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常安和巧兒被五花大綁的押上了正屋堂前跪著,良辰雖然氣惱卻也無能為力(指富為婚第三章沒有一盞省油的燈內容)。
只能時不時的瞪那些個狗仗人勢的家丁幾眼,以此來澆滅自己心中的怒火。
約麼等了一刻鐘的光景,那龐老爺和龐夫人才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了這正屋。
眼見兩位長輩坐下,良辰心中雖然有恨,卻也看在兩人剛剛痛失了愛子的情況之下,恭敬的給兩人行了一禮道:“給龐老爺請安,給龐夫人請安。”
那龐夫人聞此,抬頭看了良辰一眼,便又低下頭去,又從袖中掏出帕子拭淚,神情十分的憂傷(指富為婚第三章沒有一盞省油的燈內容)。
良辰見此,心裡也不好過,本來滿腔的怒火,也隨之漸漸平息下來。
那龐老爺見良辰也算是個知禮的人,但眼見堂下果真跪著一個男子,於是清了清嗓子,十分嚴厲的質問道:“作為我們龐家未過門的媳婦,你相公剛嚥了氣,你便與男人深夜私奔,真是好不知廉恥。”龐老爺說著,望著被按在地上跪著的常安,自顧自的唸叨著:“如此樣貌,可是我好兒媳養的男寵?”
良辰見這龐老爺果真是誤會了她,雖知即便是解釋了,這龐老爺也不一定會信,可若是不解釋,常安說不定真的會被當做姦夫被打死。
想著常安自小被爹收養之後,便與自己形影不離,可以說是情同手足。
雖然常安這人話不多,也不愛笑,卻是外冷內熱的體貼男子。事事為她出頭,為她著想。
作為爹的半個兒子,常安一直幫爹打理著棺材鋪的生意。正因如此,常安雖有著俊逸非凡的容顏,不俗的氣質。可如今弱冠之年卻也沒有娶得一房妻室。這也是沐家欠他的。
良辰想著,心裡雖然難過,卻不得不將這份脆弱收起,望著龐老爺,毫不畏懼的回話道:“龐老爺,龐家是咱們啟瑞國的世家大族,您又是這龐家的一家之主,良辰敬您,也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那龐老爺聞此,不禁抬眼仔細的打量了良辰一番,只覺的這小女子雖然看起來纖弱,內裡卻有著不輸於男子的勇氣。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淡然氣度,雖先前對她印象並不好,但此刻,卻願意給她一個辯解的機會,於是揮了揮手說:“我們龐家是講理的,你有話便說吧。”
良辰見事情似乎有了些轉機,趕緊向龐老爺欠身行了一禮,回道:“龐老爺,龐夫人。其實良辰嫁入龐府並非我本人所願。不是小女子自恃清高,只是小女子命格極硬,實在高攀不上您這朱戶人家(指富為婚3章節)。怎奈何我家姨娘,只貪圖您家錢財,苟同媒婆將我押上了這花轎。卻在我出嫁之後,敗我祖業,賣我祖宅。”
聞此,那龐老爺眉頭微皺,原來銳利的目光也有所緩和,拿起桌上的茶碗,輕抿了一口茶水,便靜靜的聽著良辰講下去。
良辰見那龐老爺似是信了自己的話,便趕緊指著跪在地上的常安說:“這位男子,並非龐老爺您口中所說的男寵姦夫。而是我爹唯一的徒弟,我情同手足的哥哥。他冒險夜闖龐府,只不過是想告訴我這個苦命的妹妹家裡的慘事,想領我回去再作打算。這點,龐老爺您可以明察。”
那龐老爺聞此,望了望常安,又望了望一臉真誠的良辰,心裡是信了。可是經昨晚這麼一鬧,若是就憑良辰這幾句話,就不追究了,實在難以服眾,正想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先前一直只顧著哭,默不作聲的龐夫人忽然發了話:“好不要臉的小妖精,害死了我的孩兒又揹著他偷漢子,還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良辰聞此,一陣的愕然,不禁抬眼望著一臉怨毒的龐夫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那龐夫人見良辰不說話,不由的起身,指著良辰數落道:“先前大夫都說我的孩兒病情已經有所好轉,若是不是你這丫頭一定要帶著那副棺材出嫁,我的孩兒怎麼會死?都說你們棺材鋪的都是極陰之人,一定是你給我的孩兒下了什麼降頭,把他活活咒死了——”那龐夫人說著,又止不住的大哭起來。
龐老爺見此,趕忙起身上前安慰,而後對身側的小丫鬟吩咐道:“趕緊扶夫人回屋休息去。”
那小丫鬟得令,趕緊上前想要攙扶龐夫人,誰知那龐夫人便像是中了邪一般,一把將那小丫鬟推開,惡狠狠的盯著良辰喝道:“既然你咒死了我的兒子,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就讓你下去跟他拜堂,做一對鬼夫妻,要你給他陪葬。”那龐夫人說著,回身從桌上抄起一副茶碗,狠狠的砸碎在良辰的腳底,只見那茶碗碎片飛濺,瞬間割破了良辰的右手(指富為婚第三章沒有一盞省油的燈內容)。
常安見良辰吃了虧,掙扎著起身,想要上前保護良辰,卻被那兩個家丁死死的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巧兒見小姐受了傷,又止不住的大哭起來,整個屋裡頓時亂作一團,氣氛十分的詭異。
龐老爺見一貫溫婉的夫人,如今在喪子的劇痛之下,如此反常,既驚訝又難過,於是趕緊叫派了幾個懂事的丫頭,好不容易才將龐夫人勸回了屋裡。
望著手背淌血的良辰,龐老爺雖然心存不忍,但是想著自己枉死的孩子,依舊難平憤怒,於是對良辰說:“你如今連篇鬼話,老夫才不會輕信於你。既然我們龐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將你迎進府來,你便是我們龐府的少夫人。如今你丈夫剛去,你若真是清白的貞潔烈婦,便該以死明志隨他去了,否則——”那龐老爺說著,諱莫如深的望了良辰一眼,分明是逼她去死。
常安見此,不禁高喊道:“小姐,不要。”
良辰聞此,輕笑一聲,側身望著常安,輕聲說:“今兒個總算是聽見常安你一口氣說了四個字,死了也值了。”
良辰話音剛落,便聽一旁的巧兒哭哭啼啼的喊道:“小姐,不能死,要死巧兒代小姐死,小姐——”巧兒喊著,又大哭起來,哭到都變了臉色,話也說不清楚了。
良辰望著龐老爺,很明白龐家的意思,但心裡已然有了自己的打算。
我沐良辰二八年華,正是青春年少的好光景,既沒嫁過人也沒生過子,豈能這麼容易就被人控制了生死。若是我真的就這麼死了,這輩子豈不是白活了。無論如何,我沐良辰可是打定了主意要長命百歲的。
良辰想著,斜眼瞄了一下義憤填膺的常安和泣不成聲的巧兒,又想,常安和巧兒對我有情有義,我如今怎可為了自保而犧牲了他們,為今之計是要先救出常安和巧兒再作打算啊(指富為婚3章節)。量他們龐家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隨隨便便的殺了我這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龐老爺見良辰只站著不說話,只覺的這丫頭是怕了,於是十分輕蔑的問道:“孰輕孰重,我的好兒媳想好了沒有?”
良辰聞此,這才回過神來,望著龐老爺說:“龐老爺,如今良辰已是你們龐家的人,有什麼事情,一家人關起門來,好好解決。只求龐老爺為我們沐家留下個人,每逢清明可以到我爹墳前上柱香,也不枉你們親家一場。”良辰說著,側身望了常安一眼,目光便又回到了龐老爺臉上。
龐老爺只覺的良辰這丫頭雖然牙尖嘴利,卻也算是一個孝女。
自個昨晚為了亡子的事情忙了一整夜,如今身心疲憊,也沒有心情在這裡與這小丫頭耍嘴皮子,於是揮了揮手,對那些個家丁護院吩咐道:“將這兩個人立刻轟出府去,若是再在龐府周圍見到,就立刻押去官府處置。”
那些家丁護院得令,沒等良辰與他們告別,便拉起常安和巧兒就往外走。
聽著巧兒淒厲的哭聲,良辰的心都要碎了。可還未等良辰收拾好心情,那龐老爺便招呼道:“來人呢,將少夫人帶回新房,嚴加看管,若是再出了什麼岔子,你們就都隨少爺去吧。”龐老爺說完,沒再看良辰一眼,便拂袖離開了。
眼見那些個奴僕陰著臉圍攏了上來,良辰心中憤恨不已。想著這龐家二老欺負她也就得了,如今這些個蝦兵蟹將也敢騎在自個的頭上,著實可笑。
我沐良辰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可不受你們這無緣無故的窩囊氣,氣憤之下便對著那些個家丁呵斥道:“都給本夫人讓開,只要我一天沒死,便是你們的主子,若是膽敢對我無禮,我就拉著你們一起啊。”
良辰喊完,不顧這些家丁奴僕錯愕的神情,氣鼓鼓的往那婚房走去。
一連下了七天的雨,周身的空氣都是溼嗒嗒的,昏暗的房間裡總是泛著淡淡的黴味(指富為婚3章節)。
這七天裡,良辰一直被關在這婚房之中,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便再沒見到其他人了。
一切都平靜的可怕,似是暴風驟雨前的寧靜。
而良辰除了每日坐在窗邊看雨,就是設想自個逃出之後,抓到柳鳳芸和杜嶽澤那對姦夫**婦之時的場面。想著爹受的屈辱,看看自己如今的慘境,恨得牙癢癢。暗自想好了幾百種方法教訓他們。
“也不知道常安和巧兒好不好啊?”第七天的晚上,良辰趴在桌上,長長的嘆了口氣,望著搖曳的燭火,心中難免有些惆悵。
就在這時,每日來送飯的小丫鬟叩門進了屋。徑自將食盒裡的菜擺上了桌。
良辰聞著滿屋子的香味,這才回過神來,望著這一桌子的佳餚,有些愕然的問道:“平日裡都是蘿蔔青菜,何以今日如此隆重?”
那小丫鬟聞此,嚇了一跳,什麼都沒說,拿起食盒就要往外走。
良辰見此,只覺的事有蹊蹺,於是上前一把拉住了那小丫鬟追問道:“你若不說,我便喊人說你在菜中下毒害我。到時候,你可是要吃官司的。”
那小丫頭聞此,十分驚慌,就連食盒也不小心脫手掉在了地上,明顯是被良辰唬住,只含糊的回道:“少夫人,這不關奴婢的事。只是今兒個少爺的頭七過了,明晚就要下葬了,老爺只吩咐奴婢給少夫人做些可口的,好——好上路啊。”
良辰聞此,驀地鬆開了這小丫鬟。那小丫鬟見此,逃也似的跑出了這屋子。只留良辰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愣。
難道這龐家真的要濫用私刑,殺我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