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已經死了!”
夜月把相機搶走只是不希望她看到自己動心的樣子罷了,卻沒想到聽到了這番話。然而,更加沒想到的是,他在聽完這番話後竟然莫名的有些開心!這是為什麼呢?
深邃的眸子一閃,他玩味的說道:“哎呀,原來是這樣呢,那我現在豈不是你唯一的男人了?”
“夜月!”一個跨步來到了他的面前:“我不想再跟你鬧了,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跟我在攝影棚發生過關係?!”
此刻,她的眼神有些熟悉,彷彿是在攝影棚內她清醒後的眼神,為什麼?為什麼她的眼神中帶著恨?
是因為她對曾經男人的不捨?還是因為其他?想到這,夜月原本不想在逗她的,可是一股莫名的醋意還是忍不住撒了謊:“你覺得,我會放過到嘴邊的美食麼?”
雙眸一閃,凌薇高高的揚起了手,在落下的那刻,卻被夜月穩穩抓住:“女人,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
高貴的吸血一族,除了被長輩以及地位高的人打耳光以外,其實是一種極大的侮辱,更何況他還是被一個普通女人颳了一個耳光!
凌薇費力的抽回了手,沒有繼續說話,在她轉身跑走的那刻,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落在了夜月的臉頰上……
“這是?”起手,摸了摸臉上的溼痕,她哭了……為什麼會哭?難道當他的女人對她來說就這麼痛苦麼?!
“先……先生?”
‘啪’惱怒的夜月不顧旁人眼光把手中的攝像機憤怒的摔在了地上。
嚇得走出辦公室的吳立春一個機靈:“先……先生,你……你還好吧?”
“走開!”一把推開擋在眼前的吳立春,他憤然離去。
夜月,從不會把感情顯露在臉上的男人。無論是憤怒,還是殺機,抑或哀傷,他永遠都是一張邪魅的近乎妖孽的笑臉,像這般失態,還是第一次……
“媽咪?你回來……”
從公司回家的凌薇也不顧眼前跟自己打招呼的兒子,徑直跑入了洗手間內。
嘩啦啦的流水聲不斷洗刷著身上的‘汙漬’,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可她明白,這清澈的水無論是怎麼洗,也洗不掉殘留在身上的屈辱!
狹小的浴室,霧氣掩埋,凌薇坐在浴池中,頭望著天花板,一滴滴的淚水順著眼角不斷流下。
眼淚無法訴說內心的痛,從五年前她就已經發過誓,除了親人以外,她不會在為外人流下一滴淚。可不爭氣的淚水還是無法控制的流下。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雙手拍打著浴池邊,她整個人沒入浴池之中。多希望,就這樣解脫了算了……
“媽咪!媽咪!上次的怪叔叔來找你了。”
小琪……是小琪的聲音。
一個猛子從浴池中鑽出,不!她不該這麼消極的,用消極的態度面對以後的事情只會得到失敗的結果。
她還有兒子,還有被鼎爺囚禁的爸爸、媽媽,還有……仇人沒死。她怎麼可能這麼消極呢??
“我知道了,你叫他在客廳等我!”
“哦,”
“小琪,你回屋子裡面玩會電腦吧。”
“啊?耶,媽咪你真太好了。”
打發了小琪,她走出了浴室,站在梳妝鏡前,用毛巾擦抹著滴著水漬的溼發:“微笑。凌薇,微笑……”
把內心的痛苦掩埋;留下不表露於人前的笑容,這是她在很早的時候就學會的‘生存知識’了。
走出浴室,在還沒看清楚訪客的臉時她便冷冷道:“你終於出現了!”
“嗯?聽你話的意思,好像在故意引我出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轉過臉,他不是別人,正是上次救了凌薇與小琪的銀面男人!
“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最近跟夜月走得那麼近?”跨步,坐在了男人面前。她笑的愈加詭異起來。
“也包括今天故意把他喊來攝影棚麼?”
攝影棚!這個男人在說出攝影棚幾個字的時候充滿了諷刺,他看到了是麼?呵,算了,看到就看到吧!她還有什麼可以掩飾的呢?剛剛掩蓋好的傷口再度被人掀起難免會痛,但這痛她開始習慣了。“呵,你果然什麼都知道。連夜月都沒發現你的行蹤,你應該很強才對吧?”
“女人,你有話直說好了。費盡心機的把我引出來,想必你是有決定了。”男人很聰明,一下子就看穿了凌薇的心思。
“呵呵,倒也沒什麼,我只是想知道……”水靈的眸子一轉,她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殺死夜月的辦法!”
“哈哈哈哈。”男人緩步走到她的面前,雙手支撐著她所坐的沙發扶手,冷冷道:“你不是說,你、我永遠不可能是同道中人麼?”
聽到男人的諷刺聲音,凌薇緊握了握沙發扶手,勉強擠出個笑容:“有件事你可能搞錯了,我今天喊你過來,只是想問問你對付夜月的辦法罷了。仍舊沒打算跟你做同!道!中!人!”
“呵,女人,這就是你拜託我的口氣麼?”男人冷眯了眯銳利的鷹眸。
“拜託?你也搞錯了,你的目的不就是殺死吸血鬼麼?而我……現在也跟你有同樣的目的,如果他們死在我的手上,你也樂得自在,所以,這筆買賣我們談不上誰賺誰賠!是等價交易。”
“哈,哈哈哈哈。”男人抬起一隻大手,緩緩放在了她那張帶著孤傲的臉頰上:“女人,我喜歡你的傲慢。可是,你那憎恨的眼神已經把你出賣,我想,如果今天我不告訴你殺死夜月的辦法,你會很惱火吧?”
“你!”
“噓,你放心。我會告訴你。就算你不會問我,我也會告訴你的。就憑今天他對你做的事情就足以死一千次、一萬次了!”
為什麼……為什麼此刻在這男人眼中所含著的光澤是憤怒?
今天夜月對她的所作所為,該生氣的是她不是麼?為什麼這個男人會這麼生氣?
“女人,我不喜歡你現在的神情?難不成,今天他所做的事情叫你很留戀?”
“留戀?如果留戀的話,我又何必來問你要殺他的辦法!”
“呵,不錯的神情。在回答剛那個問題的時候要是你有一點遲疑,我就把今天那個該死的吸血鬼對你做的事情做上十次!”
這個男人沒在開玩笑,他眼睛裡仍舊充滿了憤怒,這眸熾熱又憤怒的眼神代表了什麼?明明上次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明明每次他與她交談的時候都充滿了霸道與輕蔑,可為什麼她卻隱約感覺這個男人似乎很在意今天攝影棚的一切呢?“你……”
“什麼?”
算了,像這麼霸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果聽到自己心中的疑問後肯定會奚落自己一番吧?“沒,沒什麼。”凌薇把將要脫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男人的眼底卻流過一絲失落,他似乎知道她要問什麼,他也期待著她能問出來……“你除了想知道殺死夜月的辦法外,就不想知道別的事情了麼?”
“還有什麼事情?”
男人直起身子,脣角淺淺的勾起一抹冷凝的笑:“關於他們吸血鬼的事情。南宮伯父的手札你應該只有上半冊吧?”說著,他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個小本子。
凌薇這一瞧……那是……爸爸的手札下,應該遺落在租屋才對,為什麼在他那裡??“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什麼都知道!”
男人的臉頰瞬間冷了下來:“我現在再問你問題,我沒有理由回答你的問題!”
又來了,這個該死的霸道男!“是的。你知道什麼,都告訴我吧。”
銳利的眸子閃過一抹狹光,他單手挑起凌薇的下巴:“應該加個請字!”
緊咬著下脣,她現今完全再被這男人牽著鼻子走,她到底欠了這個男人什麼?他要這麼整自己?“麻煩你,請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呵。”面具男收回了自己的手,把那本手札遞交給凌薇後,緩緩道:“南宮伯父留下的手套你應該知道用途了,它是唯一能令吸血鬼感到痛覺的媒介。”
“媒介?”
“是的。你上次不是戴著那副手套用劍殺死過吸血鬼麼?如果你不戴那副手套,劍只能劃傷他們卻不能殺死他們。簡單來說,那副手套就是接觸吸血鬼的媒介,只要你戴著它就算手裡拿著什麼東西都可以傷害到他們。”
“嗯?那是不是我戴著手套拿槍就可以殺死夜月了?”
面具男擺動了下手指頭。“對於隨裁者地位以上的吸血鬼來說,你的那些武器儘管可以傷害他們,但是很快他們的傷口就會癒合,起不到真正的傷害作用。”
“那要用什麼辦法殺死他們呢?”
“南宮伯父不是給了留了一把銀色的槍麼?”
他連這些都知道??凌薇驚奇的望著男人點了點頭:“是的。”
“去,拿出來,我交你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