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遊蕩很久的丘比終於回來看看自己了。
澤越止略感意外的同時,放下手上的《六法全書》,張口問了一句丘比到底是怎麼想的。
丘比舔著自己的左前爪,一邊告訴了澤越止一個好訊息。
比起以前在某個坑爹的世界渡過了上千年的人生而言,現在這麼幾年的時間就能完成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個好訊息。
澤越止繼續舉起了手上的《六法全書》。
丘比放下了左前爪,它那雙紅色的眼睛盯著澤越止。
澤越止捏緊了自己手上的《六法全書》。
丘比眨了眨眼睛。
【“牢籠的主人不能進入自己所建立的牢籠
。”】
澤越止概括了一下其中的含義,隨後便冷笑了起來。
丘比望著澤越止,輕輕的,露出了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
明明是那麼可愛的貓兔一般的外表,任何的女性見了都會被這溫柔可愛的外表所迷惑。
它一甩尾巴,跳到了不遠處的窗臺上。
丘比的身影很快就不見了蹤影,而澤越止盯著自己手上的《六法全書》誓將這本書用視線燒出一個洞來。
“怎麼可能會忘記。”
他輕輕的開了口,看向了窗外。
窗外殘月高掛,在這夜色之下,他眯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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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睡夢之中的國王陛下,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一名栗色長髮的少女呼喚著他的名字。
澤越止聽到她急切的聲音在說——
“……tomaru,拜託你,救救我的母親——”
聽到她稱呼自己的名字,澤越止就知道這名少女所知道的,是這個世界男性的自己,而知道這個世界只是那些“怪物”們所創造的、為了囚禁住自己的牢籠一事的,除了她本人以外,也只有丘比,以及那些怪物們本身才知道。
這個世界上的人,哪怕是可能存在的神明或者是惡鬼,沒有誰知道這一個事實。
那個少女給澤越止看了許多一閃而過的零星的畫面,最後是一個地址
。
他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時間只是僅僅過去了二十分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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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行動力,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澤越止更高了。
能夠潛入他人夢中的傢伙就很古怪了,而且她已經將地址給出來了。
拖google地圖的福,澤越止立刻就定位到了目標。
讓人意外的是,這個地方還真是近的要命。
她立刻開著佐伯克哉重新給自己買的賓士s65amg,驅車前往了目的地。
能夠拯救世界的,果然除了高科技以外就是gps導航系統了呢。
一路暢通無阻的驅車前往目的地的時候,澤越止還有心情在心裡開開這種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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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啊,抱歉,我現在有點事情。”
“……”
“抱歉抱歉,我現在在開車呢。”
“……”
“你難道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車子上裝了定位系統嗎?好啦,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
“什麼啊,什麼叫做我做什麼事情都亂來一氣?我不是有克哉嗎?”
“……”
“誒誒誒?莫非克哉不打算再幫我了嗎?”
“……”
“我就知道啦,克哉是我的大親友嘛,我就算想要毀滅世界,克哉一定會幫我添柴的,哈哈,玩笑玩笑,我可真沒打算毀滅世界
。”
“……”
“真的!我對毀滅世界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是在開玩笑的,饒了我吧。”
“……”
“……嗯,抱歉,我果然無法坐視有誰會在我的面前死去。”
“……”
“我不會走危險的路的,這一點你還是放心吧。”
“……”
“多謝。”
“……”
“因為,克哉願意相信我啊。”
“……”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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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掉了電話後,澤越止再一次感嘆藍芽耳機降低了多少的車禍率,隨後再開了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他就到達了目的地。
將車隨便停在神社的鳥居前面,也不管這樣是不是會被警察貼條,澤越止拔下車鑰匙,鎖上車門,就繞到後備箱,找到了雪穗準備的急救箱後就帶著箱子飛奔進了神社。
毫無疑問的,在夢中所閃現的畫面裡,那些鳥居和身邊掠過的風景,都是這個神社。
澤越止回憶著腦中曾經見到的畫面,不斷地更正著自己前進的路線。
然後記憶裡所保留的畫面已經全部用盡,但是終點已經就在眼前。
他一腳踹開大門,裡面原本隱隱作響,宛如女性難產時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
莫非是要我來接生嗎?
真心沒有考過助產士資格的澤越止,手邊也只有一個醫藥箱而已。
門內,躺在床榻上的是一位女性,以及拉著她的手的男人。
“你給我讓開!”
澤越止想到最後那栗色長髮的少女給自己所展現的畫面,國王陛下立刻喝退了幫不上忙的男人。
開啟醫藥箱,果不其然。
比起普通的家庭用醫藥箱的配置,雪穗準備的東西更接近於野戰醫生的配置。
我也只是閒的沒事做看過相關的介紹書,又找了些影片看看,可千萬別——
彷彿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彷彿是毀滅世界的結果,遇到了開啟這一結果的起因。
簡直就是命運般的嘲諷劇。
堂堂正正的光明磊落的活得比誰都要真實,對眼前的暴行與惡行都無法坐視不管的國王陛下,卻見到了命中註定的“起因”。
那個女人所懷的並非是什麼孩子,也不是什麼災厄之子。
而是一把劍。
彷彿有什麼力量阻止了剛才的那個男人、靠近澤越止與懷孕的女人。
澤越止的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腹部,那腹中忽然破口而出一把長劍。
華而不實的長劍,根本無法讓人用物理學的角度來理解,如何用人體孕育出這把長劍。
澤越止的手握著劍柄,整把劍被他抽了出來。
拔出劍的瞬間,她的身後傳來了異動。
轉身揮劍的瞬間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冷酷無情
。
可他的雙眸卻倒映出了一位容貌姣好的銀髮刺客的身影。
國王陛下擋下了“他”的攻擊,然後在二人對視的瞬間,銀髮的刺客抿起了雙脣。
這位行事作風光明磊落,偶爾會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偶爾會做出驚人之舉,出發點和結果全都是為了保護自己所庇護的國民的國王陛下,在銀髮刺客的記憶裡,有一個非常模糊又溫柔的身影。
這份記憶本來不應該存在的。
但似乎是因為母親“塔城霞月”生前對這位國王陛下的愛戀和傾慕,所以這份記憶也因為某種無法言說的玄妙緣故保留了下來。
“我對毀滅世界,或者拯救世界都沒有半點的興趣。”
澤越止的聲音雖然不響,可卻好像能傳達給所有見到他的人聽。
“我是個很沒用的人。”
越是真正的強者,就越是知道自己的弱小和無力。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成為無敵的強者。
“無法救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也無法見到任何一個人死去。”
“我一直都只能救自己眼前的人。”
“我只是在夢中見到一位少女的請求,因為我聽見了她的請求,所以才會來此地救這個人。”
澤越止說出了自己來此的目的和所做的行為。
“以上。如果還有什麼疑問請等我救了她再發問。我能回答的絕對會毫無保留地回答。我不知道或者不想說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弄虛作假。”
幾秒鐘的沉默。
銀髮的刺客本就沒有殺意,此時更是不想殺人。
然後澤越止向著對方伸出了手。
明明之前那個人還打算殺他,或者說是任何一個這柄劍的主人,但是現在,心胸寬廣的慈悲陛下卻向著對方既往不咎的伸出了手
。
“你快點來給我幫忙!”
銀髮的刺客根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變成被呼來喝去的助手。
可是他卻一點也不討厭被人這麼對待。
澤越止好歹也是有拿到過急救證書,再加上雪穗準備的各類醫藥用品都很齊全——一系列的急救措施之後,宛如開膛破肚一樣慘不忍睹的那位女性的性命,姑且算是暫時被保住了。
“這種時候你還不去打電話叫救護車來嗎!”
澤越止的怒吼總算是讓那位發愣的男人反應了過來。對方立刻跑去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而地上的那柄紅色與黑色交織的長劍,卻好像完全被人遺忘了一樣,孤零零的落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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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救護車到來的間隙,澤越止終於空下時間,來問一下那位銀髮的刺客的姓名。
“我叫澤越止,你呢?”
“哪吒。”
聽到對方毫無起伏的聲音,澤越止笑了起來。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名字不是很帥氣嗎?”
國王陛下的笑容連冬日的堅冰都能融化,活似他剛才揮劍的時候那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只是個錯覺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命中註定的死敵終於在快三十萬字的時候要登場了呢#
#等等為什麼這個虛構世界還會有毀滅世界的梗!#
#這種時候刷x戰記妥麼#
#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