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的波動早已經消失,留下更多的是滿滿的不甘心和恨意,但是為了自己在人前的光鮮亮麗,她還是精心地打扮了一下自己,不為了別人,只為了自己那不得被人察覺的自尊。回了Jason四個字“我知道了”之後,她便自己結束通話了電話。如果不是因為心裡濃濃的不甘,對於現在的凌毅楓,她竟然有種不敢再去任意靠近的感覺。
到了時間點的時候,她原本根本就沒有抱希望凌毅楓會親自來接自己。畢竟以前他也有找過自己做女伴,但是每每都是自己一個人先到了場之後,凌毅楓來了,再和他走在一起的。他從來都沒有主動來接過自己,最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氣憤。藍可心這個女人都已經走了,藍家是不會再允許藍可心和凌毅楓在一起的,那麼他又何必和自己分得這麼清楚做什麼。做給誰來看?但是後來,當她的孩子被凌毅楓親自看著拿掉之後,她才意識到,沒有來接她一起去晚宴之類的,那都是小事。
她都住進了他的別墅裡,甚至於藍可心的那個房間都已經被毀了,她也參與到了這次燒燬的行動中去了。凌毅楓即使知道藍可心的離開和她至少是有著關聯的,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那段藍可心剛走的時候,他讓她住在他的別墅裡,偶爾他不回來,但是絕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會準點回到別墅裡。她想要到他的**,與他親熱,但是他都會慢慢地推開她,跟她說的理由就是,她懷有了身孕,不可以再做這類刺激的運動。這樣的理由,讓她找不到去抵抗的藉口,她甚至在心裡想著,雖然他沒有來接自己,每次都是自己找出租車,她也不願意讓自己的父親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的境界這麼的落魄。父親自從十年前開始就從來沒有真正地給過她笑容,即使是有,絕大多數也只是在人前裝裝樣子而已。
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地將藍可心逼走了,她可以停歇一下自己的內心,但是凌毅楓所做的一切都是假情假意。她怎麼就忘記了,他可以利用藍可心毫不猶豫,就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她是高估了自己,以為凌毅楓還對自己有著初戀時候的感情。但是她不甘心,她已經什麼都失去了,現在唯一心裡覺得自己肯定有的東西卻又要失去,還是被一個已經離開了的女人奪走。
十年前的醜聞,雖然被沈老硬生生地壓了下來,以至於現在凌毅楓不去費盡心力地調查,他可能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的醜聞。因為與那個時候有關的人員都已經不再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自然很難再找到醜聞的內幕了。其實她根本無所謂那個醜聞的,在沈老的眼中這是侮辱了整個沈家的醜聞,但是在她的眼裡,這些根本算不上什麼。只是好死不死地在那個最關鍵的時刻,發生了這個事件而已,自己撞在了槍口上而已。
害的自己失去了那麼多重要的東西,一想到那個人永遠的離開,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裡像是被火焦灼著一般,連心口前面的衣服都像是要被灼燒開一個洞一般。
“怎麼杵在那裡不走?難道還要我抱你上車不成?”凌毅楓斜倚著車子,看著沈夢從自己的小公寓裡出來,神色淡淡的,但是看到自己停車在她的樓下的時候,臉上有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凌毅楓的嘴角勾勒出冷笑,現在女人看到自己的表情真的不可謂之豐富,他覺得自己都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但是沈夢那一剎那的驚訝停留了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了,她卻站在原地不走了,好像在想些什麼,眼神並不是看著他的。
凌毅楓以前在花叢中玩鬧的時候,也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在車邊等著女人造作的遲到。但是,在他的記憶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便再也沒有等待一個女人的經歷。每每都是藍可心在等待著自己,自己到的時候,藍可心肯定早就已經到了。現在這樣子願意來已經是他最好的體現了,如果再要他等待的話,他只能呵呵了。
但是沈夢一晃神竟然那麼長的時間站在那裡不動了,他厭煩極了,如果不是因為和她的父親有關,他再也不願意看到沈夢,兩個人十年前不能夠在一起,以後就也不要再在一起了。
凌毅楓出口說話的聲音打斷了沈夢的思緒,她原本飄渺的眼睛中掩飾了一瞬間的傷痛,只是這些傷痛是凌毅楓看不到的,然後便揚起很是官方的笑意看著凌毅楓:“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來接我,我以為我爸爸的這次慈善晚宴,你定然是不願意來的。昨天那麼重要的一次會議你沒有來,今天的晚宴你卻願意來了,你還真是看得起你自己,這麼隨心所欲!”
凌毅楓眼睛微微帶過她,然後也不說話,便率先坐進了車子裡。沈夢得了一個沒趣,也不在意,保持著很好的姿勢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八個月前,她還會做出撒嬌的語氣問凌毅楓為什麼不給自己綁上安全帶。那個時候的凌毅楓,也從來都不會給自己綁安全帶,那個時候的自己,也還會在意這些有的沒有的。
但是現在發現,習慣真的是一個很恐怖的事情,她完全不在意了,自己親自綁上了安全帶,一切坐起來很是自然。
藍可心拿著手中的邀請函,臉上露出了不耐的表情。溫懷臉上的神色也很是沉重,他完全沒有想到來了中國之後,竟然還會多出這麼多的事情來。他不想要讓藍可心再介入到這些事情裡面去,但是為什麼這些人與事好像總是嫌事情還不夠多,總要拉著他們一起下水呢?
“Sherry送過來的?”藍可心的眉心保持著皺起來的姿勢,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有人在她身後推動著她行動的感覺。好像正在一步一步朝著原本她不想要去接觸的那些人那裡走,自己都無法預測以後的生活會是怎樣的。
溫懷點了點頭,Sherry來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三點左右。那個時候藍可心吃完了中飯和糕點之後,睡意也終於來了,倒在**不多會兒,溫懷就聽見她有規律的呼吸聲了。那個時候,溫懷也覺得有些累意,原本就沒有休息好,正打算自己也躺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的時候,房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敲響。
他整個人便是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先是看了一下藍可心,發現她沒有注意到,沒有轉醒的跡象,方才鬆了一口氣。但是心還是提著,不知道這個時候來的人會是誰,他來之前已經特別囑咐過了,不允許其他人來打擾他們兩個人。如果不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的話,酒店的工作人員是不會來敲門的。那麼到底會是誰呢?
溫懷先是去將臥室的門給關上,然後才打開了房門,站在門口的人讓他有些出乎意料,來人一把抱住了溫懷,笑得很是開心。“你們來了竟然都不先來看看我,虧我邀請了你們來看我的比賽!”
Sherry故意作出失望的表情說道,溫懷看到來人是Sherry,整顆心終於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他笑看著Sherry,請她坐在了沙發上,拿了一杯咖啡:“因為時差還沒有倒過來,這不是,你看藍可心還在睡覺呢!”
說完,他指了指關上的臥室的門,臉上帶著抱歉的神色。Sherry連連擺手,其實她約了很多人,藍可心和溫懷因為是自己的學生,所以也被邀請了。她也不會因為他們沒有提前來看自己而生氣,這不過是一個開場白而已。
“其實我這個時候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說一下。”說完,她從包裡掏出了兩份請帖。“這個是今天晚上有一個沈家舉辦的慈善晚宴,據說如果舉辦的成功的話,花樣溜冰界也可以得到贊助。我希望你們兩個可以來參加,算作是我們花樣溜冰界的一員。”
溫懷聽到沈家的時候,就已經微微覺得不對,現在看到邀請函上面明碼標著的確實是沈老的那個企業,他的眉心不自覺地便皺了起來。Sherry看溫懷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又是這麼的複雜,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沒有中國人做事的圓滑世故,但是不代表她看不懂別人的表情。
她微微笑了笑:“如果你們沒有空的話,可以不來的,我只是邀請,並沒有強求。反正,這個邀請函我也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掰掰!”說完,她站起身子,也不用溫懷送,便自己率先走了。
溫懷看著手中的邀請函,若有所思。先是Sherry邀請他們來看她的比賽,再接著就是邀請他們參加什麼慈善晚宴。他在貴圈生活成長了這麼多年,很少有看到慈善晚宴還會涉及到花樣溜冰的。
藍可心把玩著鑲著金邊的邀請函,做工真是沒有話說,她根本不願意去,她現在可以肯定Sherry邀請她回國看她的比賽定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人不會是凌毅楓。凌毅楓還不屑用這樣的方式把自己叫回來。
她微微垂下的眼眸抬起看著溫懷,眼神中帶著幾分興奮,這樣的神色溫懷這麼久以來都沒有見過。
“去!人家都邀請我們了,我們為什麼不去!”
溫懷聞言,眉心皺的就更加厲害了。他是絕對沒有想到藍可心會答應的,因為按照藍可心現在的性格,她不願意去接觸太多的事物,更不要說這個明顯有人在後面作祟的事情,她那麼聰明的人又怎麼會上當呢。
“心兒,你不要衝動。Sherry竟然背後有其他的人,選她做了你的老師,是我們的失誤。我們現在直接回美國也是可以的。”溫懷有種很不安的心理,他害怕如果藍可心去了那個慈善晚宴的話,肯定會發生一些什麼。遇到凌毅楓是百分之百的事情,這八個月來他一直都有關注著淩氏集團的走向,他們與沈家實務走得越來越近,他是知道的。沈家舉行的晚宴,凌毅楓不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