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怡公主本不想將事鬧到如此田地,怎奈何這尚氏和段氏總是讓她分心,若是得了機會,務必要將這兩人攆出府去,才痛快呢(指富為婚第一二七章**新人內容)。
沁怡公主見眾人都不說話了,心裡也不自在,於是望著淑穎說:“都說妾室段氏出自書香門第,打小耳濡目染,雖不是大家閨秀,也是頗有才氣的小家碧玉。大場面雖然見的不多,即便是心裡怯,躲著也好。昨晚卻不顧廉恥,在三弟的婚宴上酩酊大醉,丟盡了咱們陶家的臉面,往後若是再有這樣的宴會,你可再別來了,退避三舍也是輕罰你了。”
良辰一聽淑穎昨晚大醉,有些訝然,想著早上只聽公主說過,本以為只是一句鄙夷的玩笑話,沒成想卻真有此事,不禁覺得淑穎姐也太過不小心,可是讓沁怡公主拿住了把柄,借題發揮開來了。
淑穎聽了這話,也未似從前那般惶恐,只是低頭應道:“公主的話,妾身記下了,往後一定再不沾染酒氣,沒有公主應允也絕不再去赴宴了。”
易卿聞此,也算是鬆了口氣,但心裡對淑穎的失望卻日益漸深(指富為婚127章節)。
從前多麼明媚大方的女子,幾年過去竟變的越來越深沉,尋常一個眼神就知她想說什麼,如今即便是苦苦追問也不得她的真心。
都怪上天作弄,本以為青梅竹馬的感情,能修正成正果,只與一心人相伴一生,沒成想卻事與願違,也過上了這娥皇女英的日子。
易卿心裡酸楚,打定主意要找個機會與淑穎好好說說話,無論如何也要知她心中所想,否則整日生活在猜忌與不滿之中,到最後也是身心俱疲。若是再想挽回,便是不可能了。畢竟人心不比其他,若是碎了,也無法修補如往昔了。
沁怡公主聽淑穎應的天衣無縫,讓人無話可說,這會兒也不知該怎麼為難她了,於是頗為不屑的冷哼一聲,也不說話了。
良辰見事情不會再鬧下去。也鬆了口氣。見易婉的神情似是比淑穎還要緊張些,暗自唸叨著,婉姐姐到底是與淑穎姐一條心的,眼看著公主和淑穎姐姐水火不容,我與易婉姐的立場也算是涇渭分明瞭。淑穎姐雖先前待我親厚,只是性子使然。如今竟將我想成那般趨炎附勢,攀龍附鳳的小人。怎曉得我也是陶家的人,要在陶府中立足。最做不得的就是得罪公主。
公主雖然平日裡處事雷厲風行,卻並非十惡不赦的惡人,想著公主雖厭惡庶母尚氏。但對已經入宮的二小姐易嫻也是照拂有加,對易嵐的好自不必說了,確實是愛憎分明的人。怪只怪天無眼,讓公主如此專獨的女子與旁人共侍一夫,若是大哥只有一房妻室。這陶府也算的上是個樂園了。
易楚見良辰一直在愣神,想著該是在傷神呢,於是輕握著良辰的手,雖然指尖冰冷,卻暖在了心裡。
良辰見此,抬眼望著易楚,淡淡的笑了笑,想著往後的路無論多麼難走,在易楚跟前,也還要保持微笑才是。
不多時易嵐攜母親尚氏入了飯廳,尚氏雖名分上是沁怡公主的長輩,只是嫡庶尊卑有別,見了公主也要行禮,雖不情願,也該顧著周全,便在玥茼的攙扶下行了禮(指富為婚第一二七章**新人內容)。
公主向來覺得玥茼是個滑頭的下作之人,見了心煩,於是吩咐說:“沒見著屋裡沒有各院的丫環伺候麼,都去側屋候著,等宴席畢,再伺候你家主子回去。”
玥茼懼怕公主,沁怡公主只瞪她一眼,就嚇得哆嗦,於是趕忙行了禮就退出了屋子。
尚氏行禮起身之後,本要入座,沁怡公主卻沒打算就此放過,於是揚著脣角,十分不屑的說:“如今咱們府裡的瀟灑人物除了妾室段氏,就是另一個妾室尚氏你了,昨日府裡三少爺完婚,能請你去已是給足了你面子,你不但不去,還等著少夫人大早上去給你請安行禮。可知大戶人家最講位份尊卑,你個妾室,雖然輩分在那,卻也只是個奴才,先前念在你是易嵐生母的份上,本不想給你定規矩,誰知你竟這般不知輕重,那我也不必再對你客氣,往後在這府裡,除與你一般卑賤的段氏之外,你見著其他主子都要行禮請安,易嵐要,良辰也要。”
尚氏聞此,氣的全身發抖,但公主所言確實合理,想著在尋常人家,妾室地位確實卑賤如下人,連自個生的孩子也是不能親自撫養。易嫻因是個女孩,所以才打小由她撫養,而易嵐便是因為這該死的身份,打小就送去了正室夫人處照看教養,也是等到多年前老太爺去世之後,老爺才心軟將易嵐送回了她的身邊親自照看的。
只是那個時候,易嵐已經懂事,整日鬧著要嫡母,與她這親生母親生分的很,而易嫻也因為打小跟著她吃苦受罪,受盡了府內上下,丫環小子們的白眼,長成之後才狠毒了自己這妾生庶出的身份,才會步步走錯,最後不惜下藥毒害易婉,謀了那個能進宮選秀的機會。
尚氏想著,長嘆了口氣,也沒力氣與公主爭辯,只欠身行禮當是應下了。
沁怡公主見尚氏與淑穎今日都不同尋常,竟都這般乖巧聽話,有些訝然,心裡雖然氣不過,卻也不得不忍下這股火氣了(指富為婚第一二七章**新人內容)。
易嵐瞧著母親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雖然先前對生母的身份,十分的介懷與不屑,只是生母尚氏對他的好,絕不亞於嫡母。可嫡母從小教養栽培,那份情早就先入為主,即便是那麼多年過去了,那份從小到大就種下的情誼也無法改變,自個與生母永遠都有著難以名狀的距離感。
易嵐想著,臉色也不好,只靠在椅背上,什麼也不說了。
良辰見公主還在氣頭上,在座眾位臉色也不好,如此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於是輕聲對公主說:“公主先前還跟我說特意準備了極好的藥膳,給眾位兄長姊妹補身子,眼下這藥膳也煨到火候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嚐嚐了,我可是坐在這裡就聞到飯菜的香氣,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沁怡公主聞此,也算是有個臺階下了,於是瞧了良辰一眼說:“你鼻子倒是靈,一會兒我可看著你多用些,若是吃少了,我可不放你走了。”說完知會了含貞一聲,張羅著擺膳上菜了。
待到菜都上齊了,沁怡公主瞧了易卿一眼,易卿便張羅著開席起筷了。
易卿最先起筷給沁怡公主夾了一塊雞肉,還小心的剔除了雞皮,放進了沁怡公主跟前的餐碟中,十分溫和的說:“這果木蜜汁雞你向來喜歡,瞧著雞肉也煨進了味道,雞皮油膩,便別吃了。”
沁怡公主聞此,瞧了淑穎一眼,十分的得意,也起筷給易卿夾了一塊魚肉說:“這鱖魚雖不是最肥美的時候,但我先前盯著,挑的也仔細,尚可入口,你喜愛吃魚,便多吃幾口吧。”
淑穎坐在對面,見著公主與易卿濃情蜜意的樣子,怎麼吃的下東西,還是易婉心細,給盛了一碗湯遞過去,小聲說:“你吃不下東西,喝點湯也是好的,你性子向來高傲,可不要在這會兒丟了臉面。”
淑穎聞此,輕嘆了口氣,端起湯碗來小口的喝了起來,再不往易卿處瞧,省的見了心疼(指富為婚第一二七章**新人內容)。
良辰坐在公主身側,易楚本想夾菜給良辰,怎奈何沁怡公主有孕吃不下東西,便盡數送進了良辰的菜碟裡。良辰叫苦不迭,也怪自個方才多嘴,這會兒可是吃不完了。
易楚見良辰吃的急,生怕她噎著,於是趕忙盛了湯遞上去說:“喝點湯順順,若是吃不下,就別硬撐。”
沁怡公主瞧著良辰也是個實心腸,便攔著說:“你這丫頭真是傻,誰讓你全吃了,只嚐嚐是否盒你口味,我也好遣人寫了方子給你送去,讓你時常都能吃上也好。”
良辰聞此,趕忙嚥下了口中的飯菜說:“本以為公主要讓我連菜湯都喝下,才饒了我,想著還是公主最疼我,這些飯菜我都喜歡,一會兒還要勞煩含貞姑娘給寫個方子了。”
含貞聽了這話,趕忙答應下來,便立刻去了後邊茶水間去寫方子了。
眼瞧著眾人也都酒足飯飽,沁怡公主想著也是時候訓話了,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這今日請眾位弟妹來我這裡用膳,也是師出有名,是有個事要說的。”
易卿聞此,想著沁怡先前也未與他商量,也不知到底所為何事,便應了句:“有什麼事你吩咐就是了。”
沁怡公主聽了這話,掃視了眾人一眼,淡淡的笑了笑才說:“想著我如今有孕在身,月份也越來越大,身子也不必從前,還是憊懶了不少的,家裡的事我有時也無暇顧及,想著也該是**新人的時候,所以從明日開始,良辰就學著管家吧,直到我誕下孩子,身子養好之前,這府內上下的大事小事,便由你來掌管了。”
良辰聞此,驚詫不已,實在沒想到沁怡公主會下這決定,確實有些受寵若驚,只是想著陶家是何等家族,自個一個剛過門的二少夫人,怎該貿然答應下來,趕忙起身跪在公主跟前回話說:“良辰不敢,還請公主三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