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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層-----第十八章 醜陋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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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醜陋的面孔

腳下惡魔的屍體堆起了一個新的墳頭,衣裙已經變成了紅色。噁心的蛆蟲扭曲著沿著屍體的奮力的攀爬著,頭頂的禿鷲掩住了整片天空,成群的向下俯衝,狼群靈巧的試探著。我手中劍已經佈滿了汙濁的血液,手臂上的傷口像一張扭曲嗤笑的嘴大大的張著。

一頭紅眼的獵狗一躍而起撲向我的面孔,它的獠牙上還掛著未能吃盡的碎肉。我揮起拳頭打在它猙獰的下巴上,它的身體翻著跟頭落向身後擁擠的狼群,砸到了一片。空中一隻機敏的禿鷲一個俯衝奮力的啄向我沒有防備的肩膀,卻被斷劍打在它長脖子上,骨頭的碎裂聲引來一群焦急的蒼蠅,黑雲般將屍體迅速的籠罩。蛆蟲終於扭動著踏上了峰頂,河水般湧向我的腳下,雙腳用力的踩踏著,每一次落地都會傳出吱吱的破碎聲,飛濺的白色粘液將已經染紅的雙腳刷成了噁心的慘白。

狼群又撲了上來,我大叫著將衝在最前的那頭的豺狼消瘦的腦袋打得粉碎,屍體直挺挺的落到了蛆蟲堆裡,瞬間便被吞噬消失。後面跟著的幾頭餓狼沒有退卻,怪叫著撲向我的雙腿,我踢飛一隻,另一條腿卻被一隻從背後上來的獵狗狠狠的咬住。我用斷劍刺進它胸惡的眼睛,劍身刺穿它的頭骨,在後腦露出長長的一節。我死命的將它從腿上甩脫,白色的獠牙留在了鮮紅的傷口中。正面的狼群看出了我的破綻,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空中的禿鷲們沒有放棄這個機會,成群的俯衝下來。腳下的蛆蟲已經悄悄的爬上了我的小腿,奔向流血的傷口,準備築起另一個噁心的巢穴。

一隻惡狼撲上了我的後背,兩爪深深地陷進了肩膀的皮肉,我偏過頭它沒能咬到我的腦袋,卻咬住了我長長的頭髮。那原是她經常輕撫的長髮,現在卻已經沾滿了汙血和貪婪的涎液。我用力的掰開刺進肉中的腳爪,卻沒能將那隻可惡的惡狼衝背上甩掉,它正死死的咬住那團長發。我一隻手和它撕扯著,另一隻揮舞著斷劍,驅趕上前的豺狼和禿鷲。幾隻蠕動的蛆蟲已經鑽進了流血的傷口,傷口開始瘙癢難耐,我用力的跺著腳,卻沒用把那些可惡的魔鬼甩掉。那隻惡狼的腳爪又勾住了我的肩頭,我奮力的旋轉起來,它的兩隻後腿和半個身子在空中像一張殘破的旗子已經飛舞著。肩上的皮肉已經破敗不堪,終於它的爪子失去了著力的地方,帶著一塊肩頭的碎肉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它的嘴沒有鬆開,依舊死死的叼著那團亂髮,我終於忍耐不住,舉起斷劍想要割斷那惱人的絲,卻被狼群和成群禿鷲攔住了。它們沒有停下進攻,反而更加的瘋狂,斷劍在我眼前混亂的揮舞著,血液和羽毛濺滿了我的身體,雙眼仿若被膠水覆蓋,無法完全睜開。

我大叫了一聲扯斷了那團礙事的亂髮,惡狼像脫線的

風箏一樣在空中扭動了幾下就落盡蛆蟲慘白的巢穴。頭被被撕扯下了一大塊,鮮血流水般的湧出,灼燙著我已經**的後背。衣衫已經破碎不堪,溼漉而沉重,成了戰爭的累贅,我撕下最後的衣裙包在握劍的手上,在臉上奮力的抹了一把,擦去了眼前的模糊。胸口已經被撕咬、叼啄的血肉模糊,雙臂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白森森的骨頭,雙腿的傷口上蛆蟲粘濁的汁液洗刷著乾涸的血液。

我大笑,享受著殺戮的暢快,興奮著胸中燃燒的烈火。我揮舞著手中斑駁的劍,在死亡的城堡中,與守墓的惡魔瘋狂的開戰。

狼群開始了新的進攻,禿鷲俯衝下來,我**著準備經受又一輪血的洗刷。

雙腿開始顫抖,已經無力再將腳下的蛆蟲碾碎、跺爛。手中的斷劍還在揮舞卻已經無法打碎貪婪的頭顱,血紅的軀體將要走向最後的終點,陷入朽爛的地獄。我苦笑著,雙膝落在了死體的墳頭上,手中拄著汙濁的斷劍。

狼群就在跟前,空中的禿鷲就要再次的俯衝。蛆蟲開了新的蠕動,將要佔領它們最後的勝利。

我還活著,我將要活著看見自己落入惡魔的腹中,但是我還沒有死。這城中也許有那麼一個地方將要容納我最後的朽爛。但是現在我還沒有結束,我還有生的氣息。

我踉蹌的起身,大叫著衝向最後的死亡。

夜不知何時已經喏喏的散去,陽光瀟灑的落進空落的慘白的樓層。黑暗的角落在像融化的冰塊一樣慢慢的在我的周圍消散,我冰冷的手掌落在滿是汗水的胸口,壓抑的殺戮氣息仍然臥在裡面,鮮血依舊在劇烈的翻滾,烈火卻已經在光明中靜靜的熄滅。

我不知那死亡的歸宿是不是屬於我的,但是我知道我的雙腳必定是踏上過那裡的。只是我不清楚,是在腐朽之後還是生的前夜。雙手撫上疲憊的臉龐,掩住了蕭瑟的淚水。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有淚水,也許是懺悔,卻不知該如何的補償。深重的罪孽一世也許無法還清,但是真的會有來世嗎。我像個落魄的商人,揹著難以償還的債,腳步艱難的逃離,卻把枷鎖套在消瘦的頸上。

老舊的木桌已經被歲月打磨的沒有了稜角,像那個怪笑的老人。我想喝杯苦澀的茶,讓我可以回憶,能夠再次開始一段的思念。我想墮入回憶的深淵,在謊言中結束罪孽的今生,可來世就能償還嗎?

桌上的斷劍靜靜地躺著,乾枯的血跡像是飢渴難耐的旅人,悲涼的等待希望的施捨。我羞澀的拾起它,小心的放入掌中。寒冷的盡頭會是什麼,深淵的黑暗中是否有個孤寂的魔——他守著手中將息的微弱火焰,想用自己的寒冷給它一點點的溫暖。他是個可悲的囚徒,將枷鎖重重的套牢自己的頸項,

卻不曾想要開啟。他是看見我的,可我看不見他。他的盡頭只能是牢籠,而我的盡頭將會是什麼,那座朽爛的死亡之城嗎,還是沒有終點的輪迴。我似乎想起了什麼,卻只能忘記,忘記一段讓所有人都未曾忘記的回憶。他是否也在思念,他是不會思念的吧,那黑暗中的溫暖,只能是刺骨的冰冷,火焰終會熄滅。他將自己殘忍的點亮,卻只能接受熄滅的痛苦。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明白,他本是魔,卻在牢籠的守衛著僅存的光明。我該可憐他嗎,還是凶狠的憎恨他。他有怨恨嗎,他是否在黑暗中靜靜的痛。他的痛在哪裡,黑暗中的他的手冰冷的溫暖著另一個將要消逝的生命。像是為親人做著最後裝扮的斂葬人,他的雙手在黑暗的深淵中將收下那個熟悉的生命。那是怎樣的感覺,他不能瘋狂,那是生命的最後,他不能再給與悲涼。那是他苦難的枷鎖,見慣了生命的消散,卻依舊傷心的溫暖。

渺小的生命終究是有終點的,黑暗中最後的光明握在他冰冷的手中,苦苦的安慰,悲傷的淒涼。我開始恨他,恨他坦白的真相。生命在他的眼中是渺小的,卻讓他悲傷,他容許真相刺傷自己凍結的心卻不能容忍謊言的溫暖。我惡毒的詛咒他,讓他在黑暗中永遠的失去光明。

我看到了陽光下自己猙獰的面孔,那是在詛咒的面容,瘋狂的笑著,在空蕩的樓層裡迴轉著,白裙散成了一朵白色的百合,手中的斷劍咆哮的揮舞著。我恨他,那個點亮自己的黑暗的魔。我會刺破他的真相,就像刺破惡狼的頭顱一樣,讓它的腦漿四處飛濺。那是個該死的魔鬼,他沒有情感卻想要貪得無厭。

光明中我聽到黑暗中他淒厲的笑,夾著渾濁的淚,他的枷鎖讓他失去了瘋狂的權利,卻給了他殘酷的寒冷——他就是寒冰的深淵。我悄悄的開始歌唱,想要逍遙的打斷他的悲鳴,卻只帶來了孤苦的憐憫。

我揮起手中斑駁的殘劍,斬斷了齊腰的髮絲,任那黑色的河水在我的耳邊凋謝般的流淌。我已經開始了謊言,註定已經無法走進真相的深淵。我尖利的嚎叫,像是重傷的孤狼,在悽清的山谷中放任自己孤寂的哀傷。

我已無法斬斷他頸上的枷鎖,他是否曾有期盼,我是否也曾希望。失去的盡頭,輪迴的終點。當一切在終點悽苦的消散,手中還能不能握著最後的溫暖,我的歸宿,那朽爛的城堡。生命是渺小的,當他面對我的渺小時,我還會憐憫嗎?能夠溫暖的走到他的冰冷麵前。那苦痛的枷鎖,此刻也許已經套在了我的頸上。一世還不清的債,來世何時才能到來。

那是我的罪孽嗎?它是如此的粗野、鄙夷,嘖嘖的咀嚼著生命的汁液,獰笑著等待一個懺悔的償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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