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所幸的事這把劍雖然歪歪斜斜的往下衝,我們始終都踏在劍身上,沒有被甩出去。
所以當玄絕劍往滿是汙泥的江南水田衝時,我和木長風雖然直接摔進了水田裡,但是都沒有受傷。
我從滿是汙泥的水田裡爬了起來,臉上,嘴上都是泥巴,一身大紅此刻已經是烏七八糟的沾滿了泥巴。
我邊吐嘴裡泥邊爬起來,欲要罵也狼狽坐在水田裡的木長風。
可是還沒等我說出什麼,便聽見木長風輕聲道:“他們說得沒錯,我就是個廢物,廢物,呵呵。”
有點趕,可能語句上啥的有點病句。另外謝謝小可愛砸雷!!!啊啊終於400了,好開心。。
第47章 方蕪師兄
此刻木長風的發上,臉上都染上了泥巴,一身藍袍混合水漬和汙泥,似乎雲亭三弟子一下子又成為了那個當初剛剛來到雲亭的鄉野髒小子。
我見他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頹然模樣,便也沒有罵他的心情,只是道:“木長風,你還要在這裡坐多久!”便不再理會他,抬起腳,欲要上水田,可是沒想到我的雙腳竟是陷入水田之中,那泥水滑膩的纏繞著我的雙腳,抬起腳之時非常沉重,當真是極其麻煩。
“喂,你們兩個!給我賠!”
我回過頭,只見田岸上站著四個小孩,其中稍大的男孩,指著我和木長風再次叫道:“你們兩個把我家剛插/好的秧苗砸壞了,快點給我出來,賠錢!”
其他三個年齡稍小的孩子也有樣學樣,大聲叫道:“賠錢!賠錢!賠錢!”
我看看身下,確實有些被我和木長風砸壞的嫩綠小苗,便從腰上扯下錢袋,丟給他們,道:“拿著趕緊走,別煩我!”
那稍大的孩子火急火燎地拆開錢袋,然後滴溜溜地轉著黑眼珠,並沒有帶著其他三個孩子立刻離開,反倒是指著木長風道:“這點錢不夠,那個斷胳膊的還有沒有錢,讓他也給我們甩上錢袋來。”
“甩上錢袋來!甩上錢袋來!甩上錢袋來!”另外三個孩子又鸚鵡學舌似的大叫著。
此刻木長風由於再次傷口裂開,身下的水田已經被他染紅了,再加上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慘白著毫無血色的臉,低著頭,並不理會周遭反應。
我對那為首的孩子怒道:“你給我滾,不然等我上岸了,你別怪我以大欺小!”
誰知那孩子居然嘻嘻一笑,蹲下身子,隨手在地上撿起泥巴,往我這裡一丟,我立刻抬起手,往前一揮,那泥巴“叭”得一聲就直接扒在了那男孩臉上。
那男孩先是一愣,然後氣急敗壞地將臉上泥巴扒了開來,他又再次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巴又欲要往我這裡扔,我冷眼看他,高聲道:“你敢!”
我剛剛用上那點靈力,只覺胸口翻湧,似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想必剛剛與林辰晰打鬥之時,我也受了內傷,現在暫且不能動用靈力,因此,我只能在言語上嚇住他們。
那男孩果然不敢向我砸過來,卻是轉了方向,“叭”得一下砸向木長風。
木長風的臉被他砸得微微一偏。
可是木長風卻是什麼都不反應,彷彿像木頭人一般,而那受傷的傷口卻是依舊汨汨地流著鮮血。
男孩見木長風沒反應,又教唆著其他三個孩子也拿著水裡的泥巴砸向木長風,“叭”“叭”“叭”幾聲響,木長風的臉上,額上都被他們砸得留下了骯髒的黑泥。
此刻,我的腳陷入泥地,又不宜動用靈力,自然是打退不了這些小畜生,眼看木長風又是痴痴傻傻,竟是任人欺辱,便怒道:“木長風,快祭起玄絕劍殺了這些小崽子!”
木長風不發一言,宛如多年前,他剛來雲亭被人欺辱時,只是低著頭什麼話都不敢說,什麼人都不敢看。
那些孩子見到木長風這樣好欺負,就更加大膽地雙手抓起泥巴往木長風身上砸,他們嘻嘻笑著:“缺了胳膊的廢物!”“嘿嘿,你是不是生下來就是沒有手啊?”“你看你這麼髒,你這個臭乞丐!”“喲喲!缺了一隻胳膊!”
有的孩子竟是抓起泥巴專門對準木長風受傷的胳膊砸過去,直砸地那包裹傷口的白布沾上了混著血水的泥巴。
木長風竟是低下頭,輕聲道:“我不是廢物!別打我,別打我...”
我見著木長風這個樣子,想他此刻已經因為受傷神志不清,也指望不了他什麼,便冷聲對那些孩子道:“快住手!否則我真會殺了你們!”
可是那些孩子已經嘻嘻哈哈笑成一團,完全不理會我的話。
他們叫道:“哈哈哈,缺胳膊的都求饒了!”“再扔再扔,這次我要砸中他的腦袋!”“略略略,我才不怕你!”
誰說孩童最為良善?一旦他們遇上比他們還要弱小無力的,他們所謂好玩式的欺辱才最是戳痛人心,刻骨銘心。
我看著木長風依舊神志不清地喃喃著什麼,卻是連擋都不知擋,若是傳到外面,讓人知道我們雲亭的二弟子被幾個鄉野孩童欺辱到還手都不敢的地步,當真是敗壞我們雲亭的名聲,我一時氣急,便想著不管不顧,他就這麼被砸死算了!
“噗咚”一聲,木長風身子一歪,便倒在了水田裡,臉上挨著泥水地的,這一砸,實在是狼狽至極。
我只覺得一股怒氣纏繞心頭,猛地抬起腳,欲要上前,可是這該死的泥水實在是太深太黏,差點讓我直摔了下去。
幸虧那些孩子正對著木長風笑成一團,並未發現我的窘迫。
“我們把他埋起來,埋起來我們就去買冰糖葫蘆吃!”
那個為首的大男孩竟是又雙手捧著泥巴,朝著木長風砸過來。
我意識還沒做出反應,身體已經做出反應,我竟是擋在了木長風身前,幫他擋下那厚實的一砸。
我皺了皺眉頭,到沒想到我竟是有了這點同情心,只覺無聊,正想避開身子,不再管木長風,木長風卻是睜開了眼睛,他含糊道:“師兄,方蕪師兄...”
方蕪師兄?
這是他很多年前經常這樣喚我的,我當時問他,為什麼不同其他人一樣,直接叫我師兄,那時他笑得靦腆,卻是依舊露出缺了門牙的牙齒,扭扭捏捏道:“因為這樣喚著方蕪師兄,總覺得師兄和我與其他人的關係不一樣。”
當時我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只當是他想搞出什麼與眾不同。
直至那日他挑開我的劍,他事後一直訥訥叫著我:“方蕪師兄,方蕪師兄,你別生氣...”
我那時怒道:“別叫我方蕪師兄!”
他的臉一會紅一會白,我瞬間明白我是抓到他的痛點,又道:“我和你的關係還沒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