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冊封趙然為貴妃後,葉廷墨再也沒見過她,無論她如何哀求,無理取鬧,葉廷墨都置之惘然。
才人入宮的這天,皇宮內喜氣連連,這是自葉廷墨登基以來,第一次選才人入宮。
趙然早早就讓霜兒給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為的就是壓壓那群才人跳躍的心臟,她無非是想告訴眾才人,她趙貴妃才是後宮之首!
鳳鸞宮內樂聲不斷,迴盪起悅休心的樂聲。
眾才人靜靜的站在大殿內,低首不敢多言語。
可偏偏有那麼兩三個才人左顧右盼,細細的打量著這兒。
饒雪看著金碧輝煌的鳳鸞宮勾起了脣角,她終於進了這皇宮!
她的長髮挽成了漂亮的髮髻,金釵插在她的髮髻上卻不失高,面妝稍顯濃厚,透露出嫵媚的氣息。
她無疑是這群女子中的佼佼者!
柳靈兒一雙靈動的桃花眸好奇的打量著周遭的一切,袖中的小手緊握,心裡忐忑不已。
她垂眸,心中不忘家中父親送自己來時的叮囑。
靈兒,你在宮中切勿無端生事,明哲保身的與眾嬪妃相處,這一生相安無事便罷了!
她沒忘父親的教誨,以及自己被逼迫來宮中選秀,只因自己的身影與先皇后相似。
“趙貴妃到!”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驚的眾才人紛紛下跪行禮“貴妃娘娘吉祥!”
趙然頷首,笑容十分得體,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眾位妹妹平身吧!”
待眾才人起身的時候,她的眸子一暗再暗,冷聲道“看到才人們,本宮彷彿看到了先皇后。”
話落,女子們的臉色無一不是變了色。
饒雪在心中冷笑,她們才來,趙然就給了一個下馬威!
若不是她訊息靈通,她倒真以為葉廷墨寵她愛她了!
霜兒拋給低首的女人們一個白眼,接著趙然的話冷笑道“娘娘,奴婢如何看,都不覺得她們比先皇后出色!”
“混賬!你這般說豈不是辱了妹妹們?”
霜兒被趙然突如其來的冷厲嚇得跪在地上,連忙求饒道“娘娘,奴婢錯了,奴婢不敢違背您的意思!”
趙然挑眉,勾起滿意的笑開口道“本宮就喜歡識趣的人兒,起來吧!”
霜兒站起來,再不好敢多言語。
眾才人都都抽一口氣,這個趙貴妃定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王德尖著嗓子喊道“點硃砂痣!”
小奴才們聽令後,端著瓦罐上前,開口說道“才人們請將袖子拉上去,奴才們也好方便給你們點硃砂!”
聞言,才人們皆把潔白的藕臂露出來,當硃砂刺進去的時候,她們無不痛的皺眉。
可看到手臂上血紅的硃砂痣,又不免欣喜的笑了出來,有了這硃砂痣,她們的清白之身便不說自知,更有了得到皇上寵幸,日後飛上枝頭做鳳凰的資格了!
趙然徐步走下去,圍繞著才人們轉來轉去,紅脣微啟“本宮知道,你們被送進來一定是清白之身,可本宮也希望,在皇上臨幸你們之前,就算是老死在這深宮裡,這顆痣也要留著!”
她頓了頓,補充道“妹妹們可懂了?”
“臣妾緊遵娘娘教誨!”
趙然頷首,細細的打量著這些才人的臉蛋,路過柳靈兒的時候停滯住了腳步,
她修長的手指挑起了柳靈兒的下頷,看著她斂動如凌蕭琪一般無二的桃花眸,她眯起了眸子笑著說道“長得真漂亮!你叫什麼名字?”
柳靈兒紅著臉,受寵若驚的回答道“回娘娘,臣妾柳靈兒。”
趙然若有所思的頷首,淡淡的問道“你父親可是禮部侍郎柳江?”
柳靈兒靜靜的頷首,聲音淡如流水般響起“正是家父!”
“柳江不愧是教禮儀的,這閨女養的真好!”
趙然自幼便在宋菲菲身邊長大,自幼飽讀詩書,耳濡目染的都是權貴政客的事情。
從她為葉廷墨擋了暗箭後沉睡了五年,再次醒來時,她日日夜夜的閱讀史書,彌補上五年的空缺。
如今區區幾個才人,她自然都摸清了底細,可偏偏多了一個饒雪,她並不知她來去何處。
柳靈兒的眸子彎起漂亮的弧度,轉而想起柳江的話,謙卑的回答道“娘娘過獎了,臣妾是萬萬及不上娘娘的!”
趙然聽了這番話,自然是眉開眼笑的說道“以後在宮中若是有不開心的事情就來找本宮,本宮願意當你的傾聽者!”
&n
bsp;柳靈兒聽了些話,喜出望外的回答道“謝娘娘!”
趙然繼續往前走,挑眉問道“林饒雪是哪位?”
饒雪抬首,站出來,昂首挺胸的回答道“臣妾便是。”
趙然緩緩的走到她身邊,細細的打量她一番之後,開口問道“不知妹妹是哪家的千金?”
饒雪底眸答道“臣妾不過是曾經沒落家族的女兒罷了。”
趙然眸光一緊,接著問“那妹妹能進宮,倒實屬不易啊!想必,妹妹廢了一番功夫吧?”
饒雪抬眸,對上趙然帶有奚落嘲諷的眸子,握緊了手,淡淡的說道“不過是生父從前的好友垂憐,才讓饒雪進宮罷了。”
趙然分明從饒雪的眸子裡看出了傲氣和不甘,本以為她會死腦筋的頂撞自己,可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會忍,且忍的有智慧。
這個女人,不能小覷,更要堤防著點!
她揮了揮手中的扇子,掩面打了一個哈欠,疲憊地說道“本宮有些乏了,就不陪眾位妹妹了!”
霜兒快步下來扶住了趙然。
趙然回眸,對著王德吩咐道“王公公,我那兒有兩匹素色的錦緞,你稍後拿給柳才人!”
王德陪笑著老臉說道“是!娘娘”
柳靈兒沒想到趙然會對自己如此大方,趕忙推脫謝道“娘娘,臣妾不能無故收下您的禮物!”
趙然斂開一抹笑,聲音如黃鶯般動聽,娓娓道來“本宮這是喜歡你,既然開口給你了,你就收下!”
柳靈兒也不再推脫,歡喜的頷首道謝“那…臣妾謝過娘娘了!”
趙然走後,別有深意的回首看了她一眼,笑的不明所以。
鳳鸞宮內,柳靈兒受著女人們形色各異的目光,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嘲諷的,甚至有可憐的。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對她投放可憐目光的女人,竟是剛剛被趙貴妃提名的女人。
她走上前,靜靜的問著面前的女人“你覺得我可憐?”
饒雪抬眸,眸子裡一片冷意,猶如二月的湖水,冷冰冰的開口“柳才人,你果然是涉世未深。”
柳靈兒想問她個明白,可耳邊又傳來尖銳的嗓音“柳才人!”
她回眸看,果然是王德!
對饒雪抱歉一笑道“公公在叫我,不好意思啊,你別往心裡去,好嗎?”
饒雪冷哼一聲,揹著她往前走。
靈兒想問她個明白,可耳邊又傳來尖銳的嗓音“柳才人!”
她回眸看,果然是王德!
對饒雪抱歉一笑道“公公在叫我,不好意思啊,你別往心裡去,好嗎?”
饒雪冷哼一聲,揹著她往前走。
柳靈兒嘆口氣。
她不明白,她怎麼招惹住這些女人了?
琉津宮內。
奢侈卻不失致的宮殿內,響起陣陣的風鈴聲,宮殿外,猶可聽得到知了的聲聲蟬鳴。
只見茶几處坐著一個面容清秀卻致倒恰當的女人,她施著淡妝,一身華服為她增添了一絲高貴的氣質,仔細看,這人正是趙貴妃趙然。
霜兒將冰棗蓮子湯移到了她面前,開口說道“娘娘,這可是上好的西域紅棗熬好後又放在冰塊裡冰凍的,你嚐嚐看!”
趙然舀了一勺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後喝了進去。
冰涼的味覺讓她燥熱的心平靜下來,眉頭也舒展開來。
“不錯!”
她誇讚。
霜兒高興的眯起了眸子,隨後聽到趙然繼續說道“你今兒個演的戲不錯,本宮把這鐲子給你了!”
趙然說著,把手腕上的鐲子拿了下來放在霜兒的面前。
霜兒連忙搖頭道“為娘娘辦事是奴婢應該的,不敢要娘娘的貼身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