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蕭琪冷笑的說“你再說一遍?”
那個奴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皇上不敢得罪,這皇后也不是個好惹得主啊!
然而得罪皇后事小,惹怒了皇上,他的小命可就沒有了!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過了,不允許任何人沒有得到他的命令,私自進去探望。。。”
話未說完,他就被凌蕭琪拽著衣領狠狠的抽了幾耳光,臉上的疼痛讓他差點暈過去,他沒想到皇后娘娘身材板那麼瘦弱,力氣卻大的要命。
凌蕭琪將他一把丟在了地上,推門而入。
巧兒站在他面前落井下石“活該!狗奴才,連主子都敢頂撞,真是活膩味了!”
凌蕭琪站著看熟睡的趙然,應該說是昏迷了的趙然。
她清純的小臉上是沒有血色的慘白,眸子靜靜的閉著,只有纖長的睫毛顫抖著。
她的眉頭皺著,心想這個女人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她白皙的小手輕輕的撫上了趙然的額頭,竟然是冰冷一片!
她回頭想讓巧兒去找太醫,可是卻被身穿龍袍的男人用力的拽到了門外。
她吃痛的低吼“葉廷墨!你幹什麼?我疼!”
葉廷墨不留情面的甩開了她的皓腕,冷冷的問她“朕不是說了嗎?不准沒有接到朕命令的人進去,你是耳聾了還是故意忤逆朕的!”
凌蕭琪想像了無數次他們見面的場景,獨獨沒有料到他會對自己說這麼傷人的話!
“我不過是想看看她。”她對上葉廷墨憤怒的眸子,到顯得她是多麼的鎮定自如。
葉廷墨冷冷的道“不需要你的好意!”
凌蕭琪失笑“皇上可以直接說出來您心裡的想法,您是怕我對她動什麼歪心思是吧?”
她第一次對他用這麼疏離的語氣,他心裡有點惱“你最好別對她動歪心思!”
話說完,他越過她,走進了寢宮。
兩個人不歡而散以後,凌蕭琪回寢宮睡午覺。
她側臥在躺椅上,感受著秋日的陽光,懶散的照在她身上,她舒服的眯著眼。
巧兒拍拍她的背,緊張地說“姐姐,老爺來了!”
隨後,她便聽到了凌邢和顧微微的腳步聲。
二人看到了凌蕭琪,皆是笑眯眯的給她行禮道“皇后娘娘萬福!”
凌蕭琪打量著兩個人,他們的笑容極其的虛偽,讓她頗為反感噁心。
就在兩個人要起來的時候,巧兒鏗鏘有力的說道“皇后娘娘讓你們起來了嗎!”
凌邢自顧自的站起來,瞪著巧兒說道“你一個奴婢,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顧微微冷笑的數落巧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不過是主子的狗,倒是撒潑的厲害!”言語裡無不是尖酸刻薄。
凌蕭琪看著他們的眼神突然變的凌厲,怒聲道“本宮何時讓你們起來了!繼續給我跪著!”
兩人皆是大驚失色的看著面前一襲紅袍的女人,她什麼時候也變的如此冷厲?
但是兩個人還是乖乖的跪了下去,臉色猙獰。
凌蕭琪覺得今兒個的太陽真是暖和,把她的心都晒的暖了起來。
她的懷裡抱著白雪,輕輕的撫摸著它毛茸茸的毛髮,雲淡風輕的說“巧兒的話就是本宮心裡的意思,她讓你們怎麼做,就得怎麼做。”
她又補充“本宮早已經將她收作了自己的妹妹,像你說的她不過是條狗,那麼,你可是在變著法兒的辱罵本宮!”
她的眸子越來越陰沉,讓顧微微嚇得求饒“娘娘,草民不是那個意思!”
“翠玉姑姑。”她喚。
翠玉彎身點頭問道“娘娘可有什麼吩咐?”
“辱罵本宮,罪該如何?”她笑的開心,眸子裡卻一片冰冷。
翠玉脫口而出“重者殺無赦,輕者掌嘴五十大板!”
顧微微聽到這裡大驚失色,哭著求饒“娘娘,我錯了,再也不敢對您不敬了,您就繞了我吧!”
她不為所動的對著翠玉說道“姑姑,還愣著幹嘛?使出全部的力氣,不然的話,你就替她受了這頓罰。”
翠玉領了命,讓兩個奴才抓住想要逃走的顧微微,拿出奴婢遞上來的木板就在她的臉上猛抽。
凌邢站起來怒吼道“夠了!蕭琪,讓他們停下來,放了你大娘!”
兩個侍衛立馬上來扣住了他的身子,讓他動彈不得。
凌蕭琪站起來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厲聲道“本宮允許你起來了嗎?就憑你,有什麼資
格命令本宮!”
隨即,凌邢的雙腿就被身後的侍衛踹了下去,跪在地上。
旁邊的顧微微已經昏過去了,她的臉腫的不像樣,吐著血沫。
翠玉用冷水把她潑醒,又開始打耳光,她根本來不及求饒,就被疼痛麻痺。
凌邢瞪著凌蕭琪吼道“就憑我是你爹,我給了你養育之恩,沒想到你竟然是頭白眼狼!”
凌蕭琪忽然大笑,她指著給她跪下的男人說“你對本宮何來養育之恩?孃親被你和那個賤人逼得死在本宮面前,你們卻說她把本宮扔下跑了,自此,她和你的寶貝兒女們欺辱本宮,你都不管不問,默許他們虐待本宮!”
“就連讓本宮嫁入王府,你也是因為皇上浪蕩不羈,明知道本宮跟了他不會有好日子過,你才願意把本宮嫁過去的,成親的頭三日,你讓本宮跪在地上囚禁本宮!”
“你對本宮何來的養育之情!”她看著臉色慘白的凌邢,還有昏倒在地的顧微微,報復的快感讓她開心不已。
凌邢低著頭懺悔“都是爹的不對,爹對不起你,你原諒爹可好?”
凌蕭琪冷笑“你帶著她滾吧!從此本宮與你們再無半點關係!”
在場的人皆是一愣,沒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會與凌家斷絕關係!
凌邢失神的點頭,然後抱著顧微微走了回去,背影實在是蕭瑟,然而,凌蕭琪卻不為所動。
這幾個月以來,她的腦海裡漸漸有了這句軀體原主的回憶,所以,她對凌家生了恨意!
又匆匆的過了一個月,這期間除了葉廷墨醉酒的那天來了她這裡,和她做了一場激烈的歡愛以後,直到現在,他都沒來。
她披了一件帶紗的披風,在御花園裡靜靜的看著池塘。
她看得入神,一句話都不曾說過,好像這池子裡有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
巧兒在她的身後問道“姐姐,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出神?”
過了好半晌,她才輕輕的說“趙然醒了。”
昨晚上,她在皇宮裡四處走走散心,但是從葉廷墨的寢宮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一批批的太醫都湧進去,然後相安無事的出來。
她當時就知道,趙然醒了!
拉過了巧兒的手,她笑著說“巧兒,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看待,我在這兒沒有什麼朋友,也就你死心眼對我那麼好!”
巧兒眉開眼笑“姐姐對我也很好!”
凌蕭琪摸了摸她的頭,終於淡淡的說道“巧兒,我幫你做主,讓你和葉町成親吧!”
巧兒對於凌蕭琪突如其來的指婚驚的花容失色,她趕緊問“姐姐,是不是巧兒做錯什麼了?你不喜歡我了嗎?”
凌蕭琪低笑打趣她“我成全你們還不好?看你嚇得!”
她嘟著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對著凌蕭琪撒嬌“可是巧兒想陪著姐姐嘛!”
“那我就把別的姑娘許給葉町好了!”她壞笑。
巧兒聽到這話立馬急了,她脫口而出的拒絕“不行!”
御花園裡一片笑聲。
三日後,葉町八抬大轎迎娶巧兒,他看到瘦小的巧兒蓋著紅蓋頭向他走過來的時候,眼裡是掩飾不了的開心。
凌蕭琪給了她一筆豐厚的嫁妝,當初承諾給她的金票以及她在皇宮裡的賞賜,她全都給了她。
若不趁著自己現在還是皇后,家當也很豐富的時候把巧兒嫁了,只怕它日,她就是連件像樣的嫁妝都送不出去了。
葉町的婚宴上來了很多人,流年,葉浩然,朝中臣子,凌蕭琪,以及葉廷墨和他身邊的趙然。
葉町現如今已不是一個小小的侍衛了,他被葉廷墨提拔成了將軍,來賞臉的人自然很多。
凌蕭琪識趣的坐在了流年的身邊,她並沒有纏在對面那對佳人的身邊,那樣只會讓自己更不堪,可她還是覺得大家都往她這兒看,讓她猶如芒刺在背。
相較於她的嫵媚奪目,趙然更顯得清純動人,她坐在葉廷墨的身邊,和他小聲的咬耳朵,說著悄悄話,偶爾兩個人會不約而同的笑出來。
凌蕭琪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手,儘量不讓自己失態。
葉廷墨的笑容太過於純粹,不參雜任何的情緒笑著。
這是凌蕭琪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笑,對著他心愛的女人。
她看著滿桌子的菜餚,卻無從下手,只因為看到她對面的男人,夾起菜輕輕的吹涼了才餵給他的愛人吃。
她才發現以前的自己可笑至極,不過是等到了他一起吃飯,她就可以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看來是她太容易滿足。
看到自己的碗裡多了一塊紅燒魚,她抬眸,竟是流年。
她低著聲音對他說了聲“謝謝!”然後靜靜的晾在碗裡沒動。
她現在看到紅燒魚就排斥,因為這會輕而易舉的勾起她的回憶,當初葉藍霖臨死前,吃了自己做的紅燒魚,他誇自己做的好吃,說她是第一個為他下廚的女人。
如今,難免觸景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