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我愛你
阿爾巴克納山莊裡,莉莉絲從樓上的窗戶裡看到易言和麥梓離去的身影,轉頭不解地看著艾葉:“就這樣讓他們離開沒問題嗎?”
“他們離不開這座島嶼。艾葉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右手捏著鉗子從膝蓋裡夾出一枚彈頭。
“離不開?”莉莉絲的神情更加困惑了,碧綠的雙眼微微眯了眯,彷彿一隻慵懶的貓。
此時從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地面微微震動,天花板吊燈和房間的窗戶也隨之抖動。莉莉絲愕然將目光投向窗外,看到遠方的海面的盡頭一道黑煙沖天而起。
艾葉沒有抬頭,他處理好了傷口,現在正在給傷腿纏上繃帶。
易言和麥梓跑進樹林的時候聽到海岸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大地微微震顫,樹林裡的飛鳥受驚飛起,鳥兒的吱喳聲和翅膀的撲稜聲給樹林裡平添了一份不安。易言條件反射臥倒,把麥梓壓在身下。
良久,地面的震動漸止,他們驚疑不定地從地下爬起。
“發生了什麼事?”麥梓木然地問。
“不知道。”易言有些不安,他環顧四周,拉著麥梓繼續往他落腳的小旅店那裡跑去。
小旅店內只有那個中年土著婦女一個人在,易言拉著麥梓上了樓,木質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彷彿不堪重負。
“你不用這樣一直拉著我,我又不會跑。”被易言拉進房間的麥梓開口。
易言看了麥梓一眼,放開麥梓的手腕。
他剛才實在太擔心了,生怕一鬆手,麥梓又會從他眼皮下面消失。
麥梓靜靜地看著他,靠在牆上,垂著頭。
易言總覺得從剛才到現在,麥梓有些不對勁,他過分安靜了。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實在不像平時的麥梓。
“阿梓,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易言靠近麥梓,扶住他的肩膀。
聽到阿梓這個稱呼,麥梓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易言。
阿梓,是易言大學裡對麥梓的叫法,自從兩年前兩人再次相遇後,他就再沒有這樣叫過麥梓。
“說起來,每次都是我惹出一堆麻煩,然後學長跟著我後面收拾。”麥梓抬頭,深深地看著易言,臉上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從兩年前示意把我調入第七研究所,到現在……如果,我沒有那麼固執要多好……我就不會知道……”
“知道什麼?”易言隱隱覺得麥梓的話中意有所指,他心底浮起隱約的不安。難道,他發現了青族的事情?他慌忙搖晃著麥梓的肩膀,語氣急促:“麥梓,看著我,他們對你說了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又不小心被“藍血”的人察覺,易言腦海中浮現出白羽的面孔,眉頭皺了起來。
就算獨立監察局,也無法干涉“藍血”這方面的行為。
從沒有人能夠從“藍血”的手下逃脫。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麥梓臉色蒼白,眼神飄向天花板,飄忽不定,“夢裡,我看到,兩年前炸掉餐館的人——是我。”
易言一顆心落了地,還好和青族無關。
“夢是假的,可以被暗示的。”易言鎮定地對麥梓說,“他們只是想混亂你的思維,削弱你的意志。”
蛇盟可以在醫院趁亂對他和白羽都施加催眠,當然也對麥梓做出類似的心理暗示。
“是嗎?”麥梓眼中的慌亂漸漸平息,他伸手揉了揉額頭,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易言觀察著麥梓,看著他的神情緩了過來,心裡稍稍安定了下。他轉過身去收拾帶來的行李和裝備,打算和麥梓馬上離開這裡。
“學長……”麥梓在易言身後開口,聲音乾澀,“你其實……很煩我吧?”
“怎麼會?”易言愕然。
我愛你,可是我又不能愛你,於是我的愛情只能腐爛在地下,見不得陽光,易言握掌成拳,緊緊攥著手心。
“說起來,大學那時,的確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纏著學長,明明知道很多事是不可能的……可是,學長,我喜歡你,從大學的時候就開始了。”麥梓的話語還在繼續,他的語速並不快,可是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著易言的心底。
不,你不是一廂情願的,我也……易言心說,他背對著麥梓,整理東西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咬著下脣,努力剋制著心裡的情緒。
“回去以後我會離開第七研究所,徹底離開這個行業,這樣學長就可以不用再忍耐我了……學長一定覺得我很無聊吧,說了這麼多蠢話,不過就權當最後忍耐一下我這個任性的學弟。”麥梓後背緊緊抵著牆,話語到了最後已經帶了一絲哽咽,眼眶有些溼潤,他努力仰頭,不讓眼淚掉下來。他還是說出口了,埋葬在心底整整五年的祕密,終於還是說出口了。
忽然他感覺到溫熱的氣息逼近,他看著易言淺青色的雙瞳,彷彿貓科動物一樣冷然高傲的神情,他與易言對視著。然後,一個吻,出乎他意料地落了下來,那吻是溫柔的,沿著脣溫柔地碾轉著,舌尖糾纏,一點一點深入齒根,直到口腔深處,汲取著彼此的氧氣。良久,分開,他們都氣喘吁吁。
麥梓的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然後他將頭扭向一邊,卻被易言溫柔地扳回來。這次,脣落在他的眼角,吮 吸著他的淚水,一點一點吻過面頰,鼻尖,脣瓣,下顎,頸部,鎖骨,伴隨著手指解開衣釦的動作,一路向下。
易言微涼的手指在麥梓的身上摩挲著。麥梓只覺得燒灼的感覺一直蔓延到耳根,忍不住從喉嚨輕輕發出一聲極輕細的呻 吟聲。他垂著的雙手慢慢扶上易言的腰。兩人相擁著向床的地方移動。
終於,易言在床沿上坐下,他輕輕一拉,讓麥梓跨坐在他的腿上。他繼續褪下麥梓的襯衫,麥梓整個上身赤 裸地展露在他的面前。和易言受過訓練的結實身材相比,麥梓有些瘦弱,白皙得有些蒼白的面板光滑而富有彈性。易言輕輕拿掉麥梓架在鼻樑上的眼鏡,麥梓的目光因此失去了焦距,溼潤的眼底讓雙眼看起來格外誘人。易言的吻順著麥梓的頸窩一直遊走到他兩點茱萸上,輕輕咬下。麥梓被混合了癢與痛雙重感受的奇異感覺所刺激,不由腰背微微一挺,喉間又發出一聲低低的顫音。
隔著薄薄的布料,他們感覺彼此緊貼的□起了反應。麥梓只是滿臉通紅不知所措地看著易言,因為去除了眼睛而視力模糊的他,努力地瞪大原本已經很圓的雙眼。
易言不由得笑了,他手指插入麥梓的頭髮,輕輕按著麥梓的頭,再次吻上麥梓的嘴脣,一邊扶上麥梓的腰將他平放在**,然後起身向衛生間走去。不多會,他拿著一個小瓶子回來了,那是旅館提供的潤膚乳液。
“沒有別的東西,只能用這個將就了。”他俯□輕輕對麥梓說。
“那是什麼?”麥梓低聲在喉嚨裡嘟噥,似乎因為羞赧,他的聲音很低,臉也紅得似乎可以滴出血來。
最後的衣物被褪去隨意地丟在地上,他們終於完全地赤 裸相對。
“一會要放鬆,相信我,”易言的聲音很輕柔,他的手掌覆上麥梓的面頰。麥梓看著易言無聲地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個信任的微笑。
易言將麥梓的雙腿彎曲著開啟,手指充分地沾上了乳液,探入 菊 穴。
後 庭突如其來的異物讓麥梓有些不適應地一陣收緊,雙手攥緊了床單。
“放鬆,”易言的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麥梓的頭髮,柔聲安慰。
麥梓易言儘量放鬆,剛開始的不適開始褪去,慢慢地升起一絲奇異的癢麻感,一直沿著脊椎爬上神經中樞。他的嘴裡也輕輕隨之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儘管進行了充分地潤滑,當最後的灼熱頂入的時候,他還是因為巨大的脹痛感而咬破了嘴脣,眼角再次沁出淚珠。
身體和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彼此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體溫,他們從未如此貼近對方過。
親吻,律動,彷彿要把生命點燃,將彼此焚燒至灰。
看上去冷漠的人並不一定寡情,有時候只是習慣了壓抑。而一旦釋放出來的時候,他們往往比常人更加熾烈而執著。
易言就是如此。
易言看著埋在他頸窩沉睡的麥梓,擁緊,就算觸犯禁忌,就算因此被“藍血”追殺,就算永遠被青族放逐,他也願意去面對。
他忽然發現,懷裡這個人類男子對他來說是這樣重要,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成為了他生命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看不到那個人,他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
那麼,就算是我的自私,也讓我自私一回吧,易言輕輕將下巴抵在麥梓的肩胛上,閉上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這對的H寫得順手……我還是擅長寫**溫柔的小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