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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隊在黃土高坡-----第二十七章 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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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確診

王大力坐在椅子上,望著似睡不睡的徐風霞,心裡感到些許的痛楚。他對這張面孔是熟識的,在村裡插隊時,他就熟悉這張面孔,那時的徐風霞,長著濃黑的頭髮,白淨的臉蛋,黑亮的眼睛,青春又充滿了活力。

那時,王大力心裡曾怨嘆過,這麼一個純潔樸實的姑娘,怎麼瞎了眼嫁給許加添呢,王大力曾為此忿忿不平。

後來,徐風霞嫁給了自己,王大力曾感嘆過:沒想到,沒料到,這張濃髮白淨面孔的女人,竟成了自己老婆,半夜醒來時,他曾撫摸著這張純樸而又受過命運折磨留下一道道淺淺皺紋的臉暗自說:“嫁給我王大力,我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受苦了,你今後的日子一定會陽光明媚,大路通天的。”

可是,如今看到這張臉,濃黑的頭髮已顯鏽色,白淨的面孔已顯黑暈,而曾經紅色的嘴脣,已發出黑紫色,臉有些腫脹,讓人看了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覺。王大力明白,徐風霞得這個感覺,是因為她長期為孩子,為自己,為自己這個家勞作和剛回北京時住那個低矮的窩棚所致,想到此,心裡便有一種沉重的愧疚。

這是六個人一間的病房,已入午夜,病房裡的大燈早已熄滅,只有一盞小小的燈,發出一根蠟燭般微弱的黃光,讓王大力依稀還可以看見點滴瓶裡的**剩多少。六個

病**的病人都已睡著,幾個病床陪伴的家屬也已倚在病人的床邊打起了瞌睡,王大力卻絲毫沒有睏意,時不時地注視一下掛在杆子上點滴的藥瓶,看是否流盡,好叫值班護士換上新瓶。整個醫院都進入夢鄉,一個個病房都燈熄,人靜,只有樓道里的燈還大亮著。

王大力坐在椅子上,也有了一些睏意,正要打盹時,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他忙低頭看,見是徐風霞從被中抓住自己的手,忙問:“怎麼,你難受啊?”

“不是,我是說,你坐那太累了,這床挺大的,我往裡靠靠,你也睡上來吧?”

“不行。”王大力拒絕。

“你明天還上班呢?”徐風霞低聲說。

“我不上床睡,我坐椅子上就行,我還要看點滴打完沒有呢。”王大力堅持說。

徐風霞住院後,經過打點滴和治療,高燒已經退了,只是略微還有些低燒,這已比在家中好多了,由於昨夜發了一夜的燒都沒睡好覺,所以住院的頭一夜,除了夜裡醒來一兩次後,她睡的還算踏實。

天已微明,晨曦的光從病房的窗戶照了進來,使昏暗的病房逐漸明亮,病人都已醒了,陪伴病人的親屬也已陸續離去,有的出去給病人買早點,有的去洗漱室洗臉,有的提著熱水壺去水房給病人開啟水,忙忙碌碌,好似車間裡的工人在上

早班。

王大力給徐風霞買了早點和打了開水後說:“我先回去給孩子們準備早點,今天白天我就不來了,晚上我下了班再來。如果有什麼急事,你給我打電話。”徐風霞心裡也惦記孩子,忙點了點頭,王大力便離去。

未到八點,兩個護士來到病房,一個護士給病房的每個病人發了當日該服的藥,另一個護士則直接來到徐風霞床前,看了看她的床位號,對了對名字,便對她說:“你是徐風霞吧,伸出胳膊!”

“幹什麼?”徐風霞問。

“抽血。”那個年輕護士點了下頭說,便從醫療盤中拿個棉球沾上酒精給徐風霞伸出的胳膊擦了擦,然後拿出一個手指頭粗的針管扎進徐風霞胳膊上血管中,往後拔那個針管裡頭的內芯。

徐風霞看到玻璃管裡鮮紅的血一點點增多,透明的玻璃管也由透明的變成暗紅色的一個玻璃血棍子。

徐風霞心中暗想:這些血都是自己身體裡的血啊,要吃多少粒米,多少塊肉才能長成這麼多啊,她手一動,就給抽走了。徐風霞看到那護士抽完血後,一直目送她離開,心裡放鬆道:幸好只是一管血,如果再抽一管,自己恐怕要昏倒。

正想間,又一個女護士端著個白醫療盤子來到跟前。她和前一個護士一樣,看看床號,對對名字,然後抬頭問:“你是

徐風霞麼?”

“是啊,什麼事?”

“抽血。”這個女護士沒說話先笑了一下,說完話,臉上仍留有笑容。

“剛抽完啊?”徐風霞以為搞錯了,忙說。

“剛抽完那管,是化驗那幾項的,我抽這管,是化驗這幾項的。”她一邊說,一邊臉上露出一股年輕女孩才有燦爛的笑容。

“沒搞錯?”徐風霞又問了一句。

“大姐,我們哪能搞錯啊,我們天天工作都幹這個,您放心吧。”話說的讓人很舒服。

只見那女護士拿出一個大針管,有大腳趾般粗,中指般長,比先前抽血那個針管又粗又長,最起碼這一管血能頂那三管血。

“這麼粗?”徐風霞看到這碩大的針管,不自覺地害了怕,問道。

“大姐啊,血抽的多,是為了化驗的仔細,化驗的仔細,才能把您的病情查清楚,病查清楚了,才能對症治療,對症下藥,您說是不是?”話語說的輕柔婉轉,說的徐風霞無話可說,只得乖乖又伸出自己的胳膊。

針頭扎進,內芯後拔,一股粗粗的血便從針管裡湧進大玻璃管內,徐風霞又想:這要吃多少米,多少肉才能長這麼多血啊。

上午十點,醫生也來診治過了。量血壓,量體溫,吃藥,抽血,護士們也都在病房給病人們做過了。早飯也吃了,午飯還沒

到,病房裡的幾個病人,有看書的好,看報的還有在樓道里遛腳的,徐風霞躺在**百無聊賴,便手按自己的脈搏,看著表,數一分鐘跳動的次數。

“老王呀,幾個月沒見,咱又見面了。”徐風霞聽到屋裡的一位女病人在和另一位女病人談話。

“李姐呀,咱們這是第幾次見面了?”

“第五次了吧,十年前,我剛得腎炎,住進這醫院病房第二天,你就住進來了,瞧你當時嚇得那個樣,以為得了腎炎就和長癌一樣,活不了了,長吁短嘆的,這不也活了十年了嗎?”那個被稱為李姐的女人說。

“李姐啊,我得這腎炎真是活不如死,吃飯不香,幹活無力,天天吃藥,老來透析,還不如長癌,一下死了也圖個痛快,像這樣好不了,死不了,活活的折磨死人。

原來一星期透析一次,現在一星期透析三次,剛透析完精神好些,第二天頭就疼,眼就暈,第二天夜裡就昏昏沉沉,你說咱們這是過的什麼日子啊,半死人啊,要不別說慢性腎炎就是變相不死的癌症。”那個被稱為老王的女病人說。

“咱們一但透析,咱這命啊,就是醫院管著呢,透析機如果能使,咱們的命就能活,如果哪天打仗了,一顆炸彈把醫院的透析機炸壞,三四天修不好,咱們的命也沒了。”那個被老王稱李姐的說。

這麼可怕啊。徐風霞本是無意識地聽了一兩句,但聽了幾句話,便嚇得她不得不認真聽下去,於是她側過身面對那個老王和李姐問:“大姐,腎炎真這麼可怕啊?”

“可怕,好了就不可怕,不好就可怕!”滿頭白髮,臉孔發黑有些浮腫六十來歲被稱為老王的老女人說。

“不是說,透析之後還可以作腎移植麼?”徐風霞問。

“腎移植,先得有配型的腎源,自己也得有錢,另外病人身體要好,要經得起手術。像我們倆,年老體衰,風一刮就倒,就是找到腎源了,醫生怕我們自己吃不住,也不會輕易給我們做腎移植的,我們現在時一星期透析三次,湊活活吧,活一天算一天,也沒得想了。”那個被稱為李姐半白髮且缺一顆門牙也是黑髮漲面孔的女人對徐風霞無力地說。

徐風霞心裡更加害怕了,便問:“腎炎到什麼時候要透析啊?”

“腎衰竭就要透析。”那個被稱為老王的老女人說。

“怎麼是腎衰竭?”徐風霞問。

“腎衰竭就是尿不出尿了,另外從片子上照,你的腎變小了,一般中國男人的腎是十三到十個釐米長,女的腎是十個左右釐米長,如果你的腎變成五個釐米長了,或更小,就是腎衰竭了。像黃瓜放幹了,蔫了一樣,縮小了,裡面血管也不起作用,

拍不出尿,自然就排不出毒。你不透析,你等死啊。”那個被稱為老王的女病人慘淡地說。

“真可怕!”徐風霞自語。

“你現在到什麼程度了?”那個被稱為李姐的老女人問。

“我剛得,前兩天燒了天高燒,又幾天低燒,洗了個澡,燒退了,尿了一盆血,還起泡。”徐風霞訴說自己的病情。

“看來你還是不太嚴重。”那個老王說。

“為什麼?”徐風霞問。

“能尿出血來,就不是太嚴重,什麼都尿不出來,才是嚴重,姑娘,你好好治,興許能治好。五六年是個坎,得腎炎五六年後,如果還治不好,容易轉向尿毒症,如果五六年後好轉了,就有治癒可能。”那個被稱為李姐的老女人補充說。

徐風霞躺在**一字字認真地看著《家庭百病問答》這本書。這是王大力在家裡找到的唯一一本有關醫學的書。她一字字認真地看著,這才使她瞭解到:人的腎,也是和人們常吃的豬腰子一樣,分表皮,腎實質,腎盂腎炎,就是表皮和腎實質中間發了炎,腎小球腎炎就是腎實質發了炎,也就是吃的炒腰花那個紅色肉部位,而這紅色部位,都是由一個個蜷起的毛細血管組成,人吃進食物,進胃磨碎,進腸吸收,吸進血液裡,流到腎,腎那毛細血管有個特殊功能,遇到對人身體有

害的物質,像漁網似的血管壁就張大,把有害物質排出,排到尿裡,隨尿排出體外,遇到對身體有益的物質,便把像漁網似的血管壁縮小,使其排不出去,留在體內。

而腎炎是把這操作程式打亂了,遇到有害物質,血管壁的孔反而縮小了,有害物質便排不出去,遇到對身體有益物質,它反而張大血管壁,把有益物質排了出去。

所以,得腎炎的人,一化驗尿,尿裡蛋白多了,便能估計腎出了問題。自己怎麼得這個病呢?徐風霞自怨自艾道。

“明天照片子。”護士來通知徐風霞,下午又對她說:“明早不能吃飯,吃了飯,片子照的便看不清。”晚上八點護士又找她說:“你不僅明早的飯不能吃,今天晚上,還要洗腸。”

“我得的是腎炎,又不是腸炎,洗什麼腸啊。”

“醫生為了把片子照清楚些,也為了便於診斷你的病情。”護士嚴肅地說。

洗腸,顧名思義,就是把腸洗一下,說白了,就是弄盆肥皂水之類的**,用個膠皮管子從人的腚眼裡把肥皂水給灌進人的大腸裡。肥皂水一灌進,咕嚕咕嚕沒幾分鐘,徐風霞肚裡便如倒海翻漿一般,波濤洶湧,直奔糞門而去。

剛拔下膠皮管,徐風霞便忍將不住,直奔廁所,也顧不上腎炎弄的腳軟筋酥,跌跌撞撞便坐在馬桶上

,褲子剛拽下,下邊就如開了水龍頭一般,濁lang嘩啦啦不止,弄的屁聲連連,薰的把自己都捂自己的鼻子了。

第二天早上,照透視,照片子,一共照了八張片子,每張都有17寸電視機螢幕大,拿著片子,徐風霞問醫生:“醫生,我這腎病嚴重嗎?”

於醫生把片子看完說:“照片子只是初步檢查,你還要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你具體得的腎炎種類,程度,所以呢,還要給你穿刺一下。”

“什麼是穿刺?”徐風霞不解其意地問。

“穿刺,就是用一個鉤針,扎你腎裡邊,勾出一小塊腎,檢查一下,看看它到底是什麼病。”於醫生說。

“既然照了片子,又化驗血,又化驗尿,為什麼還要勾出一塊腎呢?”徐風霞還是不解問。

“照片子,化驗血尿,都是旁觀,把腎勾出一小塊直接觀察,不是看的剛清楚嗎?”於醫生細心地解釋。

“用什麼鉤針勾啊?”

“就和農村檢驗糧食那個穿子一樣,是個圓棍,前頭有個槽,扎進腎裡,拔出來,槽裡就帶出腎組織了。”

“多粗啊?”

“不粗,也就圓珠筆芯粗。”

“如果是我左腎有毛病,你穿刺的是右腎怎麼辦?”

“那右腎再穿刺一下。”

“有危險嗎?”

“危險

一般沒有,但這也算個小手術,既然是手術,危險還是有的。”

“什麼程度?”

“千分之二。”

“也就是一千個人做穿刺,可能有兩個人出危險?”徐風霞很快理解了這個比例。

“這出危險危險到什麼程度?”徐風霞接著問。

於醫生看了看徐風霞,獨自“哼哼”輕聲笑了笑,繼續解釋說:“危險嗎,就是出血,大出血,在嚴重些就是死亡。”於醫生邊說便點頭。

“這麼嚴重啊,咱們醫院穿刺出過事故嗎?”

“咱們醫院也穿刺了幾百例,還沒有出現事故,但以前沒出過事故,不等於以後也不會出事故,病人的情況各異,醫生操作也有差別,既是手術,誰也不能保證不出意外。”於醫生依舊耐心地解釋。

徐風霞覺得這個事要和王大力商量一下,於是帶王大力來時,把事情說了一遍,王大力又仔細詢問了醫生,為了治好病,配合醫生治療,王大力終於勸徐風霞兩個腎都做了穿刺。

穿刺過後,醫生診斷徐風霞得的是腎小球腎炎,而且是慢性腎小球腎炎,這次發現時慢性腎小球腎炎急性發作。

徐風霞得知這個結果後,心裡僅有的一絲希望也跑掉了。她心涼如死灰一般,望著病房那幾個病友,一個個臉色灰暗的就像剛熬出來的中藥湯子,黃褐

帶黑的,一個個臉蛋浮腫,眼皮凸起。

她想,自己今後就像她們一樣,是一個腎病患者,要兩三天就透析,完全喪失勞動能力的人了嗎?想想自己的身世,想想自己的經歷,猶如黃蓮一般,苦多甜少,便黯然淚下。

她低頭按了按自己的小腿,小腿竟如沒蒸熟的饅頭一般,按下一個指坑,便是一個指坑,久久也不能平復。再看牆角堆放著準備化驗的夜尿盆,都想濃桔汁摻了醬油又摻了肥皂一般,醬黃色且堆滿泡。

自己怎麼得了這麼個癩病呢,哪怕晚幾年再得,等夢瓊和忻鋼都長大能獨立生活,自己再得這病也好啊,現在得了這病,倆孩子怎麼辦,王大力能照顧好她們嗎?

星期天,剛吃過中午飯,夢瓊主動把飯碗和桌子收拾乾淨後,便坐在桌前,手託著腮發呆。忻鋼則看一遍表,又看一遍表,催促王大力說:“爸,咱們去醫院吧,都快一點中了,咱們到醫院就到探視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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