因他知道,這絕不會對神風不死構成任何威脅。
那野牛‘逼’近咫尺,神風不死忽然回頭,一直半閉著的雙目陡然睜開一線,蛋蛋瞄向野牛……雙目開閉,只在閃電之間,只見神風瞳孔不類常人,就像一彎血紅新月,疾‘射’駭人而離奇的異光。
方圓以內的塵煙突然旋捲聚合,制聽狂牛所有的動作,更將之架空而起。轉瞬間,野牛已被煙霞殺氣完全包住,仿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不知好歹的畜生!”神風不死的步伐依舊悠閒平緩,那成團的霞霧猛地碎開,炸‘射’出蓬蓬血雨,野牛哀嚎也來不及,已經屍骨化灰
。
秦八十對眼前所見,實在難以置信,神風不死的武功嗎?不!這是一種帶著詛咒的邪惡魔力,太可怕了!他對神風不死的瞭解,實在極少。神風不死的武功、來歷、意圖全都帶著不可解釋的神祕。
夜,已降臨。霞煙殺氣已滲透佈滿少室後山,忘果的等四僧仍在繼續那可能要失落的守候。三番四次的懇求,全沒作用,‘他’如木雕般沉默,又如冰山般冰冷,不會融化。
“空間中的殺氣已稠密如膠,‘他’到達少林了!”那恐怖的殺氣,竟能令修為如此之高的忘劫大師也不禁汗流如漿。
“那東洋鬼子來函宣告,少林若無能人堪與他一戰,他不惜以屠寺作結,少林危在旦夕,師伯只知自保,還說什麼參禪拜佛?難道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道理也不懂?”
“忘應,休得無禮!師伯自有主張。”忘報長老聞忘應語帶不敬,當即出言喝止,但忘應看來並不服輸,他道:“師兄,你叫我如何能不心焦?惡客臨‘門’,就是咱死人聯手,恐怕也難匹敵啊。”
“萬物皆有緣法,無用執著,咱們盡力而為,必要時捨身以報少林便了。”忘果以這樣無奈的選擇,作為這次求邀的結尾。
忽然,一條人影在嘭響中穿霧而出,鮮血拖扯長空,顯然已受重傷,“大師!挑戰者已闖入內殿,十八羅漢正設法阻止他們!”雖然身帶創傷,但他動作輕靈,不見慌‘亂’,修為顯然非淺,因為他便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翹楚,陽二。
“他們?不止一人嗎?”
隆隆破空之聲在頭上響起只見十八羅漢催動‘有無相枷鎖’緊束住一團真氣,但仍無法截止真氣來勢,翻倍帶得東歪西倒,跌宕於高處!十八羅漢全身全力施為,有無相枷鎖’催至頂峰,個人均已氣血翻騰,汗灑淋漓,然而偏偏就是無計可施!
神風不死發出真氣,連秦八十也包圍在內,完全無視十八羅漢的存在,像個任‘性’的野孩子,誰也阻擋不了他到他要去的地方。
“來人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功力修為,千載難求,真的可畏可怖
!”忘劫大師望著虛空中的神風不死讚道。
“少林重地,豈容猖狂,陽二,將他們趕下來!”忘果大師一生令下,那陽二身形未落,半空中提氣聚勁,迸發出體內每分力量,發出十成功力的金鐘罩第六關,準備想神風不死迎頭一擊。
“悲體戒雷震,滅除煩惱焰。倭寇!來見識少林絕學吧!”陽二拼盡施為,神風不死確實舉重若輕,渾不在意,提氣手掌,閒閒的邊擋了過去,卻被神風不死的內力給震飛老遠開外。
陽二重招轟擊下,十八羅漢估計神風不死力量會稍微轉移分散,忙加把勁,將真氣團,硬生生扯落至地面。
但實情並非如此,只有秦八十知道,真氣被扯落,是因為神風不死刻意斂勁,任對方帶動之故,他這是為何?
“所謂少林十八羅漢,原來不外如是,欺世盜名!真正的少林高手何在?快叫他出來跟我比試一下!”原來神風不死下地,只為了與四大長老對話?不,顯然不止於此。
“果然少年出英雄,施主身懷絕世武功,未知怎樣稱呼?”忘果長老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不死……神風不死!”他接著輕蔑道:“想不到名動天下的十八羅漢,原來不過爾爾。我遠來作客,你們難道連點像樣些的東西也拿不出來嗎?不是我目中無人,你們恐怕但這層真氣也無法衝破!”
神風不死雖然狂妄,但說的確實事實,十八羅漢拼盡全力,仍如蜻蜓撼柱,全莫神風不死真氣奈何。
四周沸沸騰騰,然而秦八十卻充耳不聞,視如未見,只專注想山‘洞’之內,一種他無法解釋的寧靜和安詳,慢慢在心底凝聚、沉澱。
“時間寶貴,我不要‘浪’費在你們身上……”神風不死真氣一震,喝道:“請傳燈大師出來接戰吧!”
此時,秦八十與‘洞’中人隱約在進行某些靈覺的溝通,就是身負決定武功的神風不死,反而不知為何竟然渾然不知。
神風不死的邀戰,忘果大師婉言拒絕道:“傳燈師伯封關多年,早已不問世事,神風施主何必強人所難?還是請回吧。”忘果想起一個人,至此,他知道自己所想無差,那人正是眼前的神風不死!
“哼
!我已依足你們中土的江湖規矩,預先下了戰書,傳燈竟然避而不戰!莫非少林只是‘浪’得虛名?今日傳燈若不現身,休怪我將少林剷平!”神風不死是越來越囂張了,剷平山林談何容易!
脾氣相當火爆的忘應,首先就不忿了,他怒道:“佛‘門’清靜地,豈容你胡‘亂’放肆!你不怕受辱的話,貧僧願意奉陪!”
忘應和尚何曾不知自己不是神風不死對手,但正像忘果之話,大不了就以身殉佛,拋棄個人生死,只求一口氣,有何不可!
忽然,一把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住了,“忘應,你修佛多年,怎地仍然未息口真念?出家人不該要談打殺的。”
這把聲音,寧靜而淡薄,這把聲音讓在場的四大長老震驚低呼:“師伯出關了!”
然而,神風不死似乎並不這麼認為,“當我三歲孩童嗎?‘洞’中人絕不是傳燈!你們騙不了我!“出於一種直覺,神風不死肯定‘洞’中人絕非傳燈,是因為這人的平和態度。那麼,傳燈應該是怎樣的一個人?
“出家人不打妄語,老衲正是施主要找的人。”忽然,那經年不出‘洞’的傳燈大師,竟然緩緩步出了‘洞’。
而同一時間,‘洗心湖’上,慕容佳琪則痛苦地道出了黃狗的去向:“他……為了我,去了一個他不應該去的地方,是我害了他!他死了……”
此時,小舟上的‘血鴿王’側頭細心聆聽,彷彿通曉人語。而潛伏水底的血海則暗思:黃狗死了?沒關係。‘諸神使者’曾說過,真正的線索還系在黃狗的戀人身上,這個‘女’子一定就是了!
“姑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鋼男心中的震撼實在太大,大得他都不敢相信慕容佳琪的話來。
“他說夠,你是他唯一的知己朋友,他的事,也該讓你知道……”慕容佳琪回憶著當初。
且說當日鋼男、黃狗決戰‘天涯’,鋼男捲入‘‘精’武邪‘門’’的內鬥中,而黃狗因為落敗而自感修為不足,於是決定重返‘洗心湖’閉關修煉,務求有所突破。
恨火燒痛內心,復仇的怨念鞭策他要不惜上進
。揹負如此心鎖,黃狗太苦了。在再由於‘青冥’已在挑戰血海之時毀碎,黃狗唯有以指代劍。日夜不息之下,果然大有進境,但這天……黃狗強求進步,已然催谷過度,加上天象突變,他體內氣機遭受牽引,登時走入歧途,瞬間便吐血受傷。
黃狗氣悶難受,痛苦無比之下,跌入湖水中,神智已漸漸不清。在完全失去知覺之前,他隱約聽到一陣古琴的琴聲,那琴聲安詳寧靜,彷彿親人的慰藉。
黃狗醒來,發覺自己置身於一個廣闊的‘洞’‘穴’之內,‘洞’徑分歧,無數鍾‘乳’懸垂,五光十‘色’,甚為幽奇。
他看到不遠處的石臺上,放著一個銅盒,這銅盒樣式甚為獨特,雕刻‘精’細,與環境卻顯得格格不入。黃狗心感好奇,上前看個究竟。
“你終於醒來了!”這時,一把‘女’子的聲音卻陡然從他身後響起來。黃狗循聲回望,只見兩名少‘女’盈盈而立。二‘女’外貌相似之極,顯然是姐妹關係。妹子良蕭,未說先笑,甚為活潑調皮,甜美。與姐姐佳琪的沉著幽靜相比,是各具韻味,但同樣可人俏麗。
“是兩位姑娘救了在下?”黃狗當即抱拳對兩‘女’施禮道。
“剛巧遇上,份所應為而已。”那慕容佳琪,低聲迴應著,可那眼睛卻不敢與黃狗對望。
看著姐姐這幅可愛模樣,妹子慕容良蕭調侃道:“姐姐以前不大說謊來著,明明注意了人家很久了,幹嘛現在口不對心嘞?”
那慕容佳琪忙對妹子微口真道:“去去去!口沒遮攔!你胡說什麼?”
慕容良蕭坦率無忌,黃狗與佳琪同感尷尬,但不知為何彼此心頭卻不期然泛起一陣溫柔,是醉意?
黃狗為打破尷尬,同時也想知道現下情況,他問兩‘女’:“嗯,這兒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洗心湖’底的天然礦‘穴’空間。”慕容佳琪笑著迴應著。但良蕭卻說出了一句令黃狗困擾之極的話,她嘆道:“唉,他們全都死光了……”他們?他們是誰?她們的親人嗎?黃狗不其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黯然道:“抱歉提起你們的傷心事,想不到咱們都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