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沁怡公主院裡的澄兒過來傳話說,說今晚沁怡公主做東,請家裡給位弟妹去錦華園用晚膳(指富為婚126章節)。
良辰答應的痛快,其間也留澄兒喝了碗茶,寒暄了幾句,又交代她好生照看公主,切勿讓公主操勞了,便親自送了澄兒出門去。
易楚的性子雖然沉靜,但與良辰在一處久了,心情自然也開闊了不少,並不排斥與家裡眾位兄妹的聚會了,於是下午還特意收拾了一番,硬是找了件顏色鮮亮的衣裳來配良辰這一身鵝黃的羅裙,兩人站在鏡前,相得益彰,一雙璧人般配的很。
良辰望著鏡中的兩人,雙手捂著自個的臉頰,癟著嘴說:“我這胭脂俗粉本是配不上你的,該去找個碧月羞花的姑娘來配你才好。眼瞧著你光芒萬丈的模樣,我都無地自容了。”
易楚聞此,趕忙側身拉開了良辰捂著臉頰的雙手,應道:“你這丫頭,每日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這一身臭皮囊有什麼稀罕,你若是覺的不高興,我廢了它便是。”易楚說著從良辰髮間取下了一支銀簪來,作勢就要往臉上劃。
良辰方才只是玩笑,也未想到易楚就會當真,這才傻了眼,趕緊攔下來說:“我方才說笑,你怎就當真了,還動了這利器,是要氣死我。”良辰說著奪了易楚手中的銀簪,心裡既害怕又感動,生怕在易楚前失了分寸,於是趕忙將身子別去了一邊。
易楚以為良辰生氣了,趕忙賠禮,良辰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才轉過身來回道:“我方才笑話說的不好笑,是我的不是,只是你不珍重自己,就是你的不是了。可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即便老爺夫人都不在了,也不能輕易傷害。況且你現在是我的相公,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若是傷著了,我多心疼。可是大婚頭一日就要惹的我哭。”
易楚只覺自個方才太過**,才惹的良辰難過,只是心裡太過緊張。良辰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牽動著他的心,怎能不在意,不理會。但良辰那一席話,說的自個心裡暖暖的,於是抬手接過良辰手中的銀簪,親手幫良辰簪上。十分欣賞的說:“娘子說的話比聖旨還要厲害,我這就給娘子賠禮,往後再也不自作主張了(指富為婚126章節)。”
良辰瞧著易楚。臉上揚著笑,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楚,可憐易楚這麼多年來都是孤身一人。無人照拂,才會變的這般**,往後的日子定要好好守著他,再不讓他覺的艱難了。
傍晚時分,良辰與易楚早早的就去了錦華園。
這幾日。公主害喜的厲害,常常食不下咽,良辰便帶去了先前在沐府時就醃漬上的梅子,望公主吃後能暫時壓下害喜之症。
沁怡公主這邊什麼也不缺,即便是梅子也是這聖都裡最好的,良辰送的東西,雖然也入不了她的眼,卻對這份情誼十分受用。
想著公主打小在宮裡長大,皇家親情本就涼薄,況且沁怡公主生母只是一個位份卑微的才人,只因當今皇帝子嗣不多,才有如今的地位和榮寵。
宮中孩子難將養,沁怡公主也是在爾虞我詐中艱難長成的,到如今真心待她的人除了生母安才人,也只有易卿和良辰是真心待她。只因如此,她才如此看重良辰,也盡心盡力的多加照拂,並非只為了拉攏人心而已,說到底也是一種將心比心的感恩。
良辰和易楚來的早,易卿和易嵐還未從鋪子裡回來,易婉和淑穎也還沒有過來,沁怡公主與良辰也很多話說,易楚只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卻沒有先前那樣排斥這個公主大嫂了。畢竟公主對他們的好,他也看在眼裡,做人也要知恩圖報,公主如今有孕在身,整日窩在屋裡養胎也著實悶得慌,難得良辰與公主如此投緣,若是公主對良辰沒有加害利用之心,妯娌間常來走動,閒話家常也是一件有益無害的好事。
兩人正聊得熱鬧,見天色漸暗,易卿身邊的貼身侍從蔣修在外求見,傳話說,大少爺和三少爺正從鋪子往回趕,不出一刻鐘就到家了,便遣他先行回來傳話。
沁怡公主聞此,便吩咐擺膳,又與良辰說:“今晚我差人備的都是些應季菜色,想著這入秋之後,人的身子難免睏乏倦怠,還準了幾道藥膳,一會兒你與三弟多用些,可都是些極好的方子(指富為婚第一二六章家宴內容)。若是覺的還可口,我就讓含貞將方子寫份送去,想著這秋日裡多進補,身子調養好了,冬日才不會那麼難熬呢。”
良辰聽了這話,趕忙點頭答應說:“公主這邊的自然都是最好的,咱們也都是跟著公主沾光了。”
沁怡公主聞此,笑了笑說:“想著三弟這麼一個標緻的人,大抵都是被你這張油嘴給騙來的,全府上下就你的嘴巴最會說。”
兩人正玩笑著,澄兒從外頭進來回稟說,大小姐和段夫人來了。
沁怡公主原先還掛著笑的臉,忽然陰沉了下來,沒好氣的嘀咕著:“她倆倒是一條心,整日形影不離的。”沁怡公主說著也不掩飾,便吩咐澄兒說:“直接領著她倆去飯廳,不用過來了,省的見了心煩。”
澄兒聞此,趕忙應下,便出去傳話了。
隨侍一旁的含貞,瞧著主子氣不順,趕緊端了茶碗過來,想讓公主喝口茶,壓壓氣。沁怡公主見此,輕嘆了口氣,便擺了擺手,沒有接過茶碗,只是深有感觸的唸叨著:“這人與人可真是不一樣,不像良辰你這般,我對你好,你便對我好。若是心冷之人,我即便是將她捧上了天,心裡也不會覺的有一絲的感激,怕是還會嫌我多事呢。”
良辰只覺的公主自從有孕之後,臉上雖然多了些笑容,卻也變的尤為善感,往日公主凌厲,從來不會在人前說出這樣的話,想著到底是要做母親的人了,還真是不一樣了。
只是易婉姐和淑穎姐是從小一同長大的情誼。堪比親生,無論公主再如何高抬易婉姐,怕是也籠絡不過她的心來。
良辰尋思著,也不便多言,只能飲了一口茶,來掩飾自己心中的焦躁不安。
不多時,便聽外頭一陣喧嚷,良辰一猜便是大哥和易嵐回來了(指富為婚第一二六章家宴內容)。臉上這才有了笑容。抬眼瞧著公主,見公主已經起了身,想出去迎。良辰見著,也趕緊起了身,便見大哥大步進了屋,雖然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卻依舊是器宇軒昂。
易卿進屋,見沁怡公主迎上來,趕忙快了幾步過去。扶著沁怡公主的手臂說:“你身子不方便,可別亂走動,回去坐著好。”
沁怡公主聞此。一臉的嬌羞,便問道:“我月份還小,不打緊的,可不必每日見了都這麼說,瞎緊張。想著你今日回來的早。鋪子裡不忙麼?”
“自然是忙的緊呢。”易嵐說著進了屋,笑了笑說:“原先府裡有人來傳話,說公主嫂子晚上設宴,要咱們兄弟都過來吃,大哥怕您等的心急,就早走了一會兒,這不就提前回來了。”
沁怡公主聞此,望著易嵐說:“三弟也是個嘴靈的,與你那良辰嫂子是師出同門,往後可不能讓你倆常過來招惹我,否則我這孩子一出世,像了你倆的油嘴,我可要憂心了。”
易嵐聽了這話,回身望了望良辰說:“怎麼會,我的嘴巴可是沒有小嫂子巧,想著這府裡最煎熬的可不是公主,是我三哥啊。”
易楚聞此,笑而不語,剛瞧了良辰一眼,良辰便毫不示弱的說:“可是覺的我聒噪煩了?”
易楚聽了這話,只應道:“哪敢。”
話音剛落,屋裡眾人便都笑了,良辰也算是成了這陶府裡的悍婦。
眾人在屋裡聊得熱火朝天,澄兒進屋回報說,晚膳已經擺好了。沁怡公主便趕忙張羅眾人到飯廳去說話。
眾人一入飯廳,見易婉和淑穎已經在座,沁怡公主見著,冷冰冰的說句:“都坐著,坐著,兩位妹妹身子貴重,可不用起身行禮了(指富為婚126章節)。”沁怡公主說著一臉的嘲弄,言語間也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易婉聞此,只覺的臉上無光,雖公主已經這麼說,卻也還是起身欠身行禮了。
淑穎見著易卿伴在公主身側,目不斜視,似乎都未正眼瞧過自己,說不出的心寒,行禮之後,是被易婉扶了才得安坐在凳子上。
沁怡公主見此,也沒什麼興致,於是拉了良辰說:“妹妹坐我這邊。”說著便牽了良辰入座。
眾人見此,也各自坐下,還未坐穩,沁怡公主又問道:“尚氏呢,怎麼還沒來。”沁怡公主說著,見沒人答應,正要再問,一旁的含貞趕忙應道:“下午奉主子的命已經去說了,這會兒還未過來怕是不想來了。”
“我瞧著也是不想來了。”沁怡公主說著,側身望著含貞吩咐說:“再去請,尚氏若是今日不來,咱們便都坐在這裡等,她什麼時候來了,咱們便什麼時候開席。”
含貞聞此,趕忙應下,便要出門去。良辰見易嵐為難,正要出口求情,沁怡公主似早有預料,便說:“不準求情,誰若多言,便試試看。”說完又吩咐剛停住了腳步的含貞說,“儘管去傳話就是了。”含貞聞此,這才快步出了門去。
易嵐雖平日裡與尚氏並不親,但是想著昨夜母親一夜照拂著酒醉的自己,今日身子乏累不適也是常情,若是因此讓公主責難,自個這個做兒子的怎麼過的去,於是起身對公主說:“母親這些日子身子本就不好,昨夜我醉了也是送去那邊照顧的,想著母親勞累一夜,身子難免乏累,不如就讓我親自去請吧。”
沁怡公主本就看重易嵐,聽著這話,也是有理,如今家中姊妹都在,自個身為長嫂,也該做個表率,於是答應說:“今日家宴,必要全家到齊,三弟若是想走動,去就是了,咱們在這等著。”
易嵐聞此,向公主行了一禮,也未再多言,便出門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