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近郊。
夕陽西下,兩輛小車經過了樹林環繞間的山路,前方車輛中的駕駛員是穿著白**球服,一身陽光氣息的天雨正則,車輛後排則是穿著紅色衣裙的月池薰,她一如既往地默默無語,目光靜靜地望著放在雙膝之上白皙纖巧的手指。
後面的小車上,正在開車的是一名面板呈健康的黝黑色的青年,顯然這個夏天他晒過不少的太陽,相對於天雨正則,他的樣貌卻有些平凡,副駕駛座上放了個圓柱形的綠色旅行包小車後座坐著一大一小兩名女子,樣貌有些相似,一看便大概能猜到是一對姐妹,一身利落衣著、大概二十多歲的女子顯然是姐姐,此時正很是鬱悶地託著下巴,坐在她身旁的***卻很是可愛,長髮,頭頂上用綵帶紮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假如說月池薰是那種偏於精緻卻冷漠的瓷娃娃,她大概就是那種明眸水膚,以乖巧可愛為特徵的洋娃娃了。 此時她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玩著一隻掌上游戲機。
“砰砰……啊啊……嗚,又死了。 ”
口中畢畢啵啵地模仿著遊戲的聲音,不一會兒,小女孩口中發出遊戲失敗的嘆惜聲,一旁的姐姐很不滿意地瞥了她一眼:“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遊戲,玩了一個暑假了,爸爸媽媽知道了又得說你……他們可是指望著你考東大的……”
“可我又不喜歡上學。 ”低著頭,小女孩一刻也不遲疑地開始了下一局遊戲。 “上學又沒有用。 ”
“上了學你才可以做你想做地事情。 ”姐姐說道。
妹妹抬起了頭:“上了學才可以嫁人嗎?”
“嫁人、嫁人……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嫁人,你以為嫁人了就什麼都不用做嗎?你每天要洗衣服、做飯、擦地板、整理、出門買東西……”
“有傭人可以做啊。 ”這次小女孩沒有抬頭,“那樣我就可以每天玩遊戲了。 ”
“……”姐姐有些無言,苦惱地按了按額頭,隨後再次將鬱悶的目光投向前方那輛車裡的人影,為什麼她的男朋友非得跟另一個女人坐一輛車:“喂,廣樹。 我還是覺得我們找個酒店……”
“拜託。 唯,放鬆點……你已經是第五次說這種話了……”前方的男子——暮村廣樹回過了頭來一笑。 “反正你遲早也得曝光的,不過是在月池家住上一晚,有什麼關係,何況連我也被拉來了呢,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龍堂唯翻了個白眼:“我是怕你保護不了自己……”
“放心放心。 ”男子哈哈地笑了笑,前方地視野也開始變得開闊。 出了樹林,兩旁是環抱開去的草坡與稻田,道路遠處,月池家莊園地輪廓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車輛前行一段,只見那莊園大門前方不遠的道路旁,一輛跑車停在了草坡之中,兩名男子靠在跑車上向這邊揮手。 其中一名穿著肥大的五顏六色的衣褲,另一名則是筆直的西裝褲、白上衣,手中拿著一朵紅玫瑰,儼然白馬王子的形象。
見到這兩個人,天雨正則將小車在路邊停了下來,走出車門。 他燦爛地笑容正好與薰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嘿,阿喜、無念,這麼巧。 ”
“呵呵,真巧真巧。 ”拿著紅玫瑰的白馬王子一臉偶遇的激動感,拍了拍身後的跑車,“我和無念出來爬山,正好跑車拋錨了,想不到會遇上你們……啊,這位難道就是差點嫁給了我的薰小姐,太棒了……請務必收下這朵代表了我愛慕之情的玫瑰花……”
月池薰靜靜地望著眼前的男子。 沒有絲毫地表示。 一旁的天雨正則笑道:“阿喜你怎麼老是這些騙小孩子的玩意?”
“呃……薰小姐就是小女孩啊,雖然即將邁出蘿莉的年紀。 但是我可以保證,只要在這之前與我交往一次,我就可以……耶?廣樹,你怎麼也在這,哇,你身後這隻可愛的蘿莉是……不,我是說這位美麗可愛的小姐是……”
御守喜地驚喜態度中,一旁的諸神無念也露出了有些複雜的笑容:“暮村廣樹?不是說你旅行去了嗎?”
“是啊。 ”暮村廣樹笑了起來,“在北海道被人偷了錢包,差點被餓死,還好遇上了過去旅行的正則,既然有美女,我當然陪著來這邊了。 阿喜,你又在欺負女生嗎?”
“拜託,你什麼時候看見我欺負過女生……”
“從小。 ”
“那是愛啊。 ”御守喜彷彿受到了傷害一般的強調,隨後走向薰,“你看,如此可愛的蘿莉靈魂即將受到世俗的汙染,無可挽回地走向……啊……喂……”他說著話,手中的玫瑰花猶如夢幻般的朝著薰的頭頂插下去,那一瞬間,薰站在那兒,竟然感覺前後左右都避無可避,下一刻,暮村廣樹地巨大旅行袋碰地一聲砸了上來,御守喜捂著右眼,狼狽而委屈地退開了。
“抱歉……因為你每次都是這樣接近女孩子,然後又拋棄掉她們,你太花心了……我有點反應過度……”
“什麼叫做拋棄,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定的蘿莉控,我怎麼可能拋棄掉喜歡地女孩子……除非她們失去了蘿莉的純潔啊……算了算了,這等深奧的人生觀你這種腐爛的御姐控也說不清楚,薰小姐既然不肯接受我的愛,這邊的這位***應該是靜吧,你好,我……”
“你要向我求婚嗎?”拿著遊戲機的龍堂靜望著他說道。
“呃?”半蹲下來的御守喜一時之間有些弄不清楚他現在地動作跟求婚有什麼關係。
“好啊,我答應你了。 不過過幾天你還得跟我的爸爸媽媽說哦。 ”龍堂靜接過了他手中的玫瑰花,“雖然我們已經私定了終生,但對爸爸媽**請求還是要有的,如果他們不答應,我們才能私奔,不過你要答應我,在我成年以前我要住在你家裡。 你要請傭人幫忙做家務,你要答應我不用我去上學。 可以在家裡打遊戲,還有,會生寶寶的事情要等到人家成年才可以做……”
龍堂靜語音清脆,一時間嘰嘰喳喳地說了這麼多,感到丟臉的龍堂唯在她後腦上拍了兩下,小女孩頓時露出了快要哭出來地表情。 御守喜明顯有些目瞪口呆,隨後站了起來。 神情沮喪:“呃……無念,我受到打擊了,我們走吧……”也在此時,前方的莊園鐵門打開了,一隊月池家地人向這邊走過來。
“御守喜。 ”也在此時,薰淡淡發出了聲音,走到跑車邊的御守喜驚喜地回過頭來。
“有一天我會殺了你,還有你父親。 ”這語音平鋪直述。 彷彿僅僅是在課堂上被乘法口訣而並非是在說殺人,待到說完,她轉過身朝著莊園那邊走了過去。 天雨正則聳了聳肩,御守喜無辜地眨了兩下眼睛,哭喪著臉。
“喂,拜託。 可不可以只殺我老爸別殺我,喂……我可以當叛徒的啊……”
月池薰走遠,月池家的那一隊人則走近了,為首的年輕男子望著薰的背影,隨後朝著天雨正則鞠了個躬:“天雨君,一路辛苦了。 ”天雨正則笑著回禮:“呵,別客氣了,文太郎,對了,這次的家族考試。 你一定又是第一名吧。 ”
“沒有。 因為叔叔說薰會在這幾天回來。 所以刻意延後了考試日期,他決定讓薰也參與到這次考驗中來。 ”
“呃?”天雨正則愣了一愣。 隨後無奈地笑了,“雖然薰也急著回去江海,不過……還有一段時間,考驗就考驗吧。 ”
似乎是察覺到天雨正則話語中地一些東西,那名叫文太郎的男子又是一次鞠躬:“我明白您對薰的愛護,但是不能經歷風雨的花草無法成長為參天大樹,我們認為薰她始終是月池家的一員,她必須為了家族的榮譽付出自己的努力,這一點,請天雨君能夠諒解。 ”
“哦……明白明白,沒關係,我理解這一點。 ”
月池一族作為古老的忍者家族,到了現代,其實家族關係已經變得極為複雜,各種利益盤根錯節。 月池薰作為家主地女兒,以往修為不算高,性格也極為孤僻,向來不怎麼受人待見。 現在因為天雨正則的緣故,月池家的上層可以說已經是放棄了月池薰,也就是用月池薰來換取高天原的助力,因此在這之後,天雨正則將薰送往中國,回來之後便帶著四處遊玩也沒人有意見。 但在月池家下層,當諸多年輕人都在刻苦修煉的時候,薰卻能夠去到中國,享受完全自由的生活或者說根本就是旅遊,並且因為天雨正則地關係而大受關注,就實在是一件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這其中,有的人妒恨了月池薰,有的人因為薰的美麗和冷漠而妒恨天雨正則,但歸根結底,一切都最終迴歸到薰的身上。 月池家在每年的暑假會有忍者的考驗,因此天雨正則故意將薰待到北海道,讓她避開這樣的事情,一方面是不希望她受到騷擾,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別人看見薰那神奇的進步,雖然此時鬱金香這個名字已經在黑暗世界中廣為流傳,但顧家明就是鬱金香,薰是跟著鬱金香在修行地這件事他卻一直保密,連高天原都不曾知道。
畢竟無論月池家還是高天原,一旦知道了這件事,如果做出什麼傻事來,顧家明地怒火必定會歸於他的頭上,能夠兩次挫敗源賴朝創地強者,他想起來還真是有些顧忌。 如今聽著文太郎這有些挑釁意味的說話,聯想著這一切,他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要被*就被*好了,所以說我討厭這樣的大家族……
或是坐車或是走路,一行人朝著莊園走了過去,月池家的人還一直對御守喜與諸神無念投去憤怒的目光,天雨正則與暮村廣樹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才進去,龍堂靜舉著那朵玫瑰花:“你一定要來找我哦,啊……姐姐別打我啦……”
望著這群人的背影,坐上那輛“因故障而拋錨的跑車”,御守喜一拉操縱桿,隨後那輛車平穩地開上道路,風馳電掣而去。
“看出什麼了嗎?”坐在副駕駛座上,諸神無念問道。
“我看到了兩隻純潔的蘿莉,兩顆純潔的靈魂……”
“去你的。 ”
“我的臉上被暮村廣樹砸了一下哎,你還說去我的。 難道說冷血的殺人程式已經令你失去所有的同情心了嗎?天哪,這世界上唯有蘿莉的純潔可以救贖你墮落的靈魂……”
“少廢話了,月池薰怎麼樣?”
“唔,看不出來。 ”御守喜搖了搖頭,隨後笑道:“不過比調查資料上肯定要強很多,不愧是差點成為我未婚妻的人啊,我很欣慰。 ”
“這麼說,她的確是在跟鬱金香學習了?”
“啊啊,能夠打敗源賴老師的人,有機會一定要去見見,不過她已經註定了不會是蘿莉,老實說,調查資料裡,名叫葉靈靜和柳懷沙的兩位真的很令我心動……”
“我只對成熟的女性心動。 ”諸神無念的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笑容,“有機會的話,真想見見她啊……簡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