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心如死灰
他按了一下通話記錄,在幾分鐘前,喬確實有打過一通電話給他,還沒來得及看通話時長,手機就猛地一陣震動,然後響起一陣關機音樂,接著整個介面一閃,最後黑屏了。
“shit!”他重重地一甩手,低咒一聲,居然在這個時候沒電?!
他之前打了幾十通電話,沒有一通是成功接通的,結果好不容易等到她打過來了,他還沒有接到?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沒有?也不知道她等了多久,走了沒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這樣一鬧騰,都快11點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一陣冰冷的語氣從天而降。
厲仲桀一個轉身,看到的是一張怒氣騰騰的臉,此刻他的心情也不爽,沒閒情搭理任何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準備越過凌捷希。
“你還沒回答我。”凌捷希向前一跨步,擋在厲仲桀前面,他的聲音依舊冰冷。
厲仲桀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眼神往門口的方向飄去,他能明顯感受到凌捷希的怒氣,也知道能夠讓凌捷希動怒的原因只有一個,於是臉『色』倏的一下冷了下來,這個原因讓他很不爽,這樣的質問讓他更不爽了。
“這不關你的事。”他冷冷地說完,繼續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喬的事就關我的事!”
凌捷希的話讓厲仲桀停住了腳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厲仲桀轉過頭,好笑地看著他,他現在已經夠煩了,能不能不要再給他製造麻煩了?
“還用我重複一次嗎?”凌捷希轉過身,與他面對面看著,神情凝重地問,“為什麼你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裡?喬呢?”
凌捷希的認真讓厲仲桀妥協了,他也有自己的無奈,和喬的約會固然重要,但是,爺爺的身體也很重要,他沒得選擇,只能按輕重緩急之分來處理,“爺爺鬧脾氣出門前沒有吃『藥』,所以……”
“所以你丟下喬了?”凌捷希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他的話,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昨天的那個身影,還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等爺爺吃過『藥』後,我就會離開……”厲仲桀試圖想解釋凌捷希對他的誤會,只是這個理由對凌捷希來說太過蒼白無力。
“阿桀今晚不會先離開的!”一記渾厚的男中音從不遠處傳來,他們兩人有默契地轉身,厲老太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們不遠處了。
“就是啊,阿希,你就成全阿桀吧!不要讓他太為難了。”雪兒攙扶著厲老太爺,慢慢走近他們。
“呵~,是嗎?”凌捷希冷笑地看著厲仲桀,“原來這就是她一直相信依賴的男人,你的堅持也不過如此!”這一次,他絕不放手!
地點:遊樂場
墨藍『色』的夜空,繁星將它點綴得很究竟,那座高高的摩天輪就矗立在這裡,鐵架上掛著一個個裝滿幸福的盒子,纏繞著絢麗多彩的霓虹燈,每個盒子裡都坐著一對小情侶,它的外表很簡單,卻能吸引大家的目光,因為人們都說:摩天輪是幸福的象徵。
在廣州一直流傳著這麼一個關於摩天輪的傳說:凡是在聖誕節響起的第一記鐘聲時,一起乘坐摩天輪的戀人,虔誠地許願,那麼這對戀人就會一直攜手、幸福地走下去,如果能在午夜12點達到最高點時親吻,兩人還會得到精靈的祝福……
我想就是因為這麼個原因,才使今晚的遊樂場這麼熱鬧。
“各位朋友,現^H小說?都市小說在是23點59分,距離平安夜結束還有一分鐘,我們一起來玩個十秒鐘的倒數遊戲,迎接聖誕節的到來,大家請看大座鐘……”工作人員甜美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眾人的耳朵裡。
廣場的一對對情侶,在聽到廣播後也開始議論紛紛了,場面一下子就沸騰起來,明亮的聚光燈從下往上照,將大座鐘的四周照得稜角分明,遠遠望去,那座鐘上面用來裝飾的白棉花,就好像是陽光下快要融化的冰雪一樣,美輪美奐的。
看著秒針走到最後十秒的位置時,原先張燈結綵的地方,瞬間黯淡了下來,嘈雜聲沒有了,歡樂的音樂聲沒有了,全場人員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座高高的座鐘,黑暗中只有表面上的時間最清晰,緊張的時刻來臨了,大家跟著秒針的節奏,開始倒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當剩下最後一秒時,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著安靜,靜靜地期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我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心也跟著燈光一起熄滅了,這一刻,我並沒有像想象中那麼期待它的來臨,甚至,還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再慢一點,至少,我還有等下去的理由。
“咚!”可時間是無情的,當時針、分針、秒針重疊在一起的時候,大座鐘響起了清脆的鐘鳴聲,這是宣佈聖誕到來的聲音,也是傳說中精靈敲響幸福的聲音,有如天籟般悅耳。
“yeah!Merry?Christmas……”?下一秒,大家高喊著聖誕快樂,一陣陣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雀躍的神情就像剛出籠的小鳥。
我仰著頭,迎著風,用力撐住眼簾,堅持不眨眼,沉默地望著夜空,他們的狂歡與我無關,我藏在這個歡騰的氛圍當中,倒數自己的孤單,格格不入的情景彷彿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彭!”不一會兒,遠處傳來一記低沉的悶響,緊接著天空就像灑滿璀璨的寶石一般奪目,五光十『色』的煙花齊齊在夜空中綻放,就像璀璨的寶石一般灑滿天際,這樣如夢似幻的煙花場景,平時只有是在電影裡才能看到的,而現在正在眼前熱烈地上演著。
隨著第一桶煙花的結束,歡樂的聖誕曲重新開啟了,各種裝飾的燈光也慢慢由微弱轉向柔和,當眼前的一切恢復明亮的時候,我的心卻沒有跟著變晴朗起來,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重複著:平安夜已經過去了……
看著眼前張揚而過的一張張笑臉,處在這種到處充滿歡聲笑語的氛圍當中,孤單的感覺反而更加明顯了,它正以平方乘以立方的速度迅速倍增著,不管周圍的人如何興致高昂,自己的情緒始終不能受到他們的影響,無法真正的融入其中。
我想,兩個相愛的人,能夠一起在這裡,攜手見證這個浪漫而美麗的夜晚,見證一份屬於他們之間的愛情,這是一種最簡單的幸福。
那我呢?我是為了什麼而出現在這裡?而他呢?此時此刻他又在什麼地方?他是否還記得,還有一個我在這裡傻傻的等候著?
臉上的淚痕已經風乾了,冷冽的寒風把臉頰吹得有些刺痛,看著那座摩天輪又一次旋轉著幸福的盒子,心不斷地往下沉,它走得很緩慢,卻很堅決,就像幸福一樣,一去不回頭,而我只能站在輪迴下,仰望著它,仰望著別人的幸福……
慢慢的,鼻頭又開始泛酸了,那橘黃『色』的燈光依舊有點微弱,但它卻可以把一個孤單的我,照出兩個影子來。
“我們交往第100天的紀念日!就約在遊樂園的摩天輪那裡見面,我陪你一起坐摩天輪……”這是他的原話,我越想越覺得諷刺,最後只能冷笑地搖著頭,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思緒飛到了那個晚上:是誰說的,這個夜晚他陪我過?是誰說的,他會讓我幸福?是誰說的,他不會丟下我?是誰說的,以後絕不會讓我擔驚受怕……
樹枝不時地搖晃著身姿,“莎莎”地作響著,張牙舞爪的樣子,就像剛剛出籠的野獸,雲纏繞著星光,只留下一片黑壓壓的夜空,這裡,除了燈路下的影子,陪伴我的就只有孤單。
靠著欄杆,我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直到雙腿凍得有些麻痺了,視線都不曾離開那座摩天輪。
它來來回回地旋轉著,送走一對又一對甜蜜的戀人,我一遍一遍地細數著坐過摩天輪的情侶,看著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再目送他們離開後,接著繼續仰著頭,眺望它的下一次旋轉,漸漸的原先冷冰冰的欄杆,也有了我的餘溫。
心裡有無數個聲音在對自己吶喊著:不要再等下去了,他不會來的!可為什麼我的雙腿就像被灌了鉛一樣,站在這個和他約定的地方,一步也動不了呢?
視線飄向入口處,冷清的路燈下,依舊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或許,我還沒死心吧;或許,我還期待著,他能趕在最後關頭出現在我的面前,對我解釋著今晚失約的原因;或許,他現在就在來的路上,我再等等,他就會出現了……
“各位來賓,送走平安夜,迎來聖誕夜,本遊樂場全體工作人員祝各位聖誕快樂,感情甜甜蜜蜜,今晚的活動到此結束,請大家在半小時後離場,謝謝合作。”就在我試圖替他找盡各種理由開脫,試圖想一個能夠讓自己信服的藉口時,主持人已經宣佈本次活動結束了。
沒想到我連一個騙自己的機會都沒有,高高的摩天輪也在這個時候停轉了,原先熱鬧的場面,隨著他們的離開,一下子冷清了下來,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瞬間熄滅,暗淡的那一霎那,好像把我的愛情也一併宣判了死刑。
“是時候離開了吧?”我這樣告訴自己,看著掌心中的手機,此時已它呈黑屏狀,手指麻木地摁了摁開機鍵,手機輕輕地震了震,然後上面的警示燈微微閃了兩下後,直接罷工了,看樣子,我已經把最後一點備用的電池量都消耗完了。
忍不住又一次抬頭仰望著那座摩天輪,沒有人們的陪伴,顯得很孤單,就像此時被丟下的我。
幸福,什麼是幸福?是誰說的,仰望摩天輪就是在仰望幸福?只可惜,一個晚上下來,我都在仰望著別人的幸福……
不經意,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個動作彷彿會扯痛心臟的所有神經,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嘴脣,想著今天的一切,從開始的美麗幻想,到最後的幻想破滅,我始終還是不能相信他對我失約的事。
可眼前的證據又不得不讓我相信這個事實:今晚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不是無法接通就是不在服務區,好不容易有一通電話有人接聽了,沒想到聽到的卻是雪兒的聲音……
他為什麼會在她的身邊?為什麼會讓她接聽他的電話?又是為什麼他不來,連一句最簡單的通知都沒有,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為什麼要讓她來轉告我自己該做的事呢?無數個疑問在我的腦海裡打成了一個死結。
過往的承諾一一浮現在眼前,這次,我還能再相信他嗎?
一個人的等待加上另一個人的失約,一個人的付出加上另一個人的掠奪,一個人的篤信加上另一個人的敷衍,如果這也算戀愛的話,那麼是不是表示我的愛實在太卑微了?
恍惚中,一陣“悉悉嗖嗖”的腳步聲從入口處的方向傳來,其間還有鐵門等金屬碰撞的聲音。
是誰?遊樂園都已經要關門了,遊客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回到這裡的,除非是……
我為之一震,緊張地握緊手心,難道是他來了嗎?這是腦海中跳出來的第一個想法,除此之間,我想不到其它的可能『性』,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卻少了回頭的勇氣。
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這陣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心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起碼在我回過頭之前,它還是給了我小小的安慰,甚至我還抱著這樣僥倖的想法: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還趕過來找我,那什麼都不用說了,行動就能證明一切,他並不是不記得我,並不是真的要丟下我,而是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我應該理解他!
只是這絲希望並沒有持續很久,隨著那陣腳步聲的嘎然而止,我鼓起勇氣,依然將最有風度的一面展現出來,回頭的那一刻,笑容僵在我的臉上。
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希望又一次幻滅了,那種落差就像是被人一下子高高舉起,在你還沒有好好體會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時,又一下子把你推了下去。
“你真的還在這裡?!”阿希快步走近我的身邊,焦急寫滿那張帥氣的臉,氣喘吁吁的樣子,讓白晳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他一臉心疼的說。
“你怎麼來了?”我失落地轉過臉,躲開他的目光,聲音突然有些哽咽了,好像只要再被他看一眼,眼淚就要不聽話的流下來。
“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他有些氣極敗壞地問。
“原來還是有人記得我的?”我自嘲地笑了笑,在這個時候,居然是他關心我回家了沒有?一陣寒風吹過,凍得我瑟瑟發抖。
“是不是很冷?”阿希皺著眉頭,一副快要被我打敗的表情,邊說邊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我的肩上,我看著眼前的人,心裡掠過一絲心疼,為他,也為我。
“為什麼每次找到我的都是你?”我麻木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擺弄著。
他的外套很暖,就像他的關心一樣,可是為什麼他越是溫暖,我就越覺得心寒呢?如果換成另一個人,那該多好;為什麼有些人就是這麼讓我心疼?我只是隨口提過今晚的約會,他就可以幾千平方米的遊樂園裡找到我;為什麼有些人就是這麼讓我心痛?我一心一意的等待,卻等不來任何一個結果?
阿希看著我,輕輕地撇著嘴角,隔了一會,從牙縫了擠出幾個字,對我說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說完,他便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要往出口處的方向邁去。
我僵硬地被他牽著,雙腿卻一步也沒有邁出去,他似乎感應到我的猶豫,停下了腳步,拉著我的手也停在半空中,扭過頭來看著我,一臉的不相信,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似乎還帶著一絲苦澀,“怎麼,你還不想走啊?”
這句話戳中了我的要害,我撇過頭,鼻子酸酸的,兩行溫熱的『液』體從臉上滑過,等了這麼久,我也知道他今晚是不會來的,現在應該要回家了,可心裡就是放不下。
“你還想倔強到什麼時候?”阿希突然鬆開牽著我的手,緊緊地捏著我的肩膀,一步也不讓我往後退。
“……”我低著頭,視線落在手中的禮物上,這個時候,除了沉默,我還能說什麼呢?反正逃避是我一貫的作風。
“看來你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阿希冷笑地弓下身子,直視我的眼睛,黑『色』的眼珠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使勁地掙開他的束縛。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穿成這樣嗎?”他攥著我的左手腕,一步一步地『逼』近我,接著問道,“你又知不知道我今晚遇到了誰?發生了什麼事?”他的聲音憤怒中帶著些許冰冷。
我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最後一陣透心涼的感覺的從腰部蔓延開來,我下意識地用右手撐著欄杆,這才注意到他的衣著:
白『色』的襯衫勾出完美的曲線,筆直的西褲把他的雙腿描得更修長,黑『色』的皮鞋油亮油亮的,脖子上的蝴蝶結領呔襯出一股優雅的書生氣,卻與現在冷峻的五官不太搭,那件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則是一件白『色』的燕尾服……
打量完他的行頭後,我便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用眼神詢問道:為什麼今晚穿得這麼正式?在我的印像中,他一向都是走混搭休閒風的。
看出我的疑慮,阿希慢慢地開口了,他說,“今晚雪兒家舉辦了一個商業宴會……”
轟!又是雪兒。
他的話在我的腦子裡一下子炸開了鍋,我呆呆地看著他,也沒有再掙扎了,在這個時候提起那個名字,對我著實是一道不小的殺傷力,隱約覺得他像是在暗示著什麼,心裡不禁盤起一個疑問,連阿希都去參加她家的宴會了,那惡男呢?他會去嗎?他是為了這個事而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的嗎?
突然覺得心好冷,真的好冷,這種冷深入骨髓!
我緊緊地捏著裝有禮物的袋子,一下子失去了追問的勇氣,被夜風吹『亂』的髮絲在眼前飛舞著,它漸漸模糊了我的視線。
過了好一會,我才從震驚中緩過來,我想一般人在遇到這種情況,通常都會衝著眼前的人歇斯底里地狂吼,不管事情是不是因他而起,情緒方面總是要發洩的,可是我卻沒有,我害怕今晚一直擔心的事情,會在阿希口中得到驗證,我害怕對他僅存的一點信心,也會在阿希的回答中全部瓦解……
只是習慣『性』的安靜,習慣『性』的沉默,然後顫抖地抽回左手,慢慢地從阿希身邊經過,什麼話也沒說,像遊魂似的往出口處的方向走去。
“喬,你一個人真的沒有關係嗎?”阿希把我送回家後,臨走前仍不放心地重複問我這句話。
“我沒事,只想一個人靜靜……”我擋在門口,一再拒絕他要留下來陪我的好意,這個時候任何人的關心,對我來說都已經不起作用了。
“既然這樣……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阿希拗不過我,最後只能點頭答應了。從他的眼神裡,我讀懂了一種叫“無奈”的情緒,也許,就跟我等不到惡男的心一樣無奈吧,只是現在的我,連自己的情緒都照顧不好,更沒有多餘的精力照顧到別人的情緒。
“嗯,慢走,不送。”我點頭,急切地把阿希送走,然後關上了門,把自己丟在黑暗中。
空『蕩』『蕩』的家裡,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就只聽見牆上的壁鐘“嘀嘀嗒嗒”的聲音,很像我的心一點一點淌著血的聲音,背貼著門板,幸好還有它支撐著身體的重量,然後整個人就順著門板癱軟下去,彷彿所有的感覺、所有的知覺都被抽離了。
呆呆地望著那個準備送他的禮物——“惡男”的工藝品,它拽拽的樣子,正對著我笑。
這個笑容很熟悉,卻沒有溫度,看著這樣的笑容,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嘴角,也跟著它正在上揚,但心裡卻難過得快要崩潰了,心酸得讓我想哭,卻沒有眼淚流出來……
慢慢的腦子裡出現了我們第一次相遇的一幕:在那個晚上,我撞到了他,喝得醉薰薰的我,對著他發酒瘋,還吐了他一身,脾氣暴躁的他,更是不顧身份地追著我滿大樓跑,這個畫面,是我們之間最差勁的初識,也似乎是從那個晚上開始,我們之間就註定糾纏在一起,這是否就是命運的安排?
如果是,那為什麼當我放開心情接納他之後,他要這樣一次一次地傷我的心呢?上次是這樣,上上次是這樣,就連這次一百天的紀念日也是這樣,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他丟下了,難道,在他心裡,我就真的比不上雪兒重要嗎?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鼻子呼吸不太順暢,而冷冰冰的地板也漸漸有了我的餘溫,我才感到夜已經深沉了……
一向都怕黑的我,此時卻不敢開啟燈光,我害怕看到冷清的燈光下,只有我和影子的獨處,我害怕那種孤獨無助的感覺會將我吞噬,於是,努力地吸了吸鼻子,製作點聲響出來,胡『亂』地擦拭著臉頰,然後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或許是太久沒動了,感覺腦袋一陣暈眩,兩條腿也有些麻痺而僵硬了。
我想,他現在也不會特地趕過來找我的,一切還是等明天再找他問清楚吧,這個時候,我更需要一個熱水澡來暖和一下身體,清醒一下思緒。
天階夜『色』涼如水。
泡過澡後,我便把自己丟到被窩裡,尋找著一絲溫暖,可是躺在**翻來覆去,怎麼也無法安然入睡,N多種不同的畫面充斥著我的腦袋,索『性』將被子拉高,緊緊地矇住自己,整個人蜷成一團縮在被窩裡。
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天氣太冷了,總感覺被窩裡一點都不暖和,還隱隱透著風似的,厚重的被子壓得我連翻身都困難,也不知道這樣折騰了多久,最後一次因為躲在被窩裡,導致空氣無法流通而被迫掀開被子的時候,天已經灰濛濛亮了。
“現在幾點了?”我半眯著眼睛,喃喃自語著,習慣『性』地伸手到桌上『摸』手機,已經充了一晚上的電了,紅『色』的虛框現在已經變成綠『色』的儲電量,我趴在床頭,閉著眼睛頓了頓,然後拔下手機的充電器,好一會後才按了開機鍵,手機輕輕地震動兩下,然後響起一陣悠揚的音樂聲,畫面交替後,顯示屏上便顯示著“中國移動”四個字。
一個有氣無力的翻身,讓自己正面躺著,看了一眼時間:7點50分
斜眼瞥向窗外的天,一點都沒有早上該有的朝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霾,由此可見,冬天的陽光果然比較短!
嘆了一口氣,一晚上沒睡好,突然覺得眼皮好重,伸手撫『摸』了一下額頭,似乎有點燙,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感覺有些吃力,腦袋似乎不太清醒,有些沉沉的,呼吸也不太順暢,喉嚨也有些乾澀不太舒服,我輕咳了一下,微疼,心想,可能是昨晚在地上坐太久,所以有點著涼了。
我再一次掙扎著從被窩裡爬起來,現在天已經亮了,可它卻不能溫暖我的心,等了一晚上,就是在等這個時候,他應該要給我一個交待了!這個念頭一直沒消停過。
掀開被子坐起來,第一次覺得身子特別的沉,連起床都沒有力氣,突然一陣暈眩襲擊著我的腦袋,我便重重地倒回枕頭上了,輕輕拍了一下肩膀和胳膊,身上的骨頭就像要散架了一樣,似乎連吸氣也覺得辛苦。
反覆試了幾次之後,我咬著牙甩甩頭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下,然後找來幾顆退燒感冒膠囊吃下去,安靜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誰啊?”我接起來,口齒不清地問,反正我知道不會是他打來的。
“阿彌陀佛,你終於接電話啦!”電話那頭傳來紗紗著急的聲音。
“怎麼了?”我一邊拿著電話,一邊斜掛在沙發上的扶手問。
“你昨晚去哪了?我們昨晚找了你一晚上了,怎麼電話都打不進啊?”
“我……去遊樂園了。”我兩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停了5秒鐘,讓自己的腦子緩衝了一下,等我弄清楚她的意思後,才淡淡的說了這句話。
“哪尼~遊樂園?去了番禺啊?”聽得了來紗紗很驚訝,“難怪訊號那麼差!”
訊號差?我在心裡嘀咕著,她的話在我心裡『蕩』起了一層漣漪,昨晚的確有一段時間的手機訊號是癱瘓的,那個時候,我正急著打電話給惡男,但都播不出去,他會不會也在那個時候給我打過電話呢?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問題,所以我們之間才錯過的嗎?可是也不對,如果他有找過我,應該是把手機放在身邊的,怎麼會讓雪兒接他的電話呢?為什麼事後也不回一通電話給我呢?
隔了一段時間再來想他的問題,思路好像變清晰了,很多昨晚沒有想到的關鍵和細節,在這個時候,我居然能一個個都想起來,雖然還是存在著些疑『惑』,但心裡壓力卻沒有之前那麼大,或許,我們的電話確實是在當時擦肩而過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似乎連頭痛也變輕了。
“喬,你還在嗎?還在嗎……”
“哦,嗯,在聽呢……”我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和紗紗打著馬虎眼。
“你沒事吧?現在在不在家?我想過去找你……”
“嗯,不過我正準備要出門。”我一句話回絕了紗紗要過來找我的念頭,這個時候,我有更急的事要做,我要見他。
“哦,這樣啊,那好吧,等你忙完先咯。”她似乎有點失望。
“你下週還會來學校上課吧?”臨掛電話前,我隨口問了一句,記得紗紗說過她過完聖誕就要去美國,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
“不去了,休學手續已經辦好了,這兩天在收拾東西,等我處理好後,我們三個一定要再好好玩個夠。”儘管紗紗說得很瀟灑,用詞很雲淡風輕,但還是聽得出來她的語氣裡留有深深的眷戀。
“好的,那先不說了,我還有事,遲點再聯絡。”說完,我便匆匆掛了手機,只能在心裡對著紗紗說道:
好姐妹,在這個時候,還是你先打電話來關心我,對不起,明知道你要離開中國了,我還是不能多抽時間陪伴你,原諒我的重『色』輕友,不把他失約的事情弄清楚,我是坐立不安。
等我把心中的『迷』題解開了,到時我再給你賠罪,並預祝你一路平安。
站在洗臉盆前,經過一番簡單的梳洗後,看著鏡中的自己憔悴不已,蒼白的臉上,有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還頂著一對很對稱的黑眼圈,活像一隻熊貓在照鏡子。―?―b
所有的一切,都在說明我的睡眠嚴重不足,毫無血氣的臉『色』更顯出我弱不禁風的樣子,今天,不管他給出怎樣的交待,即使他的解釋會讓我很難堪,我都不能示弱、不能退讓更不能妥協,無論如何,我都不要讓他看到我憔悴、軟弱的一面,正所謂“輸人不輸陣”嘛!
低頭再一次擰開水龍頭,雙手捧著冷冰冰的清水往臉上潑,反覆試了幾次後,才敢再次抬起頭看看鏡子裡的人,在冷水的刺激下,終於有點像個人的樣子了。
擦乾淨臉上的水珠後,走出浴室,換了一套牛仔服,隨手把長髮紮成馬尾狀,坐在梳妝檯前,拿起了平日裡不常用的化妝品開始往臉上塗……
或許真是心情能影響妝容吧,以前心情好的時候,儘管是素顏,依然能夠楚楚動人,而現在,不管臉上的粉底打得有多厚,始終掩蓋不住那一臉的憔悴,最後只在眼圈周圍擦了一層遮瑕膏,雖然不能完全使它消失,起碼這樣看起來,黑眼圈不至於大得太誇張。
“韓月喬,加油!”我一股作氣,握緊拳頭,對著鏡子裡的人打氣喊道。
轉眼看著一直安靜的手機,都已經8點45分了,除了剛剛紗紗的那通電話,就沒有人再找過我了,開啟通訊錄,第一個聯絡人是惡男,高昂的情緒在現實面前變得懦弱了,大拇指停在播出鍵上,就是沒勇氣按下去,突然覺得好緊張,醞釀好久的信心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閉著眼睛,雙手合十,捏緊手機,嘴裡叨叨唸念著這句話,打還是不打?去還是不去?問還是不問?這幾個問題纏繞在我的心頭,揪得我好難受。
“還是擲硬幣決定吧!”我望著天花板,想了很久才想出這麼一個解決的辦法,一切就聽天由命了。
於是轉身走到書桌前,從平時放零錢的抽屜裡拿了個硬幣出來,看著這枚銀光閃閃的硬幣,我自言自語地說道,“是天安門,我就打電話,主動問個明白;是字,我就直接去找他,要他當面給我一個解釋!”嗯,就這麼決定。
說完將硬幣往空中一拋,那枚硬幣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往上竄,在空中不停地翻轉著,我的視線緊張地跟著它由上往下移動,最終,“咚”一聲落地了,銀光閃閃的硬幣在地面上不停地旋轉著,我瞪大眼睛盯著它瞧,隨著力學慣『性』的作用,它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了……
“有沒搞錯啊?!!”在它停止轉動的那一秒,我忍不住尖叫出聲。
看著那枚豎著站立的硬幣,我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地趴在地板上,這算什麼意思啊?本來還打算聽天由命的,可是,老天爺,你這擺明是玩我嘛!!
什麼拋硬幣做決定嘛?這是哪個白痴發明的?根本就不可信!我粗魯地從地上撿起那枚“站立”的硬幣塞進儲錢罐裡,然後把包裡的必需品整理了一下,換成了一個雙肩包。
下樓梯的時候,一手『摸』索著包裡的紙巾,一邊按著電話,既然老天給了我第三個選擇,那麼,我就主動出擊好了,他不來找我,那就等我去找他!
隨著通話接通訊號提示音的響起,“惡男!”我興沖沖的脫口而出,終於有人接聽了,心裡那個感動喲……
“您播打的電話已轉入語音信箱,請在吡聲後開始留言。”純熟的電腦語音透過聽筒傳進我的耳朵裡,我的心又一下子down到了谷底,從昨晚到現在,這句話,我聽了不下30次!
“你昨晚為什麼沒有出現?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了?今天還給我玩失蹤?聽到留言後,馬上給我回電話!!”我握緊手機,所有的火氣在瞬間飆到了最高點,這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看來,我不效法晴對阿哲的態度是不行的!”掛上電話後,我憤憤不平地嘟囔著,每次都是這樣,那死傢伙就認為我這麼好欺負是不是?
走到玄關處,用力地推開鞋櫃,粗魯地抓起一對運動鞋換上,為一會的談判提前做好準備。
拉開大門的那一剎那,我呆住了。
“早啊!”凌捷希倚在門口,聽到聲響後抬頭望著我,猶如三月陽光般的笑容,讓我有些暈眩。
“早……”我呆呆地看著他,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臉上的怒氣也在這時候消失了一大半,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你……你怎麼……怎麼會在這……這裡啊?”說完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黑壓壓的,應該快要下雨了,心想著,這人也真奇怪,一大早的,怎麼跑這來了?
看得出我的驚訝,凌捷希笑而不語,右手提起大西豪的早餐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個時候出門啊?”看了一眼早餐,然後歪著腦袋問他。
“我不知道啊,這是一個小時前買的早餐了,不敢吵醒你,也不知道你要什麼時候起來,更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出門,所以就在這裡等著啊。”
聽著他的話,我的心頭一緊,一陣暖暖的感覺不停地衝擊著我的腦神經,他就是這樣一個讓人心疼的人,可惜,我對他沒有愛情!
“你怎麼了?”見我不說話,凌捷希緊張地伸起左手在我眼前不停地揮舞著。
我把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尷尬地對他笑笑,打著馬虎眼說道,“我沒事。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按門鈴啊?”讓人在門外白等一個小時,確實挺不好意思的。
凌捷希淡淡地說道,“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想打擾你,好讓你多睡一會啊。”說完右手撫在袋子上,眉頭微皺小聲嘟囔著,“糟了,早餐好像都冷掉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是他最溫柔的體貼,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白淨的臉上,掛著一對堪比熊貓的黑眼圈,衣服還是昨天那套,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
“阿希……”感動於他對我的付出,心疼他無悔的執著,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我的心裡住著一個人,而他卻始終對我好,一直在我身邊默默的守護著。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也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他自嘲地笑了,眼裡有著濃濃的落寞,他說,“我這樣做並不是要讓你為難,也不需要你勉強自己做出什麼回報,只希望你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能看到你快樂的笑容,這樣我就會感到滿足。”
“謝謝你!”他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地烙在我心裡,除了這句“謝謝”,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麼。
“先吃早餐吧。”脣邊掛著笑意,他把早餐提到我眼前。
“不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現在趕時間。”我真不是故意要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而是擱在心頭的那件事,使我不得不早點去弄個清楚。
“什麼事情這麼急?”凌捷希不解地看著我,眼裡充滿疑慮。
走出門口後,我把想了一晚上的決定告訴了他,“阿希,謝謝你在這裡等了我一晚上,在我最孤獨無助的時候,你總會適時的出現,讓我知道我並不是孤單的一人,至少關心我的還有你!
但這次我等不下去了,我不想所有的事都等別人來安排,更不想自己是他最後的一個選擇,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失約,他都必須要給我一個交待!”
凌捷希看著我,神『色』沒有原先的輕快,反而多了些許複雜,沉默了一會,見他還是沒有開口,我看著他,越來越淡定,直覺告訴我,他肯定知道一些關於惡男的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和平安夜有關……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告訴我?”我直接把話挑明瞭問他。
凌捷希嘴角微動,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提著早餐袋的手慢慢垂了下去,這樣的動作,又一次證實了我的猜測。
“我一直沒有問你,昨晚,你是不是在雪兒家遇到惡男了?”忍著心痛,將這個困擾我一整晚的問題拋了出去,天知道此時的我有多麼害怕聽到他說是!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的直接,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幾秒鐘的停頓對我來說,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我猜對了,是不是?”我的聲音有些顫抖,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已經開始哽咽了。
從他的表情來看,應該是那麼一回事了,我多麼希望他能告訴我,這不是這樣的,他昨晚沒有遇到惡男!哪怕是騙騙我也好……
可現實是殘酷的,當看到他慢慢地點頭,凝重的神情與遲疑的態度,都在一點點地將我的心支離破碎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搖著頭,臉上掛著艱難的笑容,用乞求的眼神望著他,好希望他能告訴我,他是騙我的,惡男昨晚並沒有在雪兒家出現過,他並不是因為雪兒而對我失約!
“喬,你別這樣!”凌捷希一臉心疼地對我說。
“走開,我要找他問清楚!”我一把推開他,歇斯底里地衝著他怒吼。
“還需要問嗎?他昨晚就是去了雪兒家!不然我也不會大半夜從那裡離開去找你!”凌捷希扳過我的肩膀,讓我正視他,而他的話就像一把尖刀一樣,不停地往我心口上刺。
原來這就是他失約的真相!
“他說他愛的是我,不是雪兒,他捨不得讓我難過,捨不得讓我失望,捨不得讓我哭,我不相信他會為了雪兒把我一個人丟在黑漆漆、冰冷冷的遊樂園裡幾個小時!”我的情緒終於控制不住了,不停地拍打著眼前的人。
“捨不得?”凌捷希抓住我不安分的手,冷笑地反問我,“你知道你在他心中佔有多少分量嗎?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對他來說,你永遠比不上雪兒重要!”
最後這句話,把我渾身的力氣都抽離,原來我們之間,一直都是一場三個人的戲!兩個女生爭一個男生,累的永遠是女主角,傷的永遠是女配角,而我,在這場感情裡,又累又傷,結果到最後,連一個跑龍套的都稱不上……
“我要找他問清楚!!!”我的情緒還是很激動,一不小心便將凌捷希手中的早餐扯掉了,濃稠的豆漿從杯子裡灑了出來,那是他早上為我買的早餐。
看著地上那一灘豆漿,愧疚感讓我有了片刻的安靜,我想他現在的心情,肯定和我昨晚是一樣的,一心一意的等待,結果全被無情的踐踏了。
“別傻了,這個時候,你還能問出什麼東西嗎?”凌捷希拉著我,不讓我離開。
“他必須給我一個交待,就算他昨晚真的是去了雪兒家,也必須給我一個不來的解釋!”我猛地一把推開他,提起被我甩到地上的揹包往路口衝去,滿腦子充斥著昨天傍晚通電話時的畫面,為什麼他不來還要騙我呢?讓我一個人傻傻地在那裡等著,有那麼好玩嗎?
“你給我站住!”背後傳來凌捷希的怒吼,我還是第一次聽他大聲說話,震懾於他的怒氣,我真的停下來了。
“你要交待是吧?”凌捷希邊說邊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我幫他給你一個你要的交待!”
我一臉凝重地看著他,這種事他也能幫忙的嗎?
他捏著我的肩膀,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另一個重磅炸彈丟了過來,“你不是很想聽他說,他昨晚為什麼會失約嗎?你不是很相信他說過的話嗎?
你不是對你們的感情很有信心的嗎?那你就睜大眼睛,看看這份報紙吧!”說完,他從身後的褲袋裡抽了一份報紙遞給了我。
我接過那份報紙,直覺告訴我,我要的答案就在裡面,雙手顫動地開啟一看,鮮紅的黑體加粗字號標題讓我有些暈眩,下面的合照更是被一個“桃心”圈著,整整幾個版面的新聞都是在報道著厲蕭兩家的喜事——他和雪兒要訂婚了。
這則讓我惶惶不可終日的訊息,終於在流言蜚語中成真了。一瞬間,我的腦袋像炸開了鍋一樣,一下子感覺空白,一下子又覺得混『亂』,那種不能自己的情緒,將最後一點力氣都佔據了,幾張報紙的重量似乎超過了我的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