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為我傻
經過一上午雨中操練，結束前，教官通知下午和晚上休息，給大家時間修整修整。
瞬間，歡呼雀躍。“萬歲”聲，突然爆發。
馬小丫也傻笑著，內心在瘋狂喊著“太棒了”。
於是，稍息，解散。
穿著溼透的迷彩服，拖著異常疲憊的身軀，慢慢朝宿舍走去。此時雨還在下，只是小了不少。傘拿在手裡，完全沒有要撐開的意思。反正已經溼透了，莫非還會更溼？
回到宿舍，可能是太累的緣故，大家都沒什麼話說。只是有序地洗澡，換衣。一場雨，似乎把大家淋得異常默契。
就在馬小丫打算洗澡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嚴朔。
“喂，嚴朔。”
“傻丫，下午休息嗎？我們下午休息，晚上也休息。”電話那邊是嚴朔不緊不慢的聲音。
“嗯，我們也休息。今天的雨太大，衣服都溼透了。對了，你找我什麼事？”馬小丫不想多聊，因為她有點冷了，想問清楚事情，然後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一起去吃飯吧！然後下午我們一起去上網咖！你去嗎？”
馬小丫一聽“上網”，心緊了一下。她在害怕什麼？還是說，她在逃避什麼？
電話那邊的嚴朔突然意識到馬小丫沉默了，又追問一句：“傻丫，去嗎？”
“嗯，去。可是我還沒洗澡換衣。等我把自己整理好了再給你電話。”
“好。那……拜拜。”
馬小丫掛了電話，拿著衣服走進衛生間。
……
和嚴朔約在第二食堂門口見面。此時，已雨停。
當馬小丫到時，嚴朔早已站在那裡。雖然看不清嚴朔的臉，不清楚他是什麼表情，但看著嚴朔一米八的挺拔身軀，馬小丫突然發現原來嚴朔這麼養眼。
走近，招呼。
“對不起，對不起，來晚了。”
“傻丫，你動作真慢。再晚點都沒吃的了。”
“傻丫？為什麼叫傻丫？”
說話的是一張陌生臉孔。原來嚴朔身邊還站了個男生。這個男生個頭不高，但很陽光。看著這個陌生人，馬小丫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綽號。
“不知道。她其實叫馬小丫。只是同學都這麼叫她。”
嚴朔解釋著。說著，看向一邊的男生，介紹道：“這是霍城。我小學、初中同學。”
初中同學？她和嚴朔也是初中同學，雖不同班，但怎麼都還是有印象的。只是這個，她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或許是看出了馬小丫的疑惑，霍城開口說：“我初二轉學了，只在那裡唸了一年，所以你沒見過我。”
原來如此。馬小丫心裡想著。
“走吧，吃飯去。”嚴朔招呼著。
這頓飯，是馬小丫吃過的最尷尬的一頓飯。席間，只聽到霍城不停地說、問。問得最多的就是“為什麼叫傻丫”。每每這時候，馬小丫都滿臉黑線。要不是看在嚴朔的面子上，馬小丫真想抽他丫的。
馬小丫心裡腹誹：我們很熟嗎？我們不熟好嗎？幹嘛這麼沒有禮貌地問東問西？真是八婆到了極點。
從食堂出來，霍城依舊不依不饒地問：“馬小丫，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叫傻丫呢！”
馬小丫實在受不了了，反問道：“你為什麼叫霍城呢？”
以為能堵住霍城那嘴炮，不想他卻說：“因為我生在城裡啊！現在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叫‘傻丫’嗎？”
霍城一臉認真地看著馬小丫。
“因——為——我——傻。”馬小丫痛苦地低下頭，閉上眼睛，敷衍道。她實在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和這個叫霍城的繼續糾纏。終於，他安靜了。
來到網咖才知道，他們來晚了，人爆滿。
大學邊的網咖普遍配置高，環境好。這給喜歡組團打遊戲的同學帶來了極大便利，也因此很早就很多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位子坐下，以為這樣可以擺脫那個叫霍城的男生。結果好死不死，他居然在她邊上也找到了座位。
馬小丫不想理他。戴上耳機，登上QQ，然後迅速隱身。
看到馬小丫如此急切地隱身，霍城又好奇地問：“你隱身幹嘛？既然不想聊天，那就不要登入啊！快，告訴我你的QQ號，我加你好友。”
馬小丫睨了一眼身邊這個聒噪男，她實在是不敢想，像嚴朔那樣一個內斂的男生怎麼會和他怎樣一個人混在一起。難道這叫互補？
馬小丫當做沒聽見。不想理會。但霍城不放過，很執著。居然扯下馬小丫的耳機，又重複了剛才的話。逃不掉，那就只好認命了。
很快，馬小丫在各種不情願下，和霍城成了“好友”，同時，又和嚴朔互加了好友。算是憂喜參半吧。
自從和嚴朔他們一起吃了頓飯、上了次網之後，每天午餐、晚餐，嚴朔和霍城都會約馬小丫一起吃。本來和嚴朔這個白白淨淨的長腿帥哥吃飯是件很愉快的事，可是總是多個霍城，馬小丫覺得實在無趣。因為，霍城真的很吵。馬小丫雖然喜歡熱鬧，但不喜歡“熱鬧的男生”。也因為這樣，如果打電話來的是霍城，她會以各種理由拒絕，如果是嚴朔約她，她偶爾會去個幾次。
軍訓的日子就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中又過去幾天。眼看著就要迎來打靶的日子。馬小丫心裡頓時有些小激動。槍，她還沒見過呢！更別說用了。內心有說不出的期待。
訓練場。
“今天下午，我們要練習打靶。在這之前，先學會用槍，再去靶場實彈操作……”
教官一字一句清楚地交代著。
“哇，終於等到了。也不枉辛苦這麼多天。”馬小丫心裡竊喜，但又不敢太過表露。她怕笑出了聲被教官點名。
“好，全體都有。立正！稍息！大家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有什麼問題可以現在提問。”
話音剛落，就聽見有同學高喊：“報告！”
“什麼事？”教官詢問。
“請問，打靶可以戴眼鏡嗎？槍的後坐力會撞上鏡片嗎？完畢。”
簡直問到了馬小丫心坎兒裡了。她剛才還想著看不清怎麼練。這會兒就有人問了。
“可以戴眼鏡，但要保持距離。好了，還有誰有疑問？”
這下安靜了。看來大家都只關心這個。
在教官的帶領下，大家兩人一組取好了槍。然後教官高聲發話。
“下面教你你們用槍。首先，第二排後退三步;第一排，趴下！”
得令！
馬小丫是第一排，二話沒說就趴地上了。這可是她最最激動的時刻，得好好學習。
然後，教官正式講授槍的用法。
……
就這樣，兩組交替練習沒有荷彈的槍。末了，教官說：“明天我們要去靶場練習。每人五發子彈。打靶結果，計入各院系軍訓評比成績。大家加油。”
這話說得馬小丫又興奮起來。
“實彈射擊，太棒了！”馬小丫心裡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