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琳一身的狼狽,渾身上下的雨水往下滴,把夏池野的後車座也給沾溼了大片,但這一切都不是她所關心的,一張小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淋了雨的關係還是被夏池野的瘋狂給嚇住了,毫無血色。
“夏池野,你怎麼可以蠻不講理?我說我要回家,你聽不懂嗎?”裴琳又驚又慌又可氣,她可不想回他的家,而且,一個單身男人帶一個女人回去,這要傳出去,她還有聲譽嗎?先別說別人會怎麼看待她,就是她自己都要狠狠的鄙視一番。
“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你知不知道你這鬼叫聲吵得我無法集中開車了?”夏池野的脾氣也上來了,很不耐煩的丟擲一句來,裴琳頓時閉了嘴。
她只感覺頭暈腦脹的,天啊,這個傢伙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啊?是他莫明其妙的把她扔進車裡帶走的,又不是她自願跟上來的?為什麼他的態度是這般的惡劣欠扁?難道是她的錯嗎?
被夏池野的言行舉止徹底怔住,裴琳只好嘆氣的坐好,只要一聽到夏池野說不能專心開車,她就變得乖順了,外面,雨絲不減反增,像是要一次發洩夠似的,啪啪的敲打著車窗,看得人都心驚肉跳,車速減緩了, 前方五米之外,一片的模糊,任夏池野再猖狂,也只能緩慢的移動。
裴琳的心也揪緊了,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她難得的與夏池野達成共識,安靜的等待著雨勢減弱。
水聲嘩嘩而落,雨刷搖晃個不停,每當劃出一片清明時,又被密集的雨水淹沒,前方好似堵了車,夏池野懊惱的打著方向盤,低咒了幾聲,弄得裴琳也跟著緊張不已,趕緊出聲:“不如你停在一邊等一等吧,這樣的雨勢,你也回不了家的!”
“我家就在前面不遠了,移也得移回去!”夏池野的意志一向堅定,由其是在他成了落湯雞後,衣服溼粘粘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好像脫掉去。
夏池野的話把裴琳堵的啞口無言,只好任由他緩慢的前行,過了大約十多分鐘後,路道忽然疏通了,夏池野也把車速提高許多,裴琳藉著窗外暈暗的路燈,看清楚已經進入了一座高檔的小區裡面。
“你家該不會就你一個人住吧?”裴琳的心緊懸著,忍不住出聲問道。
“你認為呢?”夏池野邪邪的笑起來。
裴琳不由的瞪大眼,有些可氣:“你把我帶回家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別亂來,我不是好欺負的女人!”
“是嗎?那要看看欺負你的人是誰啊!”夏池野不馴的挑眉,語氣帶著慣有的張狂。
“你、、你不會真的想亂來吧?”裴琳嚇的花容失色,聲音也忍不住的顫抖。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引起我的興趣啊!”夏池野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坐著的裴琳,頓時嚇了一大跳,彷彿見鬼似的全身一冷,厭煩道:“麻煩你把臉部清理乾淨行嗎?簡直跟個女鬼似的!”
裴琳聽他一說,怔了半天:“你罵誰呢?”
兩個人吵吵嚷嚷間,夏池野把車開進了一樁獨棟別墅的花園裡,此時,外面的雨依舊嘩嘩而落,他把車停好,發話道:“下車吧!”
裴琳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說實話,她此刻也的確有些難過,溼透的衣服沾住了身體,長長的頭髮也凌亂不堪,夏池野被她嚇倒是正常的,因為她自己也感到狼狽之極。
跳下車,幾步衝進屋簷下,貼著身子走到客廳,客廳的燈被全部打開了,裴琳看見夏池野就站在沙發上,開始寬衣解帶,沒有半絲羞怯感,她頓時紅了臉,背過身去,不敢看。
夏池野轉頭瞧了她一眼,扯了扯脣角,毫不介意的說道:“美男脫衣圖,你不欣賞會很可惜哦!”
“你別自戀了,可以請你移駕房間裡去嗎?”裴琳咬牙切齒,知道夏池野肯定是故意整她的。
“不看就算了,你趕緊到洗手間去洗掉你的妝容,一臉花花綠綠的,難看死了!”夏池野一邊交代,一邊就往二樓走去。
經他一提醒,裴琳伸手往臉上一抹,頓時沾了一手的顏色,她忘記自己還頂著大濃妝了,難怪感覺眼睛不舒服呢,有了這個覺悟後,裴琳很快就找到洗手間,走進去一看,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鏡子裡的那個像是落水鬼的女人會是自己嗎?眼部整整黑了一大圈,紫色眼影也被雨水衝了下來,脣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擦的滿嘴都是,讓小巧稜薄的小嘴頓時間成了血龐大口。
意識到自己的窘樣,裴琳趕緊擰開水籠頭,做清洗工作,好在夏池野這裡面備用了一些高檔的洗臉液什麼的,裴琳也不管了,擠出來就往臉上抹去,好不容易將臉部清理乾淨,裴琳再一次的石化,由於上衣是白絲衫,此時,已經完全成透明的了,還勾勒出粉嫩色的內衣,裴琳一陣天暈地暗,好在夏池野上樓去了,不然被他看見,還不丟死人了。
“還沒洗好嗎?”正當裴琳慌忙無措時,夏池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那個、、我衣服溼掉了,你有沒有衣服借一件給我!”裴琳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開門來拿吧!”看樣子,夏池野早有準備。
裴琳將門拉開一條縫,看見夏池野用一隻手指勾著一精緻的袋子遞過來,淡淡道:“這是我妹妹留在這裡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你還有妹妹?”裴琳一邊接過來,一邊好奇道。
“意外嗎?”夏池野白她一眼,覺得她有些莫明其妙。
“一點也不!”裴琳乾巴巴的笑了笑,便將門碰的一聲關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