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6. - 260.
?積極的面對每一天跟消極的面對每一天,情況基本一樣,不管你快樂與否,時間都在迅速的流逝,可能,跟我一樣像努力混日子的人,都是這麼被迫的長大的。?
大三暑假放假前,我再次被掛掉一門功課,這事兒讓我很奇怪,明明所有的卷子我都抄上了啊?怎麼可能不及格呢?後來一問才知道,不及格的那門課是我們副院長上的課,我不認識他,但是聽別的同學說,他自己說他認識我,而且多次看過我的表演,但是從來沒見過我去上他的課,所以這個很負責人的老東西直接在我抄滿的卷面上畫了一個相當瀟灑的蛋狀物體——零分。他媽的,這老頭真絕啊,他肯定是知道我有加分的,所以直接給我打出個零分的終極成績,我估計這老頭心理肯定在說:混蛋小子,知道掛掉是什麼感覺了吧?零分,我就不信你還能過的了,咱們來年重修再見吧。?
好吧,在大學裡能做到這麼絕的老師不多見,這次可算是碰上一個極品,看來只能到了大四在跟他鬥法了。?
從來沒有休息過暑假的我們,因為體育部不給出錢去打八月底的全國錦標賽,我們男隊員全部正常休息兩月,老湯說,女生留下訓練是因為要去香港那邊參加表演,好像還不止一場,所以,她們沒的休息了。?
257。?
臨放假以前,學校通知我們搬宿舍,說是我們目前住的老樓老宿舍都要在內部進行翻新,東西可以寄放在新西樓,因為原本住在那邊的大四學生已經畢業,東西也已經全部搬走,新西樓的宿舍還很新不用脫褲子放屁重新翻新一遍,所以我們只能再次把東西費時費力的搬到那邊寄放,等開學以後把再搬到新宿舍就行了。?
我把東西都簡單是收拾了一下,除了電腦跟平常換洗的隨身衣物以外,全部搬過去存了,之後拿著我的電腦,跟一小包衣服,打了個車直接去了體院,準備窩在張豬宿舍度過從來沒享受過的假期。?
等去了體院才知道王志軍還在宿舍住的,本來已經畢業的老王同學被指定參加德國的一個世界盃分站賽,於是這個哥們再次積極的投身到他夢寐以求的事情上去,再次開始了瘋狂的訓練。有他在,我當然選擇住在他們宿舍,反正他們宿舍正好有一個哥們實在無法忍受這種集體同居的生活,搬出去住了,所有空出一張床位,我憑藉自己的臉皮把別人放在空**的東西弄到底下放好,心安理得的把空床佔為己有,住下了。?
住下的第一天晚上,王志軍順利的從隔壁張豬宿舍的一個小隊員那裡拉過來一條網線,接在我的電腦上,電腦就放在王志軍床下,他收拾出了寫字檯,衣櫃什麼的,弄給我用,當然,不管是收拾東西、倒騰地方還是積極主動的接網線過來,這一切的一切絕對不是因為我他才主動做的,老王同學最主要的目的是方便他自己下訓練以後上網監視姚微微的一舉一動才積極主動的幹了起來——他實在沒精力天天去網咖跟姚微微一起耗著了。?
唉……一聲長嘆吶,真心的愛個女人容易麼?他媽的……?
258。?
王志軍宿舍的另外五個人也都是他們隊的精英,這幾個人基本代表了我們這個運動專案裡最有實力的一個群體,加上他們校方的大力支援,弄的他們非常忙,天天上午訓練,下午訓練,有時候甚至晚上都要加班訓練,先不說廣州炎熱的天氣情況,單單訓練完以後一個個快要累成死狗了還要在爬個十樓回宿舍,絕對算是額外的體能訓練了,要不說人家都能練成精英呢。?
這幫忙人的生活狀態跟我這個超級閒人的生活狀態相互間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一般情況是,他們早上去訓練,我在睡覺,他們中午訓練回來,我還在睡覺,他們再次去訓練,我起床洗澡然後坐在電腦前裝雕塑,直到他們再次回來,王志軍會給我帶個盒飯,我吃飯,老王玩電腦,他玩電腦的時候我看書,他十二點多睡覺,我繼續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開始我新的一天,直到早上7點多,睡去。?
住了不到一個星期,我的生活狀態以及精神狀態呈現出一種一路下坡的不良態勢——更加差勁了。原本我以為這種日子已經差無可差了,但是現實告訴我一句很混賬的廣告詞——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無休無止的各種惡夢變著花的不斷上演,什麼救火啊、打架啊、殺人放火啊、玩命奔跑啊,假裝超人跳樓玩啊,各式各樣,最慘的是夢中發生的事情我全部能清楚的記住,比如說:救活被燒死,放火被打死,玩命奔跑被累死,跳樓被摔死,各種慘死把我給累的無話可說,精神嚴重恍惚,我有理由懷疑自己即將神經,在沒神經以前還有幸被我弄清楚一件事兒——終於知道了怎麼睡覺比不睡覺還累了,他媽的……?
別的夢也就不說了,單挑出來一個我做過的最噁心自己的夢說說吧,因為這個夢做的過於逼真,還特別有教育意義,所有驚醒後,我還順著記憶寫了篇小隨筆,後來突然發現原來我也會寫東西啊。?
標題《夢》。全文如下:?
我在沙漠中前行。迷茫、憂慮、沒有方向,在風沙中不斷前進……?
這裡是死亡的地帶,這裡的一切都可輕易的奪去我年輕的生命。是的,我活著,現在活著。活在現在的這一刻、這一分、這一秒,在這充滿死亡的味道中我不能確定我的下一秒是否還有思緒,是否還能思考……?
在這溫度變化差異很大的地方,處處遍佈著流沙的地方,滿是塵埃的地方,我沒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和能力。原來,我活的是這樣的真實,每一秒都那麼的實在。生命是多麼的美好,為什麼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才能明白呢?為什麼在好好的時候,在好好的地方,不清楚這些?那個時候的我在虛偽些什麼。難道不走到生命的盡頭就不會明白生命是應該被珍惜的麼?一生中的愛、恨、情、愁等等,感情不應該被熱愛麼?對自己身邊的人不應該珍惜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要輕易的去放棄愛情、放棄友情。總是放棄我們能放棄的一切呢?在這裡,在沙漠中,在這死亡的地帶裡,我連下一秒是否是生是死都不能確定的現在,我還能放棄什麼呢?對了,我還有生命,這也是目前我唯一一個還能有權放棄的東西了——我受不了了。在這裡我沒有希望,在總是習慣放棄中放棄掉我的一切,我一無所有,是的。我已經死亡……?
恍惚中,我看到了自己在不遠的對面笑著!他說:“你明白了,你終於明白了。生命是應該被熱愛的,一生的旅途中,任何風景都是應該被珍惜的。你的親情、友情、愛情都不是輕易就能放棄的。想想剛剛知道“愛”的時候你是為什麼那麼執著,一起的快樂、開心、一起的眼淚、傷痛,這些都讓你記憶憂新?是因為你的身邊有個她,當你受傷的時候總會想起家裡人的安慰,當你不如意的時候身邊總是有朋友。我看你明白了這些。很好,你終於明白了!”?
剎那間,我好象真的明白了對面的自己說的意思了,是的。我不應該放棄,我不應該放棄我的一切。我要努力的從死亡中走出來……?
眼睛慢慢的睜開了。原來這只是個夢。。。?
坐在床邊,點起手邊的煙。我的夢的出口在哪裡?夢中的我會是醒來的我麼?。。。?
好吧,我承認上述的這篇名字叫做《夢》的夢,是一個非常不要臉的夢,它能被我記住主要是因為我手指關節處都破皮了,指甲蓋裡也全是牆上的白灰,可見我在夢中確實玩命般掙扎過,但最最主要的是當我從**順著梯子下來的時候小臂完全失去平時的力量,居然有種訓練過度以後的脫力感,導致我沒能抓住扶手,跟個王八蛋似的,四平八穩的摔在了地上。?
259。?
王志軍下訓練回來,看著坐在電腦前發呆的我問道:“怎麼了這是?難道中午就起來了?臉色很不好看啊。”?
我有點頭疼,其實小胳膊才是最疼的,所以我沒有揮手,而是搖了搖我沉重的腦袋說道:“睡了,不過真他媽不如不睡。”?
“怎麼了,熱醒了?”?
“沒有,做了個夢而已。”?
“什麼夢這麼牛逼啊?看你的臉色就好像被人暴扁了一頓又餓了兩天似的。”?
“我臉色真有那麼差?”?
“非常差。”?
“唉……你還真別說,哥們這個夢真做的有點過了,先開始不知道怎麼的,跟人搏殺半天,然後場景轉到沙漠中,開始掙扎,最後毫無意外的死了。你看哥們的拳頭。”我伸出手給他看。?
老王研究了一下,驚道:“我靠!確實牛逼啊,怎麼的,你跟牆又親密接觸了一回?怎麼連指甲蓋都劈了,你是在做夢麼?”?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都不算是最嚴重的,你看哥們的小胳膊,可能是用勁過度,肌肉都**了。唉……”?
王志軍嚴肅的說:“你老這樣真的不行,說不定哪天就把自己逼瘋了,我覺的你應該出去轉轉,放鬆一下心情什麼的,老這麼在宿舍窩著也不是辦法啊,對吧?你自己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呢?用哥們贊助你點錢麼,出去轉轉吧。”?
我拿起他給我帶回來的飯盒,讓開電腦前的位置說:“我有錢。出去的事情等我想想吧,最近心裡確實有點堵的慌,不知道自己一天瞎想點什麼,你玩吧,我先吃飯。”?
老王同學給出了一個不錯的建議,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想到應該出去走走,天天這麼窩著確實不是個事兒,尤其是最近的精神狀態,有點過於恍惚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兒——這種即將倒黴前出現的情況我也算是經驗豐富了,該死的經驗啊……?
260。?
沒過兩天,我決定出行,出行目的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去,離開廣州隨便去哪兒轉轉,以此緩解我神經兮兮的症狀。?
我揹著一個不大的旅行包,裝了幾件衣服幾本書外加一個記事本就上路了。說上路其實有點敷衍,因為我這次的出行,本身就已經夠荒誕了,去哪兒我都不知道呢,就敢說上路?在去火車站的路上我就知道,這次的出行實在不太靠譜。?
去到火車站,在售票處轉了一圈,去往哪裡的火車都有,而馬上就會發車的火車就一趟,去往雲南昆明的。我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年對自己說過的話——再也不去雲南了。順利的買了車票之後,去往候車大廳坐著。等車的人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散落在各個角落裡,看書的聽音樂的,玩手機的,沒事找美女搭訕的,各忙各的,忙的不亦樂乎。?
離開車還有二十分鐘的時候,接到通知,說火車晚點了,讓大家安靜等待通知,有人不爽的大聲叫罵著:“他媽的,始發站還能晚點?什麼他媽東西……”有人小聲嘀咕:“真討厭。”我則是拿出了已經嚴重超過租期一直也沒有還給圖書館的小說在翻看,不一會兒,我對面來了個胖子,這混賬毫不猶豫的一撅屁股坐到了一個大美女身邊,這胖子打扮的相當個性,梳的油亮的大背頭,一副方方正正的大眼鏡壓在他不堪重負的塌鼻子上,再加上他那貌似兩條香腸的厚嘴脣,實在讓人過目難忘,對了,還有他那一身筆挺的西裝讓他的背影給人一種相當瀟灑的感覺,但是,千萬別看他正面,長的跟豬八戒都有的一拼。就這麼個豬八戒,手裡端著一盒剛剛泡好的康師傅,也不管人家美女已經變化數次的表情,硬是坐到了美女身邊,吃了起來。?
這個死胖子勾起了我的興趣,本來一副病態的我,好像突然充滿了電,我收起小說,拿出我的筆記本,準備用文字記下他那驚天動地的摸樣,剛剛開始描寫,吃了兩口泡麵的死胖子好像已經想好了搭訕的臺詞,然後信心十足的跟他身邊的美女說話了:“美女,你吃不?”——多有文化的詢問句啊,光看他早已氾濫了半天的口水,就知道他那盒面已經能算劇毒了,他居然還好意思請人家吃??
果然,那女的一臉受驚樣說道:“謝謝,不用了。”?
死胖子依舊不依不饒,問道:“你也是去雲南啊?去玩啊,還是回家呢?一個人麼?”?
面對他一連串的問題,美女一字一頓說了四個字,而且完全文不對題:“你,快,吃,吧。”?
死胖子像是得到鼓勵一般,讓他貌似兩根火腿一樣的嘴脣加快的上下翻動的速度,嘴裡還叼著一根正宗的王中王牌火腿腸,他自己吃的相當開心,但是,給別人的感覺就像看著三條香腸正在大戰一樣,噁心無比。吃相不雅也就算了,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這個死胖子吃飯時發出的聲音,稀里嘩啦的非常恐怖——實在看不下去了,我收起筆記本,準備換個地方窩著,沒想到我還沒起身呢,對面的美女先受不了了,她迅速背起放在她身邊的包,瞬間就轉出了我的視線,連帶她身邊好幾個人都一起走了,看來這胖哥的噁心性程度非常不一般吶,在一座難求的情況下,居然有人成群成群的離開座位,去到別處寧願坐在地上也不願意繼續看著他表演噁心了。?
我換到靠進站口最近的地方席地而坐,突然想起我在雲南還認識個女的,見過一次面,後來跟這女孩也打過幾次電話聊天,在一面之緣的朋友中算是比較熟的,由於大部分學校都已經放假了,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學校了,如果她還在的話,到時候去也有個人陪著轉轉,肯定會好過一個人瞎轉,抱著試試的心態,我發了條簡訊過去,問她是否已經回家了,還是在學校沒走呢。資訊傳送完畢,沒回信,我想可能不在學校了吧或許是目前不太方便回我資訊。心說算了,等去了再說吧,然後開始了自己的各種臆想。?
我想:自己已經不是一般的病人了,應該算是很變態很變態的那種了,從出發的那一刻就是莫名其妙的,在車站裡的這段時間就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情緒狀態又開始不穩定了,時不時的還老是和自己對話玩兒,情緒變化也非常的神速,可怕呀可怕,難道我真的病了麼?看來出行的目的已經可以確定了,一切為了自己,讓自己心理舒服是這次出門散心最主要的目的,好吧,看來我終於弄清楚自己是為什麼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