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謝直節見她這表情,立馬解釋道:“媽,千萬別吐出來,這茶入口是苦了點兒,後面的滋味如何,您仔細品一品。”
秋女士聽了這話,只好盡力忍耐。這茶剛入口,又苦又澀,還有點辛辣的味兒,越到後面越苦,苦得舌頭都麻了,時間過得漫長無比,久到她都覺得謝直節在耍自己了,正忍不住想吐出來,卻峰迴路轉,嚐到了那麼一絲甜。
秋女士一怔,只一瞬間的功夫,那絲甜味就翻江倒海,迅速佔有了她口腔的全部角落,甘醇清爽,滑而不膩,那甜味還摻雜著幾縷花香,像京劇中的變臉一樣,一會兒一個樣,種種甜味不一而足,直到這口茶嚥下去了,她還沒緩過神來。
秋女士怔了許久,剛回神,一直等待著的謝直節就為她解釋道:
“這種茶的靈感來源於我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唐唐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正吃著跳跳糖,我以前一直不愛吃甜食,直到那天,我才品嚐到甜食的迷人之處。而今,我把這種花茶研製出來,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一生。’我希望我人生所有的苦都是在認識唐唐之前,認識唐唐,與他相知相守之後,我希望我們的生活一直甜甜蜜蜜,美美滿滿。我也有信心,讓這份甜永不衰竭。”
☆、秀恩愛
秋女士仔細品著口腔裡殘留的甜味,面上的肅然褪去幾分,又恢復了初見謝直節時的熱情,嘴角微微一提,她笑得格外慈祥:
“你是個好孩子,以後和唐唐好好的。他性子直,沒什麼壞心眼,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直接過來找我,我來收拾他!”
謝直節知道這一關終於過去了,他鬆了一口氣,心存感激道:“謝謝媽!”
秋女士揮了揮手:“我今天也乏了,你回去忙吧,在我這兒待久了,還不知道那個小兔崽子會擔心成什麼樣呢。”
謝直節笑道:“怎麼會,他知道媽是疼他呢,定不會和您置氣。”
秋女士被他哄得捂嘴咯咯笑了起來:“看你這小嘴甜的,難怪能把那小兔崽子哄到手。”
謝直節又和秋女士聊了會兒,才微笑著告辭,等他走了,陶盈盈才扶著大肚子進來:“這麼輕易就把兒子交給他了?媽,這可不像你。”
秋女士安坐在椅子上,細細品著謝直節給她泡的那杯茶,嘆了口氣:“不然又能怎樣,你別看謝家老二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龍有逆鱗,把他惹急了你試試。”
陶盈盈還是有點不甘心:“事關唐唐終身大事,媽您怎麼也該當心點,您想想當初的段瑾遇,他那個時候那麼小意討好您,最後時光鑑定,不還是渣男一個,謝直節現在看著挺好的,不一定以後什麼樣呢。”
秋女士搖了搖頭:“人跟人是不一樣的。但凡他姓段的肯對你多用上一份心,我當初也不會那樣為難他。你看看他當初上門帶的什麼,人参名酒名牌包名牌表,還特意從義大利買了名畫送過來,論名貴論份量都不差,就是缺了一份心意。能花錢買到的東西,對他段瑾遇來說,是最不值錢的。你再看看這個。”
她晃了晃手中的花茶:“你肯為你愛人的一句話,去花無數精力時間去研究你沒碰過的領域嗎?據我所知,謝直節他會釀酒,可沒聽說過他還會製茶。一個人肯為另一個人做到這一步,無論他以後會變成什麼樣,這份感情也值得被認可。唐唐是個有福氣的。”
秋女士頓了頓,眼神逐漸悵然:“但凡那老不死的當年肯對我用上半份心思,肯做到謝直節對唐唐的十分之一,我怎麼也不會和他離婚。這人哪,要知足,小謝已經很不錯了。”
陶盈盈聞言,想起了段瑾遇是怎麼待自己的,心裡更是難受。他撫了撫腹中的孩子,眼神傷感。
秋女士連忙眨了眨眼,低落地情緒一掃而空,“說這些幹什麼,跟媽說實話,你現在還惦記著段瑾遇不?”
陶盈盈悵然道:“惦記有什麼用,我在他身上花了十年的時間,倒頭來他對我丁點兒信任都沒有,不惦記了。”
秋女士逼視著她的雙眼:“如果段瑾遇現在回頭向你求複合呢?如果他向你下跪認錯,保證以後一心一意好好對你,如果他天天風雨無阻在你跟前獻殷勤,如果他把身邊那些女人全部散去只求你一個呢?如果他以年年和你肚子裡的孩子需要父親為由求你回心轉意呢?怎樣,你,會心軟嗎?”
陶盈盈有些心慌:“……我,我不知道。”
秋女士見陶盈盈傷心,心疼地摸了摸陶盈盈的髮旋,也不忍心逼她,只說道:“你現在也別想姓段的了,我們公司那些青年才俊多得是,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家世有家世,等你這一胎生下來,好好保養打扮,帶著姓段的兒子去相親,讓他兒子跟別的男人姓,喊別的男人叫爸爸,氣死他!”
陶盈盈終於破涕為笑。
另一邊,在家只打了兩局遊戲,就發現謝直節不見了的唐素客有點懵,給他打電話發現他手機沒帶,喊人也喊不到,去小竹林也沒找到人,他正猶豫要不要去樹屋那裡找人,謝直節回來了。
“你去哪了?我打了兩局遊戲就找不到你了!”
唐素客一見到人就黏了上去。他倆正熱戀期,一會兒功夫不見,就覺得哪裡難受,想時時刻刻黏著他。
謝直節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道:“媽知道咱倆的事兒了。”
唐素客聞言一驚,“你媽知道了?那你家裡會不會反對?”
謝直節颳了刮他的鼻子:“是咱媽。”
唐素客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媽?你怎麼這麼快就改口了?我媽同意了?”
謝直節笑得非常燦爛,衝他點點頭。
一直以來,他的心頭大患終於過去了。他知道唐素客是個孝子,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人,如果唐媽不同意,他很難判斷唐素客會做何選擇。
而對於唐素客,一點不確定,他都不想容忍。
現在終於過了秋女士那一關,他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的笑晃花了唐素客的眼。一直以來,謝直節的笑容都是矜持的,優雅的,寵溺的,有冷笑,有痞痞的,有流氓的,唯獨沒有這樣燦爛的,彷彿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一般,自內而外開心地笑意。
唐素客被他笑意感染地也忘了問秋女士有沒有為難他,跟著笑了一會兒,便想起來自己剛才打遊戲半途退出的原因,擰著眉心,氣哄哄地說:
“剛才我打了一局蔡文姬,被罵送人頭,他嘴裡不乾淨,還問候我全家!氣死我了!有本事他自己玩輔助啊,留給我輔助位還罵人,好氣啊!”
謝直節含著笑摸了摸他的頭,看了看時間,說:“我先去做飯,你加一下那個人的好友,晚上拉上鬱年和莫念,加上那個人一起玩遊戲啊。”
“為什麼要拉他?我都快被他氣死了,還帶他上分?”
“你先去加,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看到謝直節嘴角露出的微笑,唐素客立即明白了什麼,當即嘿嘿一笑:“瞭解!”
他立馬顛顛兒地地回房拿手機,加了“專拿魯班祭天”好友,在好友驗證裡附了一句:“晚上一起排位,有12區百星大神開小號帶躺:)。”
那人很快同意加了好友,來了句:“臥槽,真的假的?”
唐素客嘻嘻笑:“自然是真的,晚上你就知道了。”
等晚上段鬱年和莫念放學被送回來,幾人剛吃完飯,唐素客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