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客棧的雅間內,官雲戟一臉笑意,對旁邊飲酒的蕭沐禹說道:“這種計謀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若是古岑涯發現真相,還不被你氣死?”
“氣死?那倒不至於。”蕭沐禹亦是笑了起來,“而且我有意和他玩一玩,我自有辦法不教他那麼早發現真相。”
“哦?”官雲戟露出一絲好奇,問:“你該不會又是利用女人吧?”
蕭沐禹大笑起來,女人?是啊,他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女人!只是,他最想利用的那個女人,卻遲遲沒有現身。
腦海中不由得又想起那一日的戰場,那個頭髮披散卻聲聲喚他“暗隕”的女人。他真恨,自己當時竟然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就是鬱璃,是那個暗隕深愛得連命也不要的女人,這個女人也正是擊敗古岑涯最有力的武器。
“戈燁城中有個女人……”蕭沐禹像嘆氣一般地,這樣說道,“她很特別,很美,也……”
官雲戟一怔,問:“什麼意思?”
他不懂,蕭沐禹如何能知道戈燁城中有這樣一個女人,他從未進過戈燁城啊!
不過,蕭沐禹的這句話,卻教官雲戟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發現了他的行蹤然後被他點了穴道的女人。
難道,這個女人,就是蕭沐禹所說的那個女人麼?
蕭沐禹再次往自己的喉中灌了一口酒,他問:“你很奇怪麼?我竟然會跟你說一個女人?”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道:“放心,再過不久,我一定會帶著她來見你,並且告訴你關於這個女人的一切。”
“你醉了!”官雲戟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嚴肅,他一甩火紅的長袖,準備走出房間。
蕭沐禹在他身後道:“你知道嗎?這幾戰都是我們取得勝利,但是這樣的勝利不會再有了!”
官雲戟依舊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往外面走去。
蕭沐禹頓了頓,又說:“我要走了!”
官雲戟這才停下來,轉過身,淡問:“去哪裡?你的戰爭還沒有結束?你去哪裡?”
“去屬於我的地方去!”說罷,蕭沐禹“嘭”地將酒杯擲在地上,他越過官雲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醉心客棧。
官雲戟復又回到房中,坐在那桌早已冷卻的酒席邊,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渾身放鬆地往椅子上一靠,將那酒緩緩抿入口中。
好苦!
這酒是他今年特意為蕭沐禹準備的,用的是蕭沐禹親自挑選的材料,只是他不曾想,精心釀造出來的酒,也會這麼苦。
“主人。”房外有個年輕的小廝喚道。
“沙化,進來。”官雲戟只是輕輕地開口,姿勢卻沒有半點變化。
喚作沙化的小廝走了進來,說道:“有兩個人正往醉心客棧這邊來。”
“要來便來,如何這般大驚小怪?”官雲戟並不當回事,依舊喝著那杯苦酒。
沙化又說道:“其中一個,便是徵西大營的右將軍常頜。”
“是他?”官雲戟這才笑了,常頜一年前曾經來過醉心客棧,那時候,他為的是一個女人。
他問道:“除了他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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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不高興?”鬱璃將馬靠近常頜,關心地問道。
常頜一笑,說:“馬上就到目的地了,我怎麼會不高興?”
鬱璃亦是一笑,二人不覺又加快了速度。
到了苗圃,鬱璃一下馬便驚慌的喊道:“真的有藥草,這些是血七,是止血最好的藥材。”
她又衝到常頜身邊,拉著他的手臂道:“你怎麼會知道這裡有血七,你為何早不說?啊,真是好開心……”
常頜望著她,嘴角輕揚,問:“能找到這些藥草,你真的如此開心嗎?”
鬱璃奇怪地看了常頜一眼,道:“你怎麼這樣問?我們辛辛苦苦找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找到止血的藥草嗎?有了這些藥草,不知要救活多少人的命呢!”
說罷,鬱璃便要去採藥,這時候,她看見了圍繞血七種的一圈曼陀羅,不禁問:“這是什麼?”
常頜正欲回答,身後卻傳來了一個聲音,“這是曼陀羅,又叫彼岸花。”
鬱璃回過身,頓時渾身僵住,這人不正是那夜在戈燁城中出現的敵軍探子嗎?
他那淡藍色的眼眸,是怎麼掩飾也掩飾不了的。
這一刻,官雲戟也認出了鬱璃,不過他的驚異轉瞬即逝,很快,他又笑道:“怎麼樣,常將軍,這曼陀羅你可還認識?”
常頜故作輕鬆,回過頭道:“官雲戟,好久不見。”
官雲戟一臉邪魅的笑容,他沒有看向常頜,反而走向了鬱璃,一邊走一邊說道:“這位姑娘,你可知這曼陀羅的悲劇?”
鬱璃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得吶吶地問:“什麼悲劇?”
“它的花雖開得絢爛,但花一開葉子就消失了,所以花與葉子,一生都不能見面。正如有些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真愛,可是……”
常頜冷冷地打斷:“官雲戟,夠了!”
鬱璃這才意識到常頜的不對勁,連忙走到他身邊,問:“你怎麼了?你認識他?你可知……”
鬱璃想要告訴他,這個人就是那晚出現在戈燁城的敵軍探子。
官雲戟卻不等她說完,就笑道:“姑娘到我醉心客棧的地方來,所謂何事?”
他這是在威脅?鬱璃恨恨地看向官雲戟,當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如果自己說明那晚的事情,他便寧可毀掉這些血七,也不會分出一棵來給她。
鬱璃道:“血七,我們要血七。”
“姑娘好眼力,知道這血七是止血的良藥。”官雲戟繞著鬱璃上下打量,語氣頗為輕薄,“可是姑娘或許還不知道,我這醉心客棧每天打打殺殺,受傷的人也不少,難道姑娘是要奪人所愛?”
常頜這時也收起之前的怒氣,對官雲戟道:“這些血七,我們徵用一半,你同意也可,不同意也可。”
一旁趕來的沙化聽到常頜的話,不禁嗤笑道:“右將軍好大的口氣,難道右將軍不知,醉心客棧的東西可不是說徵用就能徵用的。”
鬱璃冷眼旁觀,見官雲戟也並非真的捨不得這些血七,因此便問官雲戟道:“不知公子要怎樣,才能將這些血七給我們?”
“買!”官雲戟一敲摺扇,道:“若是你們肯買,那我願意賣給你們。”
“要多少銀子?”常頜問。
“你帶了多少?”
“一百兩!”常頜回答。
“那我便要兩百兩!”官雲戟笑道。
“你這是存心刁難!”鬱璃有些生氣地說道。
官雲戟連忙搖搖頭,對著鬱璃笑道:“姑娘怎麼這般誤會在下?難道在下的意思,姑娘還不明白?”
常頜這時也看出了一絲端倪,不由得擋在鬱璃身前,道:“官雲戟,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鬱璃卻是靜心一想,明白了官雲戟的意思,於是走上前去,在官雲戟身邊小聲道:“我答應你,不說出那晚的事情。”
官雲戟心裡不禁驚訝,想不到這女子不僅大膽,還這般聰慧,他笑道:“既如此,我要你三日之後將剩下的銀子送還與我,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
“好,一言為定!”鬱璃回答。
官雲戟這才輕搖摺扇,對沙化道:“沙化,咱們走。”
“可是主人……”沙化還想勸說,豈料官雲戟早已施展輕功回了醉心客棧,哪裡還看得見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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