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妻在手狂妄爺有-----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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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妻在手狂妄爺有 131 九序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赫連尹離開之前,還朝身後看去一眼,確保赫連胤沒有跟上來,才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到前面的相親圈子,一把將江辰希扯了出來,村長女兒正在跳舞,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居然把她的意中人給帶走了,討厭!

赫連尹冷冷地瞪了回去,將江辰希拉到一棵大樹下,左顧右盼地看了好一會,才低聲道:“阿希,這個計劃不行啊,哥哥老是跟著我,我擺脫不了他。

“哎。”江辰希嘆了一口氣,俊臉無奈,“但是我們場地都佈置好了,元寶跟阿宵都已經回去準備了,就留下我在這裡當哨子了。”

“那現在怎麼辦?”

江辰希沉吟,“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去墊後去誘敵。”

“你確定?”

“嗯,你先回去吧,在巷子裡等著,我們一切按照原定計劃施行就行了。”

赫連尹望著他良久,才輕輕點頭。

“好,那我先回去了,阿希……”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誠懇,“不管等下哥哥是生氣還是欣喜,我都要說,謝謝你為他做的。”

“其實我也要謝謝你啊,沒想到以你的脾氣,竟然肯同意幫我。”

“為什麼不呢?”她抿脣而笑,“高興的事情,沒什麼可推拒的,況且,我們也是為了讓哥哥高興。”

“嗯,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再見。”

“再見。”

赫連尹走後,赫連胤還站在原地等她,大約十分鐘之後,江辰希站在遠處觀察著他的表情,他走來走去,俊臉陰鬱。

一直等到赫連胤放棄等待,走向女廁所的方向時,江辰希才嬉皮笑臉地走上前。

“阿胤。”江辰希笑著跟他打招呼。

赫連胤抬頭望了眼他身後,空空無也,平日裡好得很連體嬰似的幾人今天怎麼都不在?他心裡微微覺得奇怪,卻沒說什麼,收回自己目光,眼眸深邃,“他們呢?沒跟你在一起嗎?”

“他們都先回去了。”

赫連胤一怔,眼眸冷去,“什麼?”

“你不知道嗎?剛才小尹從廁所裡出來,有個男的邀請她跳舞,還搞了個叫什麼什麼,對了,就是‘暗送秋波’,然後兩人就不知道那裡去,至於任夏瑾跟阿宵都去走走了,元寶跟任柔姐姐……”

他話還沒說話,眼前就刮過一陣大風,接著,赫連胤的身影就不在了。

夜風中。

赫連胤腳若生風般趕往任家的宅子。

他臉色陰鷙,下頜繃緊,心中有種被大石壓住的窒息感,壓抑自嘲。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要去問清楚,為什麼要這樣對他?難道他真的那麼不值得她依靠和沉淪?

夜色冰冷。

任家的破落院子前掛著兩盞紅燈籠。

赫連胤推開門。

“站住!”

有人喊住了他,這聲音是從門後傳出來的,帶著一絲笑意,“你是誰?”

這聲音明顯就是韓洛宵的聲音。

赫連胤皺眉,“別鬧了,阿宵,是我,快開門。”

“不行,門已經被鎖住了,必須報上你的名字來。”

“我現在沒工夫跟你鬧,不讓我進去也行,你告訴我,小尹回來了沒?”

“報上你的名字來。”韓洛宵還是重複著這句話,幸好是隔著門,赫連胤的陰冷氣場被淡化了,不然韓洛宵還真不敢這樣為難他。

赫連胤抿緊脣線,壓抑住心中的怒火,閉了閉眼睛道:“赫連胤。”

“你找誰?”

“赫連尹。”

“噢——”門後的韓洛宵拉長了尾音,笑道:“你可是來與我們小尹走婚的男子?”

赫連胤一怔。

“什麼?”他沒聽錯吧?剛才韓洛宵說他是不是來跟小尹走婚的男子?走婚?雲江男子要跟女子訂婚的禮節嗎?

“如果你不是來走婚的,那就請回吧,再見不送。”韓洛宵說完,掩住嘴巴狂笑起來,沒想到有這麼一天,他這當好兄弟的竟然在門內攔著赫連胤不然他進來,按照電影中的發展,攔著新郎不讓進門的一般不是新娘的伴娘吧?他這新郎伴郎應該去幫他出謀劃策的才對呀?哎哎哎,顛倒了顛倒了。

“等等……”赫連胤喊住他,臉色驚疑不定,“你剛才說什麼,在說一次,走婚?我嗎?跟小尹?”

“不熱你還想跟別人走婚?”

“不是。”赫連胤有些說不出話來,思忖了片刻,才緩緩道:“你們這意思,是讓我跟小尹走婚?”

“難道你不想?”

“沒忽悠我?”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振奮。

“絕對不,如果你能過這三大關,你就能跟我們家小尹訂婚了。”

“是我家的。”赫連胤在門外強調。

“好,只要過關了,就是你的。”

“那你說,要怎麼過關?”

“首先你不能走門,自己在外面想辦法翻牆進來。”

“三大關卡之一?”赫連胤挑眉問他。

“是的。”

“這個容易。”

赫連胤說完這句話沒多久,就見破舊院子裡的一角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牆外翻了進來,樹木搖動間,美麗的少年慢慢走出來,他穿著雲江的瑤服,面容妖媚得傾城傾國。

韓洛宵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第一大關卡就這麼完成?

燭光昏黃的主屋內。

任夏瑾躲在門縫後面偷看,她笑著說:“小尹,你哥哥已經過了第一關了。”

赫連尹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任柔姐姐正在給她梳頭髮,她笑著說:“是嗎?”

“雖然晚上的計謀用得不太成功,但赫連胤好像明白過來了,晚上這個計劃只是想騙他來走婚,給他一個驚喜而已。”

鏡子裡的赫連尹只笑不語。

任夏瑾回過頭來,笑容明媚,“小尹,你緊張嗎?”

“還好。”

“我看你哥哥挺緊張的。”

“怎麼看出來的?”

“他握著雙手呢,小尹,心理學上說,人要是緊張的時候,就會不自覺握緊雙手。”

她席地而坐。

氣息忽然靜得恍如融入了夜色。

良久。

她安靜地站了起來。

默默走向任夏瑾站立的地方。

她在木板門前面停下。

微微彎身。

從門縫間向外看去。

結滿禮花和氣球的院子裡。

少年長身玉立。

額間的紅色束帶隨風輕揚。

他望著韓洛宵,眼睛裡隱約有甜蜜而幸福的氣息在縈繞。

“第一關卡已經過了,第二關呢?”

那聲音悅耳低迷,輕輕飄進赫連尹平靜的心海,蕩起了陣陣迴音——

那是她的心跳聲。

怦怦怦……

那麼響亮。

那麼急促。

令她不由自主收回目光,臉皮發燙。

院子裡。

韓洛宵晃神了大概幾分鐘,大聲對偏屋的人大喊:“第二關卡準備。”

“第二關是什麼……”

話還沒說話,元熙從屋內竄了出來,嘴裡不停地‘汪汪汪’直叫。

赫連胤俯視著他,表情嫌棄,“這是什麼鬼?”

“咳咳咳……”韓洛宵把手放在脣間咳了幾聲,高深道:“第二關,叫想辦法讓狗不叫不咬。”

“……”

好像為了映襯韓洛宵這句話,元熙又汪汪汪叫了幾聲。

赫連胤搖頭,“可憐的元寶,都被整成什麼了。”

韓洛宵的眉目同樣同情他,“哎沒辦法,誰叫任柔姐姐家裡沒有養狗呢。”

“所以,我一定要讓他不叫不咬?”赫連胤笑著,撩起自己的袖子,這個簡單,打一頓就老實了。

元寶內流滿面,眼珠閃閃地看著他,好像在賣萌求饒。

赫連胤聳肩,“sorry元寶,這是雲江的規矩,只能委屈你了。”

“別這樣。”韓洛宵攔住他欲要上去的腳步,壓低聲音說:“這個做法是錯誤的,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說來聽聽。”

“按照雲江人的說法,只要給點狗狗喜歡吃的東西就可以過關的,你就找點元熙愛吃的東西過來吧。”

“我剛才從晚會回來得急,忘了帶食物過來了,還有,零食也放在房間裡,門都被你們關上了,我進不去。”

韓洛宵凝眉,“可是規矩就是這樣,不能壞。”

赫連胤嘆了口氣。

“好吧,我明白了。”他左右看了看,摘了幾根草,彎下身子笑看元熙,“元寶啊元寶,你說歌餵你吃草行不行?”

元熙終於忍不住了,抬頭瞪他,“靠,老子演的是狗狗,又不是馬牛,吃什麼草?”

“你就當自己是馬好了,來,吃一口,不叫不咬就行了。”

“不行,小爺嘴刁。”元熙揚著下巴,一派的高傲。

“小山村裡的狗都嘴刁,那這還得了,看來還是打一頓好了,打一頓就能老實了。”

“喂,你這樣的做法可是暴虐的傾向啊。”

“我這叫準確解決問題,節省時間,元寶,小爺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可動手了。”

“你妹!太重色輕友了,居然為了個女人逼自己兄弟吃草,太沒人道了。”

“所以你到底是吃?還是不吃?”赫連胤低下頭,眼中的惡劣之意越來越濃。

元熙又忸怩了一會,說了一堆廢話,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接過赫連胤手裡的草塞進嘴裡,“我吃,為了你的終生幸福,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去。”

他把草含在嘴裡後,就退到一邊去了,臨走之前,還說:“最後一關你自求多福吧。”

赫連胤受教地點了點頭,“所以最後一關是什麼?”

“最後一關,其實就是破門而入……”

元熙話還沒說完就被韓洛宵打斷了,“元寶!”

“幹嘛?”

“不能劇透。”

“哦。”

“……”赫連胤翻白眼,“所以阿宵,最後一關是什麼。”

“其實最後一關就叫破門而入。”

“……”

這話跟元熙的話有區別嗎?有嗎有嗎?

韓洛宵站在他眼前,有種即將要發生大事一樣的感覺,拿出一根細木枝,遞到赫連胤面前,“這最後一關說難又難,說簡單又簡單,就是要將這間門的門閂挑起來,你所要走婚的新娘就在這間房間裡面,如果你失敗了,你就走婚失敗。”

赫連胤沒有動,沉默地看著他,“難度係數為?”

“應該是六分吧,作為兄弟,可以給你一個溫馨提醒,這間門後的門閂又長又粗,如果沒有一點小機靈,你是打不開的。”

“是嗎?我看看。”赫連胤接過韓洛宵手裡的木枝,走到木板門前試了試。

赫連尹就站在門後,看見一隻木枝穿透門縫而來,豎在她眼前,她向後退了一步,無聲微笑。

那根木枝慢慢向上,抵在門上的門閂下方,挑了挑,門閂絲毫不動。

門後。

傳來了少年悅耳的聲音,“還真是,那門閂太堅固了,這木枝根撼動不了它。”

“我就說了吧,你趕緊想想辦法,這還是有時間限制的,這三關必須在一炷香之內搞定。”

“那麼一炷香時間大概是多久呢?”

“半小時吧。”

“我前面兩關用了多少時間了?”

“十分鐘,你還有20分鐘。”

“好。”

門內。

任夏瑾掩著脣小聲對赫連尹說:“他們真可愛。”

“恩。”赫連尹點頭,脣色緋紅,“你跟韓洛宵呢?相處得怎麼樣啦?”

任夏瑾久久不說話。

“小瑾。”

“嗯?”

“到底怎麼啦?”

“那天你不也看見了嗎?他寫了剪不斷理還亂,這句話的意思是,明明有感情想放下,但心裡的理智卻放不開,這句話說的人,不就是柳雲麼?”

“小瑾啊,你是不是想太多啦?韓洛宵跟柳雲的感情,像是會讓他想放下,但心裡卻放不開的人麼?”

“可除了她,還有誰?”

“說不好。”赫連尹沒說實話,她想這句話說的是任夏瑾,他想放下對她的思念,但心裡的理智卻放不開,這很符合,只是她沒想到,韓洛宵所想的竟然是要放棄小瑾,也許赫連尹也不太懂愛情,看不懂韓洛宵的想法,更不懂他的做法,因為如果他想放棄她,那天又為什麼要留下來照顧她?這事若換了於舟,那還好說,因為於舟本身善良熱心,但如果是韓洛宵,如果他不是出於關心小瑾,是絕對不會留下來的。

愛上一個被動的男人真的太苦了,無論做什麼,都要花好多好多的時間來揣測對方的心事,也許,她跟韓洛宵才是同一種人,讓人難以揣測,又讓人感覺不到愛的溫度,所以,究竟他的內心在想什麼,也只有他自己能明白了。

“其實你不要擔心我,雖然我偶爾想不通,心裡覺得壓抑,但是我會暫時擱置這段感情不去想的,明年就高三了,我現在的心思不應該放在情情愛愛上面,我要為了高考奮戰。”

“嗯,加油。”

“好。”

兩人剛說完這段話,院子外面就傳來了一聲驚叫,接著一把刀從門縫裡穿進來,利落砍斷了門閂。

木板門打開了。

美麗的少年就像天神將世般,蜷在白茫茫的夜霧中,眼珠明亮。

皎潔的月色下。

她的笑容很寧靜。

赫連胤凝視著她。

心中滾過一陣滾燙的熱流。

他向她慢慢走來。

赫連尹默默出神。

越來越近。

她的心忽然抽緊了起來。

院子外頭。

茁壯的桃樹輕微晃動。

三個少年聚在一起,彼此攬著肩膀,江辰希感慨道:“看來,阿胤是徹底脫離了單身狗的行列了。”

“滾,你才是單身狗,我們是單身貴族。”元熙說。

“靠,憑什麼啊?”

“有錢的就叫單身貴族,沒錢的才叫單身狗,你要做狗,自己去,小爺不奉陪。”

“還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

“……”

屋內。

任夏瑾和任柔手對視了一眼,牽著手,悄聲無息地離開了。

昏黃的房間裡頓時只剩下兩人。

赫連胤慢慢抬起手。

潔白的指落在她的雙肩上,眼珠含笑,“你晚上是跟哪個男的暗送秋波了?”

秋後算賬的精神體現得淋漓盡致啊。

赫連尹一愣,緊張的情緒頓時被驅散,微笑道:“阿希。”

“少忽悠我了,晚上就是阿希來找我,告訴你先走了的,說好讓我等你,結果自己卻跑了,這像話嗎?”

“如果不走,你怎麼來這裡?”她反問。

少年啞口無言,頓了頓,輕笑道:“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但你還是騙了我。”

“嗯,騙了。”她大方承認,笑意盈盈。

赫連胤眉頭一皺,“你還敢承認啊?”

“敢。”

“……”

見他冷了臉,她淺淺而笑,“不騙你,怎麼讓你來走婚?”

赫連胤猛然一震。

而後。

他笑了起來。

他的快樂是如此的明顯,面容出奇的溫柔和美麗,看著她,眼底盪漾出掩飾不住的甜蜜和微笑,“走婚,這是你的主意?”

“不是,是他們幾個送給你的禮物,我只是配合而已。”快樂的雲江之旅,他們希望送給他一個禮物,讓他永恆難忘,事實上,他們做到了,這確實是一場難忘的旅行和經歷。

“好吧。”他點頭,目光四處遊離了一下,又問,“這裡就是你的花房。”

“嗯。”

“走婚就是訂婚。”

“是。”

“我過了三大關卡,就表達著跟你訂婚成功了?”赫連胤屏住呼吸,有些緊張地問出這個問題。

夜風輕輕吹來。

赫連尹點頭,肯定道:“沒錯。”

赫連胤微笑。

空氣中都是甜蜜的味道。

他深深凝視她,“你跟我訂婚了,真好。”

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能說什麼,身後的大門還敞開著,他不敢低頭去吻她,怕門外的人笑話他,更害怕他們笑話小尹,因為愛著她,便覺得她是全世界最珍貴的瑰寶,捨不得讓別人看她一句笑話,只想好好保護她,愛著她,與她廝守一輩子,快快樂樂的,就夠了。

她卻沒有理會身後的種種目光。

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輪廓。

那一刻。

他的輪廓在她心中無比清晰。

這讓她感到安寧。

她微笑。

靜靜撫摸著他的五官,想起往日與他種種,心中生出一種難捨難分,一眼萬年的恍惚感。

回到港島後,他像過去無數個夜晚,睡在她的身後,將手臂放在她脖子下方,讓她枕著他的胳膊睡覺,她靜靜閉著眼睛,心中無端安寧。

日子飛快流逝。

赫連尹參加了京城舉辦的奧數決賽。

她的成績再顯神威。

在決賽上奪得金牌進入國家奧數隊,她上了新聞,與同隊的幾個隊友相擁在一起,接受媒體的採訪和拍照,鎂光燈不停地閃,赫連尹卻雙眸低垂,誰也看不見長長的睫毛遮掩下,那雙眼睛裡藏著什麼。

她將在明年的4月,也就是高考的前期參加澳洲國際奧數競賽,可她的手卻仍然沒有進展,無論她怎麼端水杯,都端不起那塑膠的杯子,已經半年了,沒有任何進展,但似乎沒有人發現她的手有問題,都用一種崇拜而仰望的眼神看著她。

回到學校。

日子一成不變。

為了迎戰明年的奧數競賽,她變得更加忙碌了,由於她的數學成績在競賽上奪得耀眼的成績,有多間名牌大學向她發出了提前錄取邀請,她可以不用參加高考了,喜歡哪所大學,就選哪所大學。

歸來之後,學校還給她做了幾張誇張的紅色橫幅,一張掛在學校門口,一張掛在實驗班裡,另一張掛在教學樓上,以此來個歌頌她牛掰的實力。

高三。

是花季年華中最天昏地暗的時光,所有人都忙裡偷閒地憧憬著傳說中美好的大學生活,他們躁動,不安,懷著破繭前的掙扎和茫然,有人懷揣,有人害怕,有人企盼,有人失望。

9月是雷雨季節。

天空轟隆隆的滾著烏雲,一會下雨,一會放晴,折騰得所有人都心情不利爽。

距離高考只剩一學期。

高三了。

他們移到了距離食堂最近的教學樓一樓。

文理科分出來了。

奈何文理差距太大太大。

理科有九個班。

而文科竟然只有一個班。

赫連尹,赫連胤,於歌,於舟,韓洛宵五人在理科實驗班。

任夏瑾,韓洛思,柳雲在文科班。

除了學習,大家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一樓的花圃邊緣總是坐了成堆成堆的學生,他們多是靜默填卷,靜默看書,基本沒人說話。

整個一樓彷彿浸入了死水中。

靜悄悄。

陰沉沉。

很多時候,赫連胤跟赫連尹也會在花圃中自習,時而享受晨霧,時而享受烈陽,又時而享受夕陽,一人看書,一人填詞,這時期的赫連尹,已經不用準備高考了,她是準錄取生,不用為了高考這道人生抉擇坎而艱苦複習。

赫連胤更是輕鬆,他是明星,有光環才藝在身,只有他選學校,沒有學校可以選他。

兩人常常是一坐一躺。

赫連胤坐著填詞。

赫連尹躺在他的長腿上看書,學校裡的人都說他們兄妹感情太好了,兩人也不說話,就不約而同微笑,那笑容有幾分深意,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九月下半旬。

學校忽然送來了兩張邀請函。

這兩張邀請函彷彿一道驚雷,把整個安靜的天空都震碎了。

哈佛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一張向赫連尹發出了邀請。

另一張是於歌的。

對了,於歌的物理也奪得了金牌,進入國際隊,明年4月,他也要參加澳洲國際賽。

金嶺一直是港島城內最重點的中學,作為國際之城,金嶺每年都會有兩個國外保送名單,這名單本來是明年才會批下來的,這次卻提前送來了,看來,哈佛大學很想邀請這兩位優秀的學子。

學校一下子炸開了鍋。

到處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赫連尹和於歌被校長和老師都叫去了談這件事。

天空烏雲密佈。

赫連尹從教導處走出來,心不在焉。

於歌在身後叫住她。

“赫連尹。”

赫連尹微微扭過頭,眼珠沉寂,“有事嗎?”

“這麼好的機會,你會去嗎?”

她沉吟,沒有答話。

物理課上。

窗外忽然暴雨降臨,讓人心頭沉得喘不過氣來。

赫連尹沉默地望著雨幕,沒有任何表情。

“小尹。”身旁的赫連胤喚她的名字,“你在看什麼?怎麼看了那麼久?”

她搖頭,“沒呢。”

“有事就和我說說吧,別自己一個人壓著。”

她沒有說話。

良久的沉默。

兩人都沒有出聲,默默地對望著。

而後,她眼眶裡有了溼潤,輕輕問他:“哥哥,大學你會去哪裡?”

他握緊她放在桌兜裡的手。

慢慢收緊。

眼神暗烈。

“小尹,如果你想去哈佛上學,那你就去吧,如果那是你的夢想,我不會阻擋你飛翔,小尹,我會等著你的。”

“你不擔心我跑了?”她半開玩笑地說,眼睛裡卻沒有笑意。

他彎了脣,眼神寵溺,“我相信你有分寸。”

“那你想去哪所大學?”

“我嘛。”赫連胤轉動眼珠想了下,“我大概會去京城上學吧,我的普通話不標準,需要去那裡練一練,而且到了那邊,就可以經常去看爺爺了,他一個老人家生活在那裡,肯定很孤單。”

“京城藝術學院?”

他點頭,“沒錯,我是明星,當然要上藝術學校了,除了展現自己的才藝,還要增強一些與職業有關的知識。”而且,他們四兄弟的事業最近已經在鼓搗了,這時候是緊要時刻,他不能離開中國,但他也不想折了小尹的夢想翅膀,所以,他要讓她去自由自由地飛翔。

“我也去。”

她忽然這麼說,嚇了赫連胤一跳,他看著她,眼神驚疑不定,“小尹,你不是想去哈佛嗎?”

“不想去,只是**很大,就像一個英俊的億萬富翁突然看上了我,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但我仔細想想,那不是我的夢想,我不愛他,不該去糟蹋他的感情,不然只是浪費了一個別人很渴望很渴望的機會。”

“你不會後悔麼?”

“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沒有後悔和不後悔可以評判的,人只是要透過自己的努力,來證明自己當初沒有選錯而已,我既然放棄了哈佛,選擇了京城藝術學院,那麼我就一定會透過努力,來讓我的選擇變成正確。”

赫連胤沒有說話,深深地凝視她,“你說的話太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只是……”赫連尹遲疑地說:“哥哥,剛才校長跟我說,已經將這件事告訴爸爸和媽媽了,還說已經徵得他們的同意了,我有種被先斬後奏的感覺,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搞定爸媽啊?”

他支著腦袋,似乎在思考什麼,眼裡的妖氣似有若無。

良久之後。

他說:“我幫你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怕你會後悔,畢竟這麼好的機會,不是錢可以買來的,這是真正證明你的時刻。”

“可我的夢想不是哈佛啊,哥哥,來,讓我們的話題回到剛才,一個億萬富翁看上了我,我因為貪慕他的財富與地位嫁給了他,然後婚後我很不幸福,你認為我要冒這個險嗎?”

“不應該。”

“所以幫我吧,媽媽最聽你的話了,你去說服她,讓我跟你去京城上學吧。”

“以什麼理由?”

“我想學音樂。”

“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想學音樂嗎?”

“那話不是你說的嗎?你說我的聲音很獨特,又會彈鋼琴,如此才能應該流傳於世。”

一說到小尹的手,赫連胤的眼神就不禁黯然,“小尹,你的手。”

“沒事,我一定會好的,相信我。”

赫連胤抿住脣,嘆氣。

幾天之後。

他為她帶來了好訊息,“小尹,媽媽同意了。”

“真的?”赫連尹眼珠明亮,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看他,“你怎麼跟她說的?”

“我跟她說,你要去京城給我當保姆,她一聽兒子有人照顧,利馬樂顛顛地同意了。”

“去。”赫連尹斜眼瞪他,“彆嘴貧了,快說實話,你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啊,就是我把我的夢想講述了一遍,然後旁敲側擊,外加各種甜言蜜語,把林師奶說得心花怒放,然後就同意了。”

“你當是泡妞呢?別扯淡,我不信媽媽這麼好唬弄,你說實話。”她低頭看他,眼神認真。

赫連胤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微微垂下睫毛,微笑,“好吧,我就跟你實話實說了吧,其實,我是寫了一封信給她了。”

“你寫了什麼?”

“你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就想跟林師奶說了,給她打了幾次電話,最終都沒有勇氣說出來,回家見了就更是尷尬了,感覺這些話不太好說,所以我就給她寫了一封信,信裡的話就是你跟我說的那些,假如上了名校,人過得不開心,也沒有用,況且你的夢想不在那裡,心不在那裡,不必遠行。起初吧,林師奶看了信是很生氣的,覺得我在阻礙你的未來,然後我就又跟她談了一次心,終於打開了你跟她的溝通橋樑,我把你所想的事情都跟林師奶說了一遍,她自己在房裡思考了一夜,第二天,就同意了,然後她還說,既然你不想去哈佛,那就不去了吧,她說,她去跟爸爸說。”

赫連尹笑容燦爛,“真是太好了,不過比起這件事,我更羨慕的,是你和媽媽的感情,簡直就像是知心知己的朋友啊,真好。”

“那當然了,我們是母子嘛,必須感情好。”

赫連尹莞爾,“是啊,羨慕死你了。”

高三就是一段題海里浮沉的日子,高考一天不結束,所有學生就都別想靠岸。

他們從原來的半個月放一次假變成了一個月放一次假。

每個星期五和星期六全天上自習,星期日在操場裡走動或者運動。赫連胤跟韓洛宵喜歡泡在籃球場裡,發洩著這個年紀特有的過剩的精力。

偶爾,赫連尹會跟任夏瑾在塑膠跑道上散步。

整個操場都是穿著藍底白領校服的人,有的看書填卷,有的唱歌嬉鬧,也有的散步聊天。

柳雲持續不學習的精神,有一次重新投入了新的戀情,她跟她的新男朋友在跑道上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看見任夏瑾從身邊經過,還特意撞了她的肩膀一下。

任夏瑾吃痛皺眉,卻沒有說什麼,默默走過。

赫連尹卻看出任夏瑾的隱忍,將她的校服衣角一撩,一片淤青出現在任夏瑾白嫩的腰間,縱橫可怖。

任夏瑾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壓下自己的衣角,“幹嘛掀我衣服,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赫連尹緊緊皺著眉頭,“她老欺負你?”

“也沒有。”她平靜地說:“就是她希望能跟韓洛宵和好,讓我去說,我不肯去,她就掐我。”

“她不是新交了男朋友了嗎?而且我聽說,她這次談戀愛很高調,全校都知道他們兩的事情。”

“她裝的。”任夏瑾靜默了一下,嘆了口氣,“她其實還是喜歡韓洛宵,只是韓洛宵不理她了,她就到處找男朋友,跟人家玩曖昧,試圖讓韓洛宵生氣吃醋,也試圖讓他後悔。”

赫連尹抿脣。

這樣的愛其實已經病態了,得不到就想著法子傷害自己,在傷害他人,試圖讓那個她愛的人感到愧疚和後悔,傷人傷己,哎。

可儘管這樣,她也沒有理由可以掐小瑾啊,小瑾又沒得罪她,只是不願意去當她的感情說客,她就動手欺負人?

“你從來沒還手嗎?”赫連尹問任夏瑾,眼珠裡有微微的責怪。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都高三了,在忍忍也就過了,對了,小尹,聽說你退了哈佛大學提前錄取的名額,為什麼?”

“你別想轉移話題,小瑾,如果柳雲總是欺負你,你不能一味的忍讓,她的感情事是她自己的問題,你又沒跟韓洛宵在一起,沒搶她的,也沒摻和,憑什麼讓她這樣對待?她有本事就自己去找韓洛宵算賬好了,下次要是她讓你去當說客,你就去告訴韓洛宵,把整件事情告訴他,讓他去解決,如果他解決不了,你再來找我,我幫你解決,別自己憋著替韓洛宵受這種氣。”

“算了小尹,我不想拉你下水,你已經幫我夠多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幫你嗎?”赫連尹打斷她的話,表情認真,“因為我也當過弱者,我知道那種滋味,如果你不振作起來,這將會成為你永遠的心病,只有去反抗了,成功了,你才能從這塊心病中走出來,真的,你信我。”

當年蔣紋打她的事件,每夜都在赫連尹腦子回放,屈辱,不甘,難受,壓抑,每夜都困擾著她,讓她憋屈,所以她很明白那種心情。

“我信你,只是我不想把事情鬧大,萬一我告訴了韓落宵,他變得更討厭柳雲了,柳雲就會更傷心,如果她傷心之下做出什麼事情,我們都解決不好的。”

“你放心吧,像她這麼自私的人,最愛自己的人肯定是她自己,她不會真的自殺的,頂多是做做樣子嚇人,越是在別人面前表現要自殺的人,越不會自殺,因為如果她真的要自殺,她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表現出來,會靜靜的找一個地方,悄無聲息地死去。”

任夏瑾沉默。

思考片刻,才輕聲道:“我不想麻煩韓洛宵。”

“現在不是你麻煩他啊,是他麻煩了你,你是無辜的,被牽連的,這種事情當然應該是由他這個男人去出面了,如果你不說,柳雲就一直暗地裡欺負你,這對你來說,到底能是得到什麼?忍受痛苦和屈辱換和平嗎?你知不知道,她們這種人之所以會欺負你,就是因為你不會告訴任何人,不要逃避任何問題,要正面去解決,這個問題才能迎刃而解。”

有時候,赫連尹真的受不了任夏瑾這樣隱忍的性格,無論對方對她做了什麼,她總能替對方著想,這種性格的人,一般都是時時被人佔便宜的老好人,卻總覺得對方也不容易,也許這樣的性格會受歡迎,因為傻啊,但真的追究起來的話,這樣的性格多半不是令人尊敬的性格,大家都覺得這人就是傻子冤大頭,需要幫忙就去找她,不需要就走人,好拿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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