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宇智波清彥頓時頭大地護住碗:“不用了不用了!”
“誒——”
佐井很不解的樣子:“可是明明這樣就很有效果,而且我愛羅君明明也這麼做了。”
“……不,那個,你看的書是泛用的,忍者的情況不能夠同等考慮。”
被對方一路言語追擊的清彥終於顯出了回到這個世界之後少有的狼狽:“所以不用了!這樣會吃不完的!”
“哦。”
佐井有些迷茫地應下,但表情上仍舊顯得有些躍躍欲試。
各自吃飯不提。
砂隱給木葉方面安排的住處頗為巧妙,一是遠離一般住民的聚集區,防止出現什麼意外傷害到無辜的民眾,二是考慮到來訪者的心情,周圍的環境甚至還算不錯。佐井和北谷菜切住在其中的一間房間裡,而清彥和千代金丸住另一間,考慮到不知道他會不會再在未來的這段時間裡召喚出別的刀劍來,砂隱甚至還貼心地多留了一件空房。
這裡的建築物大多數都是砂土混合式,利用某種不知名材料混合著砂子製作成了半水泥式的結構,再在內部填埋上石壁,顯得格外堅固。床頭櫃的玻璃瓶子裡插著某種叫不出名字的、只有在沙漠環境下才盛放著的小花,讓人不得不感嘆手鞠在這方面確實頗為細緻。
窗外,是因為天空中晴朗無雲而顯得格外明亮的月亮。
這種“半軍事化管理”的地方是沒有夜生活的,等到夜幕籠罩之後,普通的居民就徹底閉門不出,只能看到執勤的忍者和暗部在夜空中嗖嗖蕩過屋頂。這樣的場面在戰時很是熟悉,清彥自己也多次承擔著那些“巡邏暗部”的工作,遠處砂隱村的大門上空盤旋著用來警戒的巡邏鷹,如無意外的話,這片夜裡也有它們鎮守的一份功勞。
——這實際上,還是清彥第一次深入砂隱村的腹地。
實在是睡不著,清彥乾脆撓身而起,從窗戶裡跳了出去,在腳底凝聚查克拉一路攀援到了房子的頂部,沒想到半夜沒睡覺的不止他一個——佐井早就已經等在了那裡,手裡還拿著畫了一半的手繪畫板。
也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麼顏料,大概是類似水溶性彩色鉛筆一樣的觸感,勾勒著整個砂隱村的俯瞰圖雛形。
這種內容當然算不得情報收集,只不過是普通的風景畫罷了。清彥站在對方的身後細細打量了一番:“繪畫功底很不錯嘛。”
“哪裡,您過獎了,聽說清彥隊長您的手下也有擅長繪畫的人才才是。”
佐井頭也不抬地回答道,讓人摸不清楚對方大半夜不睡覺到底是為了監視需要,還是隻不過為了在這裡看看夜景。
實際上,根部的生活千篇一律地乏味,不是訓練就是在任務的途中,而那些任務也大多數和暗殺相關,應該鮮有這樣的休息時間才對。
簡而言之,這個情報收集的任務對於佐井而言應該就像是放假一般輕鬆。
實際上佐井的狀態也確實很放鬆,從他堆在手邊的另一幅風景畫可以看出來,這已經是他今晚畫出的第二張了。上一張是夕輝之下的砂隱村,太陽已然沉入了地平線之下,但餘暉仍舊點亮了半邊的天空,頗具特色的建築物互相交疊拖曳出長長的影子,天空從橘紅水紅到淺紫,一張圖紙上流淌著頗為妥帖的漸變色,這種畫技哪怕是掛在房間裡做插畫都不為過。
心念一動。
“吶,佐井君?你這幅畫出售嗎?”
清彥突然問道。
“誒?”
佐井笑眯眯地回頭:“以前從來沒人問過我這個呢。”
繪畫的技巧是超獸偽畫這個忍術的基礎,學習畫畫本身也只不過是修煉的一部分罷了。風景畫不過是眼睛所看到的景色投影在紙上的拓片,這樣的事情他做過無數次,除卻取景有點進步之外,自認為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
“本丸在迎來更多刀劍之後大概會去找天藏再擴建一次,那個時候想再採購一批裝飾畫,正好看到你這張覺得很適合裝裱。”
清彥解釋道:“以前都是歌仙兼定和三日月負責處理這種裝潢的事情……但是今天看到佐井君你的畫,突然感覺也很合適。”
通透的色彩變化非常適合當做房間的裝飾畫,被水暈開的天空色澤上點綴著幾點泛起的白星,大概是因為景色本身就已經是非常具有衝擊力的風景,即便是沒做額外的藝術處理,也已經頗具收藏價值。
“啊,但是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實在是……”
“不知道報價?那一個C級任務的酬金可以嗎?”
買畫這種事情價值實在是可高可低,名家之作價值連城也有之,普通水準D級任務的酬金說不定都達不到,清彥自己也缺乏相關的經驗,只能憑著直覺估了個價格。好在佐井對此也沒什麼想要反駁的意圖,於是清彥就不由分說地拿走了那張已經畫好的彩繪,緊接著在佐井的手裡放下了一疊錢。
“總之自由處理這些酬金吧,雖然不知道團藏會不會給你們發工資但是這些就當零花錢好了。”
清彥聳了聳肩,“接下來我要去別處逛逛,不算在任務工作之內,團藏有要求你寸步不離地跟著嗎?”
“——不。”
佐井沉默了片刻:“新的這一副,我還沒有畫完。”
“好吧,那隨你,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接下來的時間你自便。”
清彥丟下這句話,一個瞬身術揚長而去,只剩下佐井一個人坐在屋頂,拿出筆又在畫紙上多添了幾筆。
——他在畫好的天幕之上,用白色點上群星。
根部當然是沒工資的,團藏能夠提供的生存資料格外有限,基本上就只能保持活著而已。在亂世當中,僅僅只是求取生存的孩子被大批次地投放進根部這個大熔爐,運氣好敢下狠手地活了下來,還有更多的孩子死在了分組對練和過於殘酷的訓練當中。足夠提供營養但難吃的伙食和嚴苛的任務幾乎伴隨著他們度過了整段的童年時光,而直到現在這個相對趨於和平的時代,團藏仍舊沿襲著過去的這種教育理念。
沒有過去,亦無未來,沒有名字,亦無感情。
佐井下意識地在心裡唸誦著這樣的要訣,但手心裡握著的一小疊鈔票仍舊讓人難以忽略——顏料、畫紙之類的耗材都是根部免費提供的,至於衣服、忍具和其它材料也都一樣,那麼該用這些錢買些什麼呢?
另一邊,乾燥的夜風拂面而過。
有不少砂隱的暗部看到了他的行跡,清彥也沒有隱藏自己身份的打算,但大都數人都只是瞅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介於這傢伙如今在砂隱村的超然地位和同盟國忍者的身份,只要不去什麼絕密的禁地,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儘可能不要阻攔。
因此,在砂隱村的夜色當中,清彥整個人幾乎如入無人之境。
很快,他落在一片田地附近——原本是打算來看看砂隱村貯存的種子裡有什麼適合無土栽培的,結果卻意外地發現,這裡早就有了另一位比他更早的來客。
“……我愛羅?”
清彥愕然地問道。
我愛羅正彎腰蹲在田地裡,背後揹著一個以清彥的角度死沉死沉的巨大葫蘆,伸出手一點一點地在田地裡放下種子,表情看上去鄭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