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樓琴瑟起 作劇 蘇穆世家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離開的時候顧曉樓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陳緣本來是想送她回去,但想起她家裡那個醋罈子,遲疑了下還是決定先帶回自己那兒去,等醒了再說。一路上她靠著椅背睡得很乖,不會亂動也不會亂說話。陳緣靜靜地開車,時不時轉過頭看她一眼,眼裡有笑意有憐惜也有絲絲的柔情和無奈。她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樣,他也可以放心了。到了家泊好車,輕輕抱她出來的時候,睡得無知無覺的女孩子還不安地扭動了一下。陳緣低下頭微微一笑,放慢了腳步。
走到樓前陳緣突然停住腳步,淡漠的眼神停在不遠處靠在白色跑車邊妝容時尚的女子身上。只是微微停了一下,陳緣便穩穩地抱著顧曉樓緩步走過去。莫蘭臉上的笑意漸濃,看著那兩人漸漸走進了,陳緣的樣子也是呵護備至的,這是,終於下定決心了嗎?
等到他們走進,莫蘭看見他懷裡熟睡的顧曉樓,抿脣笑了下,“這是暈了還是睡了?你還真是有辦法。”
陳緣淡淡地給她一個噤聲的眼神,低頭看顧曉樓並沒有驚醒,才淡淡從她身邊走過。以陳緣的清傲被他忽略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莫蘭也不生氣,嘲諷地笑了一下跟了過去。
進了房門,陳緣徑直抱著顧曉樓去臥室安置好,見她睡得很熟就替她掩好了被子,出來時又輕輕關上了房門。出來就看到莫蘭在隨意地翻看客廳裡茶几上的一些小物件,陳緣淡淡道,“請不要亂動不屬於你的東西。聽他這麼說,莫蘭也就隨意地擱下,她靠在客廳質地精良的真皮沙發上,長腿隨性優雅地翹起,挑眉看著陳緣。
因為臥室有人在睡覺,陳緣淡淡地壓低了聲音,“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莫蘭道,“我一直找不到你人,派人去你公司又說你不在,於是我只能在這裡等了。我在想,你總是要回家的吧?”
陳緣接了兩杯水遞過來一杯,聲音沒有波瀾起伏,“你調查我。”
莫蘭笑了一下,“so?”
陳緣端著杯子走到窗前,“你有什麼事?”
莫蘭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我只是想來告訴你,他已經開始在準備婚禮了。你說的那個計劃,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
陳緣沉默了很久,直到莫蘭不耐又問了一遍,才轉頭問她另一個問題,“你是真的很喜歡秦淺?”
莫蘭好笑,“那你覺得我這是在幹什麼?配合你追女孩子?還是生活太無聊沒事找事做?”
陳緣淡淡微笑,轉過頭看著莫蘭,“又過了這麼久,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你不可能成功。”
莫蘭不置可否地只是笑,“我知道,但不是有你呢麼?只要你把顧曉樓帶走,秦淺,遲早還是在我手上。”看著眼前英俊清冷的男子面上漸漸浮出暖意,莫蘭的笑容裡也染上了幾分真誠,“難道你是要告訴,你心軟準備放棄了?又或者……你從來沒有打算過真的開始?”
“呵呵……”陳緣難得笑出聲來,他含笑轉過頭,看著身旁言笑晏晏的女子,“莫蘭,你真的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我不得不承認,我原先錯看了你。”
莫蘭的臉上難得沒有精明之色,只是沒有聽懂一般的挑眉道,“哦?這話怎麼說?”
陳緣淺笑著搖頭,也不再和她繞彎子,“直說吧,究竟有什麼事。”
忙碌了一天直接過來,身子也是有些疲憊了,莫蘭小小的伸了一個懶腰,“糾結了這幾個月,今天和弗萊的那個案子終於完美結束。”抬眸看著陳緣,她嘴笑得很得意,“雙贏。”
陳緣由衷地點頭,“恭喜。”
“謝謝,”莫蘭眨著眼睛,向來包裝的紋絲不動地精緻面容上此時竟帶著幾分小女孩的狡黠,“這次和弗萊的合作是我一手促成的,這次回去,我想董事會和監事會的那幫老頭子再也沒話說了。但是隻是這樣還不夠,所以,我還需要尋找下一個合作伙伴。”
陳緣與她對視一眼,大家都心照不宣,陳緣淺笑著搖搖頭,“說吧,要什麼”
莫蘭伸出三根指頭,“你新接下的那個單子,跟我接下來的計劃不謀而合。我正想跟你商量,我出30%的資金,不用保,直接現金過到你那邊。你覺得怎麼樣?”
陳緣回過頭,笑著嘆息,“你訊息還真是靈通。”
莫蘭笑容極是豔麗,“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若說起商業動機,我自信絕不輸於你。怎麼樣?要不要合作。”
這些日子的觀察,讓陳緣漸漸地開始欣賞莫蘭,她這個年齡的女人,能有這樣冷靜的頭腦和敏銳的直覺真是不容易,同樣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他更是想象她走到今天要遭遇的艱辛,和她合作,聽起來也不壞。陳緣銳利的目光掃過去,眉目卻帶笑,“你這是要用三十萬港幣,換我三百萬美金啊。”
莫蘭被他說笑,她坦然地與他對視,“拖了這麼久的時間,不就是怕我做出什麼去傷害那個小女孩?你還真當我是傻子好騙嗎?如今我生意也結了,香港那邊也催著要我回去了。可臨了臨了,我可不能人財兩空。”
看陳緣淺笑著不答的樣子,卓爾不群的樣子讓莫蘭忍不住想起了另一個笑容清雅的英俊男子。心裡不是沒有遺憾的,可是她早已過了象牙塔裡幻想熱烈愛情的年歲,錯過了那段天真浪漫的年華,往後要考慮的東西,就多了太多現實和無奈。既然註定得不到,她寧願選擇留下一個朋友和一份隨時取用的利益。
看著臥室的方向,莫蘭難得的露出一絲傷感的神色,“我真的很羨慕這個小女孩。若是我年輕的時候也能遇到像你們兩個這樣的人,也許所有的事就都會不一樣。”
陳緣看向那扇緊閉的門,默了默道,“其實我當時找你,並不只是為了穩住你。這丫頭夠聰明,可還是太過感性。愛情哪裡是她想象的那麼簡單,有些東西,還是需要她自己去經歷。”
莫蘭點頭,“誰不是這樣走過來的,只是苦了秦淺。”
陳緣淡淡地牽了牽脣角,“秦淺?哼!他也只是自以為是罷了。我只是心疼曉樓,至於他,等著看吧,後面自有他受的。”
這段日子對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莫蘭早已瞭然。雖然還是不瞭解他們之間過去的種種,但想起每次關陳緣時秦淺如臨大敵還要強自淡定的樣子莫蘭就有些幸災樂禍,說到底,還是關心則亂。
此時莫蘭忽然很邪惡地想為自己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出口惡氣,不然最近費得這些周折又算誰的。主凶之一的陳緣是她將來的合作伙伴她當然不能得罪,至於秦淺和那小丫頭……莫蘭凝神想了片刻,秀眉一挑計上心來。她看了看臥室緊閉的門,轉過頭笑容邪惡地對陳緣輕聲道,“想了想我心頭還是不大服氣,你說,憑什麼他們和和美美,我們兩個傷心人就要在這裡自怨自艾。其實……我們也可以早點讓他……還有她吃上苦頭的。”
陳緣一聽有了興趣,“哦?你說說看。”
莫蘭極嫵媚妖嬈地笑了一下,轉眼看向窗外夜色緩緩拉開帷幕。春夜裡,曼陀羅芬芳四溢。
“一會兒我進臥室看看那小丫頭,你可不要來打攪我。”
“真的想好了?”陳緣的筆尖停在顧曉樓的辭呈上,抬頭問道。
顧曉樓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嗯,想好了。”其實她只是以實習生的身份進來的,離職時並不需要辭職,但是她考慮到對陳緣的尊重,還是鄭重地按照正式員工的程式一步步辦好。
得到她確定的答案,陳緣便快速地簽了字然後遞給她。凝神看了看她的神采點頭道,“精神不錯。”
顧曉樓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那天的醉酒,便有些不好意思,“那天不知怎麼就昏過去了,但願我沒有發酒瘋惹你嫌棄。”
陳緣淡淡地點頭表示贊同,“鳩佔鵲巢,確實值得嫌棄。”
顧曉樓紅了臉,垂下頭傻呵呵地笑。那天醒來竟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半生不熟的房間裡,再一看,竟是陳緣的臥室。走出房門看見他眼底掩飾不住的疲憊,便知道是被自己佔了地方沒有好好休息。
她知道陳緣很忙,於是也不敢多打擾他,又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公司。走出公司門口的旋轉玻璃門時候,顧曉樓止住腳步回過頭仰頭看向這座她呆了幾個月的大樓。這是她離開學校後第一個停留的小港,雖然不能完全算她自己找到的,但還是讓她瞭解,明白,學會了太多的東西。剛剛她走的之後辦公室同事的留戀之情不是假的,還有陳緣。顧曉樓想起他剛剛聽到自己來意的眼神,似乎是欣慰的高興的,但她還是看到了一絲不易覺察的黯然。顧曉樓嘆氣,終於承認了自己心裡還是有些不捨的。
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去,車子慢慢啟動。看著公司在後視鏡裡離自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但顧曉樓還是一直看著。鏡子反射出耀眼的陽光,刺得顧曉樓閉上了眼睛。算了,有舍才有得,況且她也獲益匪淺。這一次象牙塔外的世界朝她伸出了第一根樹幹,讓她開始明白,世界這麼大,她能做的,想做的事情還太多。
忽然想和秦淺說說話,但是又想這會兒他應該在工作。顧曉樓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一個字一個字的輸進去,“我辭職了,於是重新步入了無產階級的行列。在此國難當頭之際,我需要你精神以及資金上的大力支援。”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起來,顧曉樓點開一看,言簡意賅的八個字,“理所應當,榮幸之至。”
顧曉樓抿脣,還沒來得及回那邊又過來一條簡訊,“為了讓失業的你重拾對生活的信心,你的未來老闆決定給你一個機會好好宰他一頓。”
顧曉樓笑出來,還真是越發言簡意賅了。不過這未來老闆恐怕……顧曉樓覺得是時候把自己心裡的一些打算告訴他了,這些日子看他也忙,再加上她還得照顧蕭颯的事,這次預謀已久的談心就一直拖到現在。不過今天還是不行,和蕭颯約了要陪她去醫院查身體。於是顧曉樓回過去,“盛情難卻,不過今天不行。要列印要陪蕭颯體檢,於是暫時保留你為我貢獻的權利,下次一併。”
合上手機,顧曉樓靠在椅背看著窗外緩緩後退的風景。此刻她覺得生活就像這樣坐在車上看風景,雖然不知道下一個轉彎會有什麼,但只要自己探出頭去,就總會遇到真正屬於自己的驚喜。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而在這一瞬的光陰裡,顧曉樓想要這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