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說著,我便將那壺酒讓他喝,莊無鏡卻是笑著搖搖頭。
我哪能依,腦子是一片混沌,動作也極為孟/浪,非我所能控,我拿起酒壺便是倒進自己的嘴,隨後,我便扯過莊無鏡,壓下他的脖子,嘴中的酒渡入到他嘴裡。
莊無鏡身體一怔,身子有一刻僵住,但是馬上他微微張開嘴,吸取我口中的酒液。
我只覺臉上一溼,我退了開來。
我這才發現,莊無鏡不知什麼時候早已淚流滿面。
我疑惑道:“怎麼了?難道是因為這酒太烈了。你不喜歡?”
莊無鏡看著我,他的手撫上我的臉,輕輕道:“喜歡,自是十分喜歡,你怎樣我都喜歡,原來,你長這樣,跟夢裡是一模一樣。”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看到他那雙明亮的雙眸,這才遲鈍道:“你能看見了?”
莊無鏡點點頭,他突然緊緊將我抱住,道:“以後,無論發生什麼,記得,我想保護你,我想你好好地活下去。還有....等我不再是我的時候,離我遠遠的,有多遠走多遠。”
我不明所以,他抱我太緊,讓我喘不過氣來,我又怒了起來,便猛地推開他,道:“什麼和什麼,完全不懂。我要睡了。”
莊無鏡向我伸出手,溫聲道:“我想抱抱你,可以再抱抱嗎?”
我突然有了逗弄的心思,道:“不給。怎麼都不給。”
莊無鏡臉上的表情很憂傷,只是再次溫聲乞求道:“我就抱最後一次,可以嗎?”
我遠離了他,晃著酒壺,笑道:“不給,最後一次,我都不許你抱。”
莊無鏡突然跌倒在地上,他好像極為疲累,就要睡過去一般,他看著我,喃喃了一聲,“方蕪,我不想就這樣消失...”
只是他說完這句話,便昏睡了過去。
我走了過去,見他已經睡得很熟了,輕輕地呼吸著,只是眼邊依然有淚,笑道:“不過是酒烈了些,何至於哭成這樣?”
我將莊無鏡拖扶上了床,自己也暈暈沉沉地跟著睡了過去。
第二日,我醒來之時,只覺得頭痛不已,見莊無鏡依舊睡得很熟,便沒理他,從**起來,給自己到了一杯茶。
我看到桌子上攤放著一張紙。
上面字數不多,我湊近一看:
與妻書:
永安雪,寧州花,青城蟹,蓮蘇酒,西陵水,牧城雨,無論哪裡,吾妻想去,吾皆陪同。吾只有一願,妻與吾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這字跡清雋含勇,我憶起昨夜荒唐,不禁尷尬,趕緊咳嗽一聲,將紙收好,這夜晚莊無鏡竟說些肉麻不堪的話,今晚再見到,定要好好教訓他。
晚上莊祖消失,開了眼,知道一些事?接下來白天莊祖一個人浪,晚上也是他了。等到這個莊祖消失,真正的大佬就粗線了T^T……
第35章 杏花逢
莊無鏡盤腿坐在**與我大眼瞪著小眼,在我兩的眼睛都要發酸時,他伸了伸懶腰,隨手拿了一個蘋果,“咔嚓”一口,笑眯眯道:“第一次在晚上見面,媳婦好呀!”
我問道:“那晚上的莊無鏡呢?那個瞎了眼的莊無鏡呢?”
莊無鏡道:“那傢伙大概是消失了吧。”隨後他一把將我拉上床了,笑道:“他消失了最好,晚上的媳婦終於是我的了。”
他說著便抱著我在**滾了一圈,我有話要問他,他卻一刻不讓我消停,我心煩意亂地厲害,抬起手,就欲要往他的頭上甩下一巴掌,他卻是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壓在了我的頭,臉色冷淡,道:“你當我還是那個能讓你非打即罵的瞎子嗎?”
我見他這個樣子,自是知道他又生氣了,是了,他不是那個任由我欺辱的莊無鏡,我微微偏過頭,雖然心裡有些怯意,但是卻依舊冷著臉問道:“那他呢?他去哪裡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莊無鏡的臉色愈加陰沉,他道:“你找他做什麼?有我就行了。他難道比我好?”
我懶得跟他胡扯這些,我用另一隻手推著他的胸膛,道:“給我起來。”
莊無鏡卻道:“你不說個所以然,我偏是不起來。”
他一旦胡攪蠻纏起來,我真真是拿他沒法子,於是道:“他自是比你好,他任我打罵,從不還手。”
莊無鏡道:“你一向打起人來沒輕沒重,若是不還手,不被你打死也會被你打殘,到時,你若跟了別人跑了,那我豈不是冤枉?”
他這話分明是在侮辱我,我怒道:“莊無鏡你別以為你現在佔了上風便可以這樣欺辱我,若是以後遇上比你厲害得,我看你還如何橫!”
莊無鏡卻是哈哈大笑,道:“如何橫?我又不是傻子,待到遇到比我厲害的,他若傷我,我便喊救命,救命或是饒命饒命。”
他說得理直氣壯,我也被他氣笑了,諷刺道:“救命,饒命一話你都說得出來,真是沒有出息。”
莊無鏡見我笑,他也笑,道:“這有什麼,生命這麼重要,當然喊救命。”
我嘖了一聲,“若是失去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呢?”
莊無鏡沉吟了片刻,然後看向我,道:“若是媳婦不見了,我可能會哭著喊救命救命救命....可能會哭到嗓子都啞了,還在喊救命...”
他說得誇張,先不說莊無鏡是曾經的蒼華神話,唯一的世間仙人,單就是堂堂七尺男兒,在大庭廣眾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救命!救命!”實在是令人發笑。
我一想到這,便偏過頭,笑出了聲。
莊無鏡笑眯眯道:“我能讓你這樣開心,除了不讓你打我,我又哪裡不好,難道?”
他微微頓了一會,突然將手從我的胸膛探過去,我還未反應過來,他已經將一張紙帶出來,展了開來,道:“哎喲,那個瞎眼的,很有心機啊。”
我伸出手,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