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木長風停住了腳步,哈哈笑出了聲,道:“先不提事情真假,就說說師兄這般垂淚泣訴,雖然師兄狼心狗肺,心思惡毒較之深宮婦人更有過之而未有不及,但是到底樣貌一等一的好,做出這般可憐之姿,就是將黑的說成白的,正的說成邪的,聽者光是瞧著他的相貌也暈乎乎就是信了。更何況,我們師兄說得這般‘情真意切’,也難怪小生也要著了他的道。”
我怒道:“小生,他不僅傷我和伏之還這樣言詞侮辱我,你若不信我,我自己來討回公道!”
說著我抬起手,不管不顧地就朝木長風拍了過去,木長風也以手作掌,正要擊向我胸口,立小生已經擋在我的身前,提起立劍刺向木長風,步步緊逼。
木長風閃身躲過,他拔出他的赤劍,步步後退,厲聲道:“小生,你當真信了他的鬼話?!”
立小生看向我,我趕緊道:“我絕沒騙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見立小生有一絲猶疑,然後朝我輕輕點了頭,手中劍式未斷,木長風見他沒有絲毫停留跡象,也不再後退,就這樣他們纏鬥在一起,劍劍相碰發出赤赤的聲音。
我見他們鬥打在一起,又懼前方他們聽聞聲響,前來幫忙,只恨不得他們快快來個你死我活。
剛剛我衝動抬掌擊向木長風,其實根本一毫掌力都無,我若不那樣做,讓木長風有機會將事情說個清楚,到時危險的就是我,在加上謊言都有破綻,我得抓緊時間。我知道在立小生尚相信我的情況下,我若被木長風所傷,他定來護我,如此一來,他與木長風必然有一斗。此刻,到真如我所想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於我面前越過,直插入他們中間,我只聽到“剎”得一聲巨大劍花
,立小生和木長風兩人被隔開,而他們中間是林辰晰,林辰晰道:“你們在幹什麼?剛剛我收到一支‘斥劍令’,讓我們速去出口,銅門已開。”
說著他一揮袖,一把斷劍浮於半空,上頭刻著泛著黃色光芒的四個字:“銅門開!速來!”
所謂斥劍令即是我們雲亭派弟子在緊急時刻所用的一道術法,使用之人要折斷自己的天選佩劍,以做載具,然後再也自身心頭之血於斷劍之上燒錄緊急之事,五十年修為驅動斷劍令,尋至同門弟子,付出代價極大。
因此不是極端緊急情況下,我們雲亭派弟子誰都不會輕易動用這種術法。
木長風臉色一變,馬上道:“什麼事情等出去之後再說,現下,小生你趕快帶我們去那出口。”
立小生也點頭道:“你們跟我來。”
說完立小生跑向我,他拽著我的手臂,道:“師兄,你先別怕,跟我走。”
我雖然憤憤他們沒分出個你死我活,可是也知道肯定是銅門那裡出事了,也不再計較太多,點頭道:“好。”
不知為何,我不安的情緒越來越大,我一邊跟著立小生踏在雪地裡,一隻手放在砰砰不停的心臟處,只覺得心臟快要蹦出我的喉嚨。這種感覺讓我極端地不舒服,似乎下一刻,我將要有滅頂之災。
不行,得出去,一定要儘快離開這裡。
於是途中,我們再無爭執,都在加速腳步,所幸那座山峰離我們並不遠,我們幾人曲曲折折總算進入了有出口處的山峰。
一進山中石洞,我便發現洞中除了還有幾個雲亭派弟子,還有其他十幾個外派修士,其中我見到原泊衡和雙梓雙心兄妹二人。
而他們都看著前方一處高大的銅門處,銅門已經大開,只是外面白霧一片,看不清到底是什麼狀況。
雲亭派弟子見著我們都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師兄師兄叫個不停。才進入這石洞處,我只覺得我整個身子都在不停顫抖,心臟也狂跳不已,不安壓迫著我心煩意亂。
林辰晰低聲問我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隨口道,然後向那些弟子問道:“剛剛是誰發的斥劍令,又為何銅門已開,卻是都聚集在這裡,沒人出去?”
話落,便從他們之中走出一個弟子,他道:“大師兄,剛剛斥劍令為我所發。”他接著就將一切給我們說個明白。
原來他們一行人尋到這裡後,發現了這扇銅門,剛開始無計可施,無論眾人如何使力,皆都無用。就在他們感到無望時,門卻又突然開了,只是大開的銅門外頭是一片看不清的濃霧,不知道到底是何狀況。
其中一個性急的修士率先闖進大開的銅門之處,眾人只聽得“啊啊啊”的慘叫聲和什麼東西穿插到肉體的恐怖聲響。
接著又有幾個膽大的修士都踏入銅門內,卻是都是聽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之後再無迴應。
再加上銅門也在每隔一段時間就往下沉了一些。
他們心焦如焚,又不敢輕易妄動,遂以斥劍令來喚我們及時趕到,共商大策。
我聽聞他所說,目光視線所及之處,那些修士皆都人人手中都有幾把利劍,和都叫不出名字的法寶器物,更有誇張的是有的修士頸上佩戴好幾顆價值不菲的明珠,背上揹著十幾修道書籍。想必都是從這座雪峰山搜刮回來的寶物。
當我的目光觸到原泊衡他們之時,發現原泊衡身上倒沒有帶什麼稀奇古怪的寶物,只是彎著腰,拿著劍鞘在那石洞璧上敲來敲去,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恩人,你也來了!”
雙心一見到我,立刻笑著就要向我走過來,卻是在對上原泊衡冷淡的目光上,停下腳步,只是依舊張著嘴,笑眯眯地做著口型,“恩人,恩人。”
她旁邊的雙梓到是沒有喚我,卻也一直看著我,在我看向他時,他朝我笑了笑。
我無意去管他們兄妹二人對我如何熱絡,敷衍地笑了笑。
林辰晰和木長風他們和其他師弟在商討對策。我則像是被什麼感應似的,獨自一人踱步到離他們都有些遠的小角落。
越是靠近越是心有所感,激烈的心跳讓我站不穩,我半蹲下來,顫抖著手,揮開雜草覆蓋的石碑,上面寫著一連串的奇奇怪怪的文字,這絕非是我們現在所用文字,不知是誰所留,但是我卻心驚膽顫地能夠看懂。
原來這座雪峰山是上古仙人留下貯藏當年各仙人器物的地方,其中又有不少器物並非善器,若是被人帶出外面,後患無窮,因此仙人留下最後絲心血,幻化成雪妖,守住雪峰山,不讓世人進入雪峰山奪走器物。
雪妖不可殺,所殺之人,勢必遭受千年前懲罰,以命換命。
雪妖是我所殺,那麼這麼說來,遭受懲罰的是我。我捂著胸口,難怪,難怪雪妖死後,我就愈加不安。原來竟是因為我要遭受一命換命的懲罰!
下面還有文字,我急切掃清下面的雜草,想著能不能找到解救之法。
果然下面有解救之法,說是這處石洞實則是一處死人冢,處處都是致命機關,只要摧毀掉這座石碑,那麼機關就會啟動,以這處機關為圓,洞中各地皆是死地,只要十命換我一命,我的懲罰便消失,我便可以跳下銅門,回到現世。
我看著那些渾然不知這裡發生什麼的人,心道死十人也是死,不如你們全都死了吧。
在我的眼裡,我的命比上你們別說十人就是千人萬人都要重要的多。
而我絕對不可能葬身這裡。
我欲要抬手摧毀,卻是聽到一聲“方蕪...”我回過頭,竟是雙梓雙心他們兄妹,來得正好,此刻我也許連這石碑都毀不了,不如借他們之手,反正他們也不識這石碑所著。
雙梓似是有話對我話,我實在沒心情聽他說什麼,我打斷他的話,露出笑容,看著雙梓,道:“雙梓兄弟,可否幫我一個忙,”我指了指那塊石碑,“能否幫我把它毀了。”
雙梓有些迷茫,雙心忙點頭道:“當然可以,既是恩人所要求的,我們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