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說罷,她催促著雙梓,“哥,你快毀了它呀。”
我也笑道:“麻煩了。”
雙梓到底沒再多說什麼,抬起手,手中隱隱泛著黃光,“啪”得一聲拍在了石碑上。
然後石碑瞬間四分五裂。
我還來不及震驚於雙梓深藏不露,就聽到一陣“怎麼回事?”,緊接著,我看到除了我這處,地面瞬間分開裂縫,林辰晰和木長風他們尚不及反應便落入深縫,他們紛紛陷落,實在太快了,來不及讓人掙扎,眨眼功夫,縫隙又重新癒合。
此時,石洞處只剩下我們三人。
雙梓,雙心,還有我。
雙心這才反應過來般,大叫道:“怎麼回事?恩人這是怎麼回事?”
雙梓比她要聰明許多,他臉色慘白,看著我道:“方蕪,你竟是借我之手殺人?”
我不耐煩與他們多做解釋,瞥向銅門處,發現銅門正在很快墜落,我立刻衝了進去,雙梓拉著雙心也跟隨我進了銅門之中。
濃霧已經消失,高深的懸崖的另一側也是一處峰口,那裡應是出入現世的所在,懸崖之間是十幾米的鐵橋。我走在上面,雙梓和雙心落在我身後。
我心中大喜,總算可以離開這裡了。
只是猛然間,一股毛骨悚然的懼意襲上了我整個心頭,緊接著我看到我腳下的鐵橋消失。
我的整個身子迅速墜落。
從懸崖下面突然竄出無數的枝蔓,它們像是毒蛇靠近我,接著變成一把把劍刃,凶猛地插入我的身子。
我意識模糊,在一束藤蔓插入我的心臟時,我隱約聽到威嚴的古老聲音響起:“殺人者必被殺之。我道向善,只以生死驗人心。你過不了考驗,戾氣橫生,不能留!”
接著又是無數枝蔓凶猛地插入我的心臟,手臂,雙腿,乃至全身。我整個身子如捅破了的篩子,高舉在空中。
我的眼前恍惚出現這樣的畫面:
那些之前墜入石門中的人,早已返回現世。
而被我設計墜入縫隙的林辰晰和木長風他們也順利返回了現世。
原來,這只是考驗我的一個所在,若是我沒有對他們產生殺念,我也能離開這裡,而不是在這裡慘死。
“嘩嘩”得聲響,無數枝蔓從我身體抽出,縮回到了懸崖底下,我連慘叫都發不出,瞬間開始墜入懸崖。
“恩人!”
“方蕪!”
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絲清醒中,迷迷糊糊中看到雙心和雙梓也一同跳下了懸崖,明明他們腳下的鐵橋並沒有斷...
第20章 番外之善始善終
“哥哥,好冷呀。我們會不會凍死呀?”五歲的小雙心依偎在同樣五歲的雙梓懷裡,他們靠在屋簷下,前面擋著破舊的籮筐,看著天上下的鵝毛大雪,渾身顫抖。
雙梓臉色凍得通紅,他摟了樓懷裡的妹妹,道:“不會的,熬過這場大雪就會出太陽了,我們不會死得。”
雙心聽著哥哥的話,乖巧地點點頭,“我們不會死的,我還要去河水裡摸魚,我想吃魚,哥哥烤得魚最好吃了。”
雙梓看著妹妹天真的容顏,笑道:“好,那我們乖乖等等這場大雪下完。”
只是他微微低下頭,掩蓋住眼裡的複雜。
他和雙心已經兩天沒吃上什麼東西了,再加上今晚若是大雪一直這麼下下去,他們也許真的就會凍死了。
附近的破廟都被其他乞丐佔了去,他們兄妹二人也曾想著跟他們擠一擠,結果雙梓被他們打個半死,還差點連累雙心也被人欺負了去。
雙梓和雙心是雙生子,親生父母是一對散修,只是當年孃親懷他們時,誤入魔道,毀了道心,而雙梓生來便被那絲魔氣纏上,狂躁之時,會像變了個人一樣,控制不住自己傷人傷己。雙心雖未被魔氣沾染,但是卻身體虛弱,時時生病。
他們兄妹二人從孃胎裡便是兩體一命,若是雙心有生命危險,雙梓必然也逃不過,像是纏在一起的結,除了死永遠都解開不了。
孃親生下他們後,便魔性大發,自我剖心而死。父親因為他們孃親之死,常年鬱疾於心,將他們撫養至五歲,也在一次閉目垂思中,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父親是浪子,沒有家人,孃親的那邊家人也因為孃親墮入魔道,覺得不恥,早已斷了聯絡。兩個孩子就這樣成了無人照料的孤兒。
他們時常躲在一個缸裡,一座破廟裡,或是幾塊石頭搭造的破洞撿著白天從地上撿來的饅頭,鹹菜,過過一天是一天。
偶爾會被人欺負,這個時候,雙梓就會帶著雙心東躲西藏,實在被打的狠了,就跪在地上向他們討饒。
今年的冬天格外難熬,冷得刺骨,這場大雪來得突然,平日愛出來閒逛的公子小姐也躲在暖和的屋子裡燒著炭火,哪裡會計較外面是否凍死了一隻貓,一隻狗。
雙心靠著雙梓,因為太冷,整個頭都埋在哥哥的懷裡,睡著了。可是雙梓知道妹妹發燒了,她渾身燙的厲害,就連撥出的呼吸好像都能將自己灼燒一般。
雙梓搖了搖雙心,雙心喃喃囈語,雙梓想要拉起雙心,他不想讓妹妹這麼睡過去,可是他實在沒力氣,因為妹妹生病了,連帶著他都覺得很不舒服。
怎麼辦?
我門就這樣凍死在這裡了嗎?
誰來救救我們呢。
雙梓抱著雙心有些悽苦地想著。
“咔嚓咔嚓”有人踩著厚雪的腳步聲打斷了雙梓的胡思亂想。
雙梓將手推開擋在他們面前的籮筐,眨眨眼睛,恍惚間看到一個剛剛下凡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