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的轉身,拖著似乎千斤重的身體踉踉蹌蹌的返回病房,慢慢的拉過被子,讓眼淚無聲的流淌。
每個人的生命總有盡頭,既然我的生命註定要走到盡頭,與其忍受痛苦殊死一博,不如讓我平平靜靜的離開這個不再屬於我的世界,我寧願有尊嚴的死,也不要像個怪物似的痛苦的活著。
生活似乎很平靜,平靜的波瀾不驚。
劉茜和王浩十指緊扣的出現在劉茜的家裡,劉茜的媽媽和爸爸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爸,媽,我們是來告訴你們,我們要結婚了,我們不是來徵求你們的意見的,我已經決定了,這輩子我非王浩不嫁,你們看著辦吧。劉茜說著看著王浩的側臉。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沒車,沒房,也沒錢,但我跟劉茜是真心相愛的,前段時間因為家庭的壓力,我們都想過要放棄對方,但這段日子我們過的都不快樂,我這輩子非劉茜不娶,叔叔阿姨,請你們相信我,我會用自己的努力讓劉茜幸福的。王浩鼓著勇氣說完,然後深情的望著一旁的劉茜。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現在在幹什麼?茜茜,你是不是想氣死媽媽。劉茜媽媽生氣的說到。
媽,我已經想清楚了,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已經是王浩的人了,你們看著辦吧。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劉叔叔一看氣氛不對,趕忙打圓場說,茜茜,別再說氣話氣你媽了,要不然*老毛病又該犯了。
爸,從小到大您是最疼我的,您知道我的脾氣,我決定的事沒有人可以改變,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您知道我從來不說謊話的。劉茜說。
老劉,你看看,這就是你**出來的乖女兒,非要把我氣死才甘心。劉茜媽媽指著劉茜對劉茜爸爸抱怨到。
爸媽,你們看著辦吧,王浩我們走。說著劉茜拉起王浩的手向外走去,走了幾步,然後劉茜回頭說,你們什麼時候想通了,同意給我們辦婚禮了就給我打電話,要不然我肚子大了在舉行婚禮,到時候鄰居們怎麼看,我是無所謂,就看你們了怎麼想了。
劉茜媽媽說,你看看,你看看,她這是活活要把我給氣死才甘心。
你別動氣,茜茜就是這個脾氣,你這當媽的最瞭解了,哪能給孩子生氣呢?劉叔叔說。
老劉,你說我命怎麼這麼哭啊,我都是為了她好,怕她將來吃苦受罪,她怎麼一點都不領情呢,從小到大,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什麼都順著她,我這當媽的容易嗎?劉茜媽媽哭著說。
老婆,別哭了,孩子都這麼大了,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咱也應該適當聽取她的意見,畢竟人是她自己選的,以後的路還是要她自己走,再說,茜茜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既然事情都到這一地步了,咱也退讓一步,成全他們吧,我看著王浩那孩子也挺不錯的。劉茜爸爸說。
其實,我看這段日子茜茜也過的不快樂,心裡也怪難受的,可是,我一想起王浩連個房子都沒有,我就捨不得同意前茜茜嫁給他,你說咱茜茜要模樣有模樣,要個子有個子,咱家庭條件又不差,還差找不到個門當戶對的?劉茜媽媽不服氣的說。
我說,孩子她媽,你怎麼這麼糊塗啊,雖然現在的房子,車子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咱茜茜就喜歡上王浩那傻小子了,茫茫人海能遇見個彼此都相愛的人多不容易,當初,你不也是偏偏看上我了,說什麼都要跟我在一起,你看,當時我們什麼也沒有,現在不是什麼也都有了。
劉茜的媽媽這才恍如初夢般的驚醒,是啊,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還有什麼困難是解決不了的呢。
緣分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趙小玉一直以為她這輩子跟宋曉峰應該都不會再見了吧。趙小玉一直忙於她的淘寶店,由於業績還不錯,她也越來越發現淘寶裡面的學問很大,她一直利用業餘的時間努力學習。
長期在一個行業打拼,不免也結識了很多同行的朋友。因為一個同行朋友的建議,她受邀去參加一個淘寶座談會。
座談會結束的時候,趙小玉起身要離場,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面前,兩年沒有見了,宋曉峰變得成熟了許多。
好久不見,宋曉峰說著伸出了手。
趙小玉微笑的說,好久不見。卻沒有伸出手跟他寒暄。
宋曉峰停在半空中的手顯得有些尷尬,無奈的笑笑說,最近好嗎?
挺好的,你呢?趙小玉反問到。
我也挺好的,今晚有空嗎,能否賞臉一塊吃個飯?宋曉峰邀請到。
好啊,你請客我就去。趙小玉故作輕鬆的說。
而後,趙小玉跟著宋曉峰來到停車場,宋曉峰為趙小玉開啟車門,優雅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趙小玉遲疑了一秒鐘,然後就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了。
宋曉峰啟動車子,車子緩緩的來到了寬闊的大路上,車子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宋曉峰適時的打開了音樂,陳奕迅的《好久不見》緩緩的飄蕩在這狹小的空間裡。
這是一家西餐廳,他們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服務員問,先生,您要咖啡還是開水?
咖啡吧。宋曉峰毫不思索的說。
先生,這是選單,服務員說完放到宋曉峰面前。宋曉峰示意服務員讓趙小玉點餐。
趙小玉翻開選單,一看價格嚇了一大跳,這要是以前,宋曉峰肯定會說,媳婦,這家太貴了,咱們換一家吧,你看我們以後要買房,買車……但是,趙小玉用眼的餘光掃視了一眼宋曉峰,心想:既然能帶她來這種地方,價格當然支付的起。
趙小玉把選單一合,問服務員:你們這最有特色的是什麼?
小姐,我們這的牛排是最出名的。服務員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答到。
把你們這最貴的牛排來兩份吧。趙小玉說。
好的,請問你們要喝什麼酒?服務員問。
來瓶拉菲吧,宋曉峰說。
好的,您稍等,您的咖啡稍後就上。服務員邊說邊把選單收起來,向茶水間走去。
兩年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宋曉峰盯著趙小玉說。
謝謝,你也變成熟了,最起碼現在請我吃飯不看價格了。趙小玉有點譏諷的說。
以前是我不好,讓你跟著我受苦了。小玉,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宋曉峰說。
趙小玉攪動著咖啡,笑了笑說,你開玩笑吧?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小玉,我是認真的。宋曉峰說。
兩年了,這兩年發生了太多事,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就是現在我覺得這感覺跟兩年前也不一樣了。不是嗎?趙小玉喝了口咖啡說。
宋曉峰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是啊,兩年了,兩年發生了太多的事。他開玩笑的問,難道你結婚了?
你還真猜對了,我結婚了,而且我還有個女兒。趙小玉從容的說。
不,小玉,我不相信,你不是那種會閃婚的人。你是故意這樣說的,是不是?宋曉峰不可置信的問。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趙小玉認真的說。
先生,小姐,你們的牛排好了,這是你們的拉菲,請慢用。服務員說完優雅的轉身。
宋曉峰怔怔的看著趙小玉,說,用餐吧。
對於一個已經結婚並且有了孩子的女人來說,愛情似乎是很遙遠的話題,即使是曾經深愛過的人,過了那個做夢的年紀,哪怕曾經心心念念,卻再也不想做了,這大概是時間給我們上的最寶貴的一課。
用餐完畢,宋曉峰問,你住哪?我送你。
曼哈頓。趙小玉說。
宋曉峰把趙小玉送至曼哈頓說,謝謝你陪我吃飯,以後用得著我的地方,儘快開口。
好啊,宋老闆,改天見,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趙小玉跟宋曉峰揮手,然後轉身向廣場走去。狼狽,前所未有的狼狽,趙小玉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遇見他,而且,還這麼的狼狽,他剛才說,謝謝你陪我吃飯,曾經深深愛過的人,他們之間現在竟然這麼陌生了,趙小玉記得有句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現在來形容他們倆是最合適不過了。
宋曉峰望著趙小玉的背影,心裡嘲笑自己,是啊,兩年了,他想到了所有的結局,唯獨這個結局是他沒有想到的。小玉,你可知道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如今我擁有了你想要的,而你卻已經成為別人的妻子,這個世界多麼可笑。
宋曉峰搖搖頭,開啟車門,望了望眼前的這座大樓,發動車子,不一會兒,車子就消失在人流中了。
畫面回到新新大酒店,王浩挽著劉茜的手踏上紅毯,他們在親戚朋友的祝福下完成了婚禮,因為考慮到供房的原因,他們的婚禮一切從簡。
我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有參加他們的婚禮,謝來生陪我在醫院的走廊上活動,來生這些天把我照顧的很好,我開始狠不下心要離開他了。
雪兒,接受化療吧。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謝來生滿懷期待的看著我說。
我們找了個長椅坐了下來,我依靠在謝來生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雪兒,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好不好?謝來生祈求著說。
來生,我想吃糖葫蘆。你去買好嗎?我說。
雪兒,你還沒答應我呢。謝來生說。
你去買嘛,好不好?我扯著謝來生的胳膊哀求到。
好,那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謝來生起身,囑咐我說。
我點點頭,說,我在這等你。
我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些,雪兒,你怎麼了?怎麼差點就答應他,清醒些吧,如果現在還不做決定,那麼兩個月後呢。
我起身慢慢的向外走去,不小心看到謝來生拿著糖葫蘆往回走,我躲在一個角落不敢出來。
謝來生拿著糖葫蘆回到原來的地方,卻不見我的身影,他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雪兒,你在哪?不要跟我玩躲貓貓了,你知道我不擅長這個的。
雪兒,你快出來啊,你最愛吃的糖葫蘆我給你買來了。謝來生一聲聲的喚著我。
雪兒,你快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這,快出來,好不好?謝來生眼神一遍遍的掃視這個地方。
對不起,來生,為了你,也為了我,我還是離開吧。我就這樣緊貼著背後的牆壁,不敢呼吸,任眼淚無聲的滑下。
來生,意識到情況不對,扔掉了手中的糖葫蘆,奔跑著去找我。直到我確定他的聲音已經非常遙遠,才慢慢的走了出來,我撿起地上的那串糖葫蘆,笑著笑著就哭了。來生,對不起,我不得不這樣坐。
前天看新聞報道顧曉現在在上海拍一個電視連續劇,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曉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輕快的聲音,喂,您好,我是顧曉的經紀人CC。
您好,我是顧曉的表姐,麻煩你能不能讓顧曉接個電話?我試探性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