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她拼著一身的修為在兩位大帝都不曾料到時,轉身跳下了身後的萬丈樓臺,直落凡間。
她這一逃,事情果斷變得複雜無比了。
首先,楊媚兒成為了崇恩聖帝與青華大帝共同要捉拿的物件。兩位帝君索要的人,訊息傳到妖界,婆閻如何能做到置之不理。尤其是楊媚兒還知曉了那樣的天機,若是讓她找到人,後果不堪設想。
上面施壓施的厲害,婆閻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任務。在保證那人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將楊媚兒捉回,這樣這件事情才算有了交代。否則,不但整個妖界被連累,怕是事情到最後,根本無法收場。想想要是那人被楊媚兒找到,在被楊媚兒給在身上做了什麼,這天界,豈非是要亂成一團了?到時候三界大亂,誰還想過的安寧?
所以,綜上所說,婆閻恨不得將那楊媚兒挫骨揚灰。她自己犯~賤也就算了,竟然還連帶著整個妖界陷入瞭如此危險的境地。
“所以,如果楊媚兒找到那個什麼天界的太子殿下,那我們妖界就會被連累的整個被毀嗎?”
“呵,所以你還是祈禱我早點找到那楊媚兒,才不會讓事情變得無法收拾。”
蘇歡嚇得臉色慘白,她倒是沒想到事情會這樣複雜,也這樣可怕。她實在想象不到那楊媚兒為什麼會有那樣大的膽子,不但從兩位大帝面前逃走,聽婆閻的話,她還特意逃到了臨安城,不就是衝著那在臨安城歷劫的太子殿下來的嘛。
“阿閻,那你還在喝茶?趕緊找去呀!”
婆閻一口水還未喝下就被蘇歡拽著拖走。那是自然,妖界若是有危,蘇歡也不能避免的受到牽連,尤其是現在她十分需要妖界那地來讓她靜心修煉的,她哪裡敢讓危險降臨到自己頭上啊。
“我說你現在這麼急也沒用啊,上頭只追蹤到臨安城,那楊媚兒具體在哪個位置咱們又不清楚,怎麼去找啊。”婆閻好不容易甩開她的手,沒好氣的瞪視。
“那也不能就生生等著呀,咱們出去找,也許就碰巧遇上了呢?”
“你以為那楊媚兒跟你一樣沒腦子啊?狐狸一族不要太聰明,她掩蓋了身上的妖氣根本不易被發現,尤其是她現在還未出手,我們更是無法知曉她的氣息。”
“啊對!”蘇歡一拍手驚叫道:“不是說那楊媚兒是來找什麼太子殿下的嗎?咱們守到那太子殿下身邊,等到楊媚兒出現就一舉將她拿下不就行了?”
“砰!”
“啊喲,你幹嘛打我的頭?”
婆閻翻著白眼已經無法直視她的愚蠢,“都說了那是天機啊天機,那楊媚兒就是因為知曉了天機才會被追殺,若是這天機在被我們知道了,你也想被打的灰飛煙滅嗎?”
“又不讓人知道那太子殿下是誰,那我們怎麼知道該保護誰呀?”
“上面的人不需要我們去保護誰,他們只要我們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楊媚兒抓回去就行了。”
蘇歡想,她還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只要說出那太子殿下是誰,他們直接早上去保護人不就行了?何必將事情曲饒的那麼麻煩,還白白給了那楊媚兒可乘之機。
“那咱們現在要去哪找楊媚兒?”蘇歡攤手,若是事情關乎到她自己的安危,她一定站在婆閻身邊可勁的嘲笑他。
“我哪知道!”
婆閻沒好氣的吼回去,一點都不跟蘇歡客氣。蘇歡被他吼的一臉口水,十分嫌棄的抹了抹,眼睛透過手掌的縫隙竟然看見不遠處有道熟悉的身影在朝著她的方向慢慢走來。蘇歡一時驚在了原地,回神後果斷一把抱住了身邊的婆閻。
“喂喂喂,你幹嘛?你不要試圖對我做些什麼不軌的事情,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好嗎?”
“不要說話!”
“蘇歡我警告你,我對你的容忍可是有限度的,你在不下來信不信我抽你?”
“就借用一下下,不要小氣。”
“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事情,只關乎到我的眼光和尊嚴,你給我下來。”
“不下!”
“你下不下來?”
“不下就是不下!”
“你……”
“閉嘴!”
“……”
好不容易偷眼瞧著那邊的人離自己漸漸遠去,蘇歡這才暗口氣。沒想到他竟然回了南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找公子的麻煩呢。
“蘇歡……”
蘇歡聽見婆閻的口氣已經十分的詭異,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麼。連忙從他身上跳下來,堆著滿臉笑意求饒道:“對不起啊,我剛才看見了個熟人,怕他認出來才這樣對你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婆閻已經不想與她計較了,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不遠處,是個背影修長的男子。他眉頭一挑,滿是訝異:“我還以為你喜歡的定是什麼怪異風的男子,這個看背影,倒是挺正常的嘛。”
“誰喜歡他拉,你不要亂說話!”
“這麼急切?那肯定是喜歡!”
“不!才不是!我才不是喜歡他!他是個壞蛋!”
“喲喲喲,這凡界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感情你真的喜歡他啊?”
“鬼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我家公子好嗎?”
“……這樣啊。”
無意說出真相的蘇歡臉色爆紅,恨恨的看著婆閻緊緊閉嘴。
蘇歡不想理這個嘴巴不饒人的好友,眼神看向已經走遠的劉邵雲,她心中幾分思慮。在看見跟在劉邵雲上身後走遠的又一熟悉身影,便毫無顧慮的跟了上去。
“既然你說咱們暫時還找不到人,那我先去遊玩一會兒。”
蘇歡撂下一句話就急匆匆的奔走了,婆閻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託臂陷入沉思。看來,一番人界走動,蘇歡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蘇歡了。希望她不會被這凡界的事情迷了心智。
蘇歡看見劉邵雲與一男子一起離開,那個人蘇歡也見過,是孟景然。
公子對劉邵雲於孟景然的態度,蘇歡是清楚地。而劉邵雲對公子也一向是有敵對之心,那孟景然更是頻頻對公子不敬。這兩個人湊到一起,蘇歡實在放心不下,所以才會選擇跟來看看。
她現在是人形之身,很多事情做起來方便多了。而且她還有紫雲丹護體,靈力更是一日多過一日。應付這兩個凡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當蘇歡隱在劉邵雲房中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時,當時就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他們一口。
“劉兄,我們已經被困在臨安城半月之久了,王爺那還沒有訊息傳回嗎?”孟景然焦急的神色那樣明顯,他的傷都已大好,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接觸皇城,也就一直沒有機會為他自己報仇。
劉邵雲也急,事情拖的越久對他們也就越不利。若是孟景風在宮中站穩了腳跟,便是他們以後再有動作,也很難成事了。
“不知為何,給王爺送去的信件一直沒有回覆。”劉邵雲蹙眉,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生過,別說朱炎律同樣焦急,就算是不急依照往日裡的速度,這回信也該送到自己手上了。一直沒有回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朱炎律根本沒有收到他們的信件。
“我懷疑,我們的送去的信件被攔截了。”
孟景然一驚,急問道:“什麼意思?”
“我與王爺的信件最晚最晚十日內都會有回覆,如今我送去的信件都快二十天了還未見回信,只可能是被人給攔住了。能將我們祕密送去的信件給攔下的,在東洛,除了東洛皇帝,誰都做不到。”
“皇上?他,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劉邵雲抱臂站在窗邊,眼神幾分幽暗。
“若我猜的不錯的話,蘇言明想必已經跟東洛皇帝聯上手了。”
“怎麼……怎麼會?蘇言明是皇上一心要除去的人,他們怎麼可能會聯手呢?”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作為君王,這句話更是有用。蘇言明從東洛逃出,如今的他不受東洛皇帝控制,東洛皇帝想要殺他顯然已經不那麼容易了。既然殺不了,那他為何不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東洛皇帝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你與孟景風的身份,看情形,他選擇了幫助孟景風。”
“那我們?”
“東洛那裡我們是行不通了,王爺如今怕是自身都難保。要想成事,我們只能靠自己了。”劉邵雲猛的回身,眼神凌厲:“將我們陷到如今境地的,是蘇言明!我從不認命,就算他將我逼到如此地步,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能翻身!”
“劉兄,你想如何?”要說劉邵雲沒有選擇,那孟景然就更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東洛皇帝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不可能在回到東洛。南辰這裡,他的身份又被人給壓下。他的弟弟一人風光,他卻被一群人追殺。世道如此不公,他要如何認命?
“擒賊先擒王!”
“蘇言明?”
“不錯!”劉邵雲看向他,眼中堅定:“他能將我們逼到如此,我們也能借助他的手,扳回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