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深夜1點，莫小顏準時離開了臥室，輕手輕腳的向著蕭離的書房走去。書房的門半掩著，燈光透過門縫照射到黑暗的走廊上，形成了一處拉長的四邊形。莫小顏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蕭離抬起頭，漠然的提醒道“關上門。”
莫小顏反手把門關上，急步走向蕭離，面露焦急“你知道什麼？”
蕭離把書桌上的信封拿起，遞給了她“拿著。”
莫小顏疑惑的接過信封，白色的信封上寫著黑色的五個字。
莫小顏親啟。
字型鏗鏘有力，方方正正的證明著寫字的人特別的認真。熟悉的字型讓莫小顏的臉霎時變色，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信封。
莫小顏一字一句的看完信後，拿著信封的手微微的顫抖起來，整個身體隨之也壓抑不住的顫抖著，直到目光看到最後的署名，她才眼眶含淚的抬起頭望著蕭離，聲音顫抖的懇求道“他在哪？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
“明天我找人送你過去。”蕭離漠然的觀察著莫小顏的反應，正如他預料一樣。
“我要去找他，我等不到明天了，現在就帶我去，求你了。”莫小顏慌亂的攥著信，急切的喊，淚水肆無忌憚的滑落下來，她怎麼可能等到明天，她現在就想看到他。
蕭離對她的突如的大喊皺了皺眉，絲毫沒有動容和憐惜的提著自己的要求“明天，你要和蕭然道別，讓他斷了他對你的念頭。我會讓人帶你去找他。”
莫小顏咬著下脣，呆呆的盯著蕭離。她明白她的哀求對於這個男人而言絲毫的沒用。她也明白了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但無所謂，什麼都沒有他重要。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點著頭承諾道“我一定會，我一定會讓蕭然明白的，你明天一定要帶我見到他。”
“放心，只要蕭然對你死心了，你會見到他的。”蕭離嘴角挑起冷漠的笑意，黝黑的雙眸猶如十二月的冰潭。
“能告訴我一些他現在的訊息嗎？一點點就好。”莫小顏哀求蕭離可以多告訴她一些他最近的事，哪怕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蕭離所問非所答的說“這封信是被你父親藏起來的。”
莫小顏呆滯的望著蕭離，想要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你怎麼知道？”
“我自然我有的途徑。”蕭離不想在對莫小顏解釋，他低下頭開始處理手頭上的檔案，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回去睡覺了。”
莫小顏不得不相信他的話是真的，因為這封信的日期是一年前的。如果沒有人阻礙，應該早到了她的手裡。她雙眸黯淡無神的轉身“我知道了。”
在她的手接觸到門把手時，蕭離詢問的聲音在壓抑的室內響起“你喜歡蕭然嗎？”
莫小顏沉默了幾秒鐘，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蕭然的眼睛很像他。”說完這句話她開啟書房門走了出去。
一夜的時光，對於蕭然是睜眼閉眼的過程，但是對於莫小顏卻十分的難熬。
她一遍一遍的摩挲的信紙，一遍一遍的喊著他的名字，一聲一聲的低聲哭泣著，終於等到了陰沉沉的天亮了幾分。
她精心打扮著自己，收拾好所有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把信夾在了書的中間，才離開房間。
莫小顏敲門的時候，蕭然剛剛梳洗完畢，昨天莫小顏的態度，讓他感覺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心理一直忐忑，輾轉反側了半夜才睡著。
今天醒的也特別的早，天空陰沉沉的，要下雨的前兆，也讓他心理很不舒服。他急切的想知道莫小顏要說什麼，聽見敲門聲他心突突一跳。
“沒事，沒事。”他自我安慰的打開了門。開啟門的一瞬間，蕭然呆住了。
今天的莫小顏明顯的精心打扮過自己，特別的漂亮，明豔動人讓他移不開眼。
“我。”
“你。”
兩個人站在門口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進來說吧。”蕭然尷尬的笑了笑，讓出道讓莫小顏進來。心理的一塊大石頭漸漸落地，忍不住猜測，難道莫小顏要和他約會？
莫小顏點了點頭，走了進去，直到蕭然關上門才低聲的說“我是來和你告別的，我要走了。”
“啊？！”蕭然張大嘴巴，驚愕的久久沒有回過神。
莫小顏低著頭接著說“我已經收拾好東西了。”
“等等，等等，你要走了，為什麼？”蕭然對於莫小顏突然提出離開，從驚愕後轉為著急和不解，他上前抓住莫小顏的胳膊“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有一些事情必須要離開。”莫小顏側頭避開蕭然焦急疑惑的目光不自然的說。
“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嗎？”蕭然想幫莫小顏承擔，他們現在的關係是男女朋友，有什麼不可以告訴他的呢？“我們可以一起承擔。”
但莫小顏抗拒的搖了搖頭，狠狠的拒絕“這件事我只有自己承擔，你幫不了我。”
“你不告訴我，怎麼知道能不能幫你？”蕭然很著急莫小顏的抗拒真誠地說。這樣的莫小顏讓他心痛難受又不知道怎麼辦。他想把她摟入懷中，想替她擋去所有的傷痛，只願笑顏在她的臉上綻放。
他牽起莫小顏的手，但莫小顏很快掙脫開他把手背到了身後，帶著哭腔愧疚的說“對不起，蕭然，不要逼我。”
蕭然訕訕的收回手，還是不解和難以接受“為什麼，我們不是一直很好嗎？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莫小顏很難面對蕭然受傷的表情，她蹲了下去，用手捂著嘴巴，低語“對不起，蕭然，對不起，我從來沒喜歡過你。”
一句從來沒喜歡過你，讓蕭然腦海中一片空白，低頭看向莫小顏的頭頂，茫然的問“那你對我？”
“因為你的眼睛很像我的男朋友，對不起，對不起。”莫小顏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源源不斷的從眼角滾落“你的眼睛太像他了，所以看到你的那一眼，才選擇幫助你的。”
蕭然呆滯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內心猶如被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應俱全。堵得慌，很難受，無處發洩的痛苦。
這是他第幾次被女生拒絕了，原以為已經完全適應了，但是為什麼聽到這個訊息，還是很難受。
他真的喜歡莫小顏，昨天他們還牽手了，今天一切都變了，快的讓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終於知道莫小顏要和他說什麼了，他也知道莫小顏的妝不是為了他而化。但看到面前這個哭的稀里嘩啦的人，他恨不起來這個曾給自己帶來歡樂的人，讓自己喜歡上的人。
蕭然緊緊的攥著拳頭，掌心的疼痛如同一道傷疤，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苦笑的說“給我一個可以讓我死心的理由。”
莫小顏的聲音悶悶的響起，一詞一句的捶打著蕭然的心田“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是你一生都無法放下的牽掛和執著。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但是我真的放不下。”
總有一個人，卻不是他。他以為的愛情，只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影。
“你什麼時候走，我送你。”蕭然心軟的把莫小顏拉起來，拿起紙巾擦拭著她臉上的妝容，強笑道“別哭了，妝都花了。”
莫小顏一把抱住蕭然，一遍的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她無法給予蕭然任何迴應了，只有對不起能讓她安心一點。
“沒事，我會很快好起來的。”蕭然安撫的拍著莫小顏的後背，隱忍著淚水在眼眶打轉“你去哪裡，我送你吧。”
“不用，一會兒會有人來接我。”
“好。”
和蕭然告別後，莫小顏又和李然然告別，李然然很不捨得莫小顏的離開。看到兩人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隱約猜到了發生了什麼。她很想挽留莫小顏，但看到蕭然幫著莫小顏拿下行李和她道別，最終什麼也沒說。
蕭離漠然的看著他們對莫小顏依依不捨和蕭然哭過的眼眸，明明是勝者的他心理很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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