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蔥插到盆裡,說不定還能充下水仙,癩痢頭的蛤蟆,貼多少金子,也不是金蟾!不是每個女人都眼盲,先生自重!”
攥著她的手腕,大約是被刺激到了,男人突然面露凶狠道:
“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一破逼!玩玩,是看得起你!別TMD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要女人,有的是辦法!看你這樣子…就是個窮德行!裝什麼?還想不想混了?”
這邊一動,吧檯邊的目光就彙集了過來,眺望著,司南鈞低喃了聲:“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細掂量了下,慕容也疑惑出聲:“是不是上次…跟殷有點什麼的那個…郭總?”
“原來是他!我說呢!據說,這個人可是出名的色鬼,還超級沒品,看上的女人,各種手段都能上,當著人家老公面,經常連人家老婆都惦記!為了女人,沒少吃虧破財,就跟魔怔有病似的,見了女人,就控制不住那玩意…”
司南鈞的話還沒說完,傅戚已經放下酒杯,大步走了過去。
“你幹什麼?”轉動著手腕,倪朵正奮力掙扎著,一道熟悉的嗓音便傳了過來:
“郭總,這是幹什麼?”
傅戚一出聲,男人下意識地就鬆了手,條件反射地,倪朵一個旋身,幾個大步就竄到了傅戚的身後側,扒著他,瞬間,一副小鳥依人的柔弱架勢:
“阿戚!”
微微扭頭,單手,傅戚就將她保護地圈進了懷中。
一見兩人的架勢,男人先是一愣,轉而卻是呵呵一笑:“傅總,真巧啊!”
上前一步,他的目光還意味深長的掃了倪朵一眼。
連瞧都沒瞧他,倪朵直接半側身將目光調向了身邊的男人,姿態眉宇間,對男人都是大寫的‘不屑’:
有傅戚在,她什麼都不擔心!即便聽著口氣,兩人好像還認識似的!
淡淡地,傅戚只是點了下頭,勾了勾脣角,未及出聲,男人又道:
“傅總,這妞,你的?上次玫瑰夜總會,嬌嬌的技術,傅總試過,應該很滿意吧!我們,再玩一把?條件嘛!隨便你開!看上哪個女人,我幫你搞定!附加條件,也可以提!但這妞…傅總,不會不肯割愛吧!”
一頓,倪朵倏地一個抬眸:嬌嬌?什麼意思?
傅戚手下的力道卻驟然加大了幾分:
“郭總不介意綠毛長几層,傅某可沒有給自己戴綠帽的習慣!她是我太太!我勸郭總,最好,還是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則,就不止是…合作的問題了!”
“原來,她是傅太太,傅總,條件,可以再商量嘛!”開口,男人不止沒有消停的意思,還明顯雙目有些放光。
近乎同時,傅戚深不見底的眸子就籠上了一層陰霾,口氣也頓時陰冷了幾分:“郭總,最好還是記住我的話!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轉身,他擁著倪朵就往一邊走去,跟過來的慕容跟司南鈞見狀,也半路又折了回去:
“運氣不錯!讓你白撿了遊艇!”
聳了聳肩,司南鈞道:“慕,我敢打賭,這姓郭的,要倒大黴了!”
點頭,這一次,慕容也頗為贊同:
“再家大業大,也撐不住這般沒品!他要是真不死心,戚還真能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大動干戈?”
郭家的財勢,也不算小!這要收拾起來,也是一個爛攤子,要不,上一次,殷的事兒,也不至於拐了那麼多彎彎。除了保險的意思,其實,郭家收拾起來也挺麻煩,所以,才轉著彎的繞了一圈才拿回東西。
“你不記得伍鑫了?雖然伍氏經營是有點問題…但至於到今天這般嗎?我感覺,戚可不止是對一個女人動心這麼簡單!這個女人,就是他的軟肋,他心頭的那塊肉,誰動了,估計都沒好果子吃!自從上次意外後,關於她的事兒,戚可從來沒手軟!我感覺…戚骨子裡的狼性…又回來了!”
眸光一個交匯,慕容也有所同感的點了下頭:
這幾年,雖然大刀闊斧的,但他,的確還是相對平靜的!也都本著‘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的宗旨,這般不留餘地,的確好像很久,都沒見到了!
另一邊,兩人才走到一側,倪朵就有些氣嘟嘟地甩開了他。
“怎麼了?”
“你給我說,玫瑰夜總會,那個嬌嬌什麼的,是幾個意思?你們…你是不是跟她已經…什麼時候的事兒?這麼齷齪的勾當,你們也幹?”
都把女人當什麼了?
一想到他居然連那種女人都上,倪朵心裡突然跟堵了個大便似的,上不去下不來的噁心,特別聽兩人的口氣,明顯還是‘交換女友’的意思,除了換的,是不是他還跟別的女人也——
滿腦子全是這些畫面,倪朵突然被纏繞的有些發瘋的感覺,又氣又委屈,一時間,竟然好想哭,她覺得自己被剛剛那個男人調戲、全是他的錯~!
瞪著他,眼眶都是紅的!
輕摟著她,傅戚也是暈得要死:這都哪輩子的陳年往事了。
“你別碰我!”不想跟他鬧,但剎那間,倪朵有
些控制不住地生氣。
“朵兒!你想哪兒去了?”
一手圈著她的腰,傅戚一手溫柔得撫了撫她的秀髮:“那種人渣的話,你也信?”
“看你們的樣子,就是稱兄道弟的相熟!我是不想信,你也沒否認啊!他說得那麼光明正大,都不考慮的,假的,他敢這麼說?你能不辯駁?又是夜總會那種地方…誰知道你…”
委屈兮兮地,頃刻,她竟然有些泣不成聲。
“朵兒,你別哭啊!好好地,怎麼還哭了?”
將她的小腦袋按進胸膛,傅戚也有些手足無措,沒想到,前面還跟他掀房揭瓦一般的幹仗,此刻居然柔弱成這樣,這樣的畫風突變,傅戚都覺得難以理解,這女人,怎麼情緒變化天淵地別的?
“你別亂想,從領證的那天起,我就沒碰過你之外的任何女人!乖,你別哭了,哭得我心慌…”
特別周遭還這麼多人,不知道地,還以為他一個大男人欺負她呢!原本她就顯得嬌小,再不穿高跟鞋,就柔弱嬌美了,欺負她,看著,都是引起公憤的架勢。
每一次,她的反應,都出乎傅戚的預料,可不管是生氣、霸氣還是此時此刻的柔弱不堪,都生生牽動著他的神經、他的心肺。
“還記得那次玫瑰夜總會我推開你、你很生氣地還把我刪掉了嗎?我推開你,我摟別的女人…就是因為那天我要見他,我就怕他會看上你,所以推開你,還示意子辰讓他把你調走!這個人,看到女人,無所不用其極,經常還使些下三濫的手段!我跟這種人的生意來往,也除非到逼不得已,否則,誰願意投其所好,跟這種人合作?沒想到,你們還是碰上了…”
今天,她穿得這麼樸素,即便平底鞋,穿著絲襪,這雙腿,也一樣筆直修長迷人,沒想到,還是入了他的眼。
略一回想,倪朵也頓時恍然大悟,心裡有些感動,淚掛在眼角,情緒已經穩定了些:“那你還沒說那個嬌嬌…”
“我只是應酬帶她進了下房間,給了她點錢,讓她演戲,那種出來賣的女人,我怎麼看得上?怎麼敢亂碰?不為你,我還不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量?小傻瓜,別哭了!怎麼,突然這麼多愁善感?淚,不值錢啊!”
哭得他心都要化了。記憶裡,好像從沒見她這般脆弱哭泣的樣子,剎那間,傅戚的嗓音都柔得滴水,輕試著,抱著她,整個人都泛著一股輕柔的暖意,彷彿生怕嚇到她、驚著她,就想捧著她,好好疼惜憐愛。
“以後,不要隨便掉眼淚!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嗯?感情上,我跟你一樣,有潔癖!應酬的範圍,不能避免,為人的底線、責任,我還是有的!有你的婚姻,我了無遺憾。上天已經賜了我最完整最完美的你,我不會貪心,任何時候,都不會負你的!”
把玩著她的小手,傅戚撫了下她的戒指:“就像這枚我設計的戒指,你,也是獨一無二的!”
抹掉眼淚,倪朵頃刻又笑靨如花,笑得像個孩子:
“阿戚,我不哭了,我以後都不哭了!其實,私心裡,我是相信你的,可是,我忍不住…忍不住去想,忍不住想哭…”
不過,哭完,她就舒服了。扯著他的衣襟,倪朵也覺得自己有些矯情,矯情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她真得控制不住,即便很多大道理她都明白,那一瞬間,情緒上來了,她就是想哭。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沒有給你更多的安全感!乖,我知道我的朵兒是最懂事、最乖的!”
輕輕在她髮間落下一吻,傅戚卻只覺得心疼她。相對而言,她做地已經夠好了!
“阿戚,我去洗手間整理下,你去跟朋友聊天吧!我沒事了,走的時候,再喊我!”
“嗯,也沒什麼大事了,我去跟鈞他們說一聲,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好!”
說著,兩人便分道揚鑣,想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是好的。
***
走向一邊,跟慕容、司南鈞告了個別,三人又說了會話,話音一落,傅戚眼角的餘光掃過空蕩蕩的門口,下意識地看了下表:
已經十多分鐘了!
注意到他的動向,司南鈞突然出聲道:“嫂子離開好像是有點時間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的話音一落,三人的臉色頓時都有些改變,不約而同地起身就往門外衝去。
洗手間門口,倪朵猛不丁地就被郭總給捂著嘴拖到了一角,強硬地拉扯著她,男人整個都是興奮的: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讓我上一次,上一次!”
“來人,救命!你走開!你不要碰我!”
“你別喊,你別喊!不會有人知道的…你一定會愛上這種感覺的!你乖乖的,我不會傷害你,一定會讓你欲死欲仙,非常的舒服…我才吃了袋鼠尾巴,可以很持久,女人都會喜歡的,小白臉算什麼…技術實用才是最重要的!一次,你就明白了!”
“感覺,感覺…”
一手捂著倪朵的嘴,男人伸手就去拽她的絲襪,還試圖親吻,拳打腳踢著,倪朵整
個被按壓在拐角,半弓著身子,雙手扶著,腳也使不上力,奮力地掙扎著,嗡嗡地喊叫著,卻也明顯有些慌亂。
張不開嘴,呼吸也有些不暢,強撐著,她太怕自己昏過去:不能有事,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事!她的幸福,她不能放棄!
奮力的踢打著,不知道摸到什麼,抓著,倪朵就砸了過去,伴隨著男人一聲哀嚎,倪朵猛地推開他,就跑,男人本能的一個伸手,扯著她一片衣襟,猛地一拉就拽下了大半,頃刻,半片香肩就露了出來,連通黑色性感的內衣肩帶,黑白交映間,全是赤果果的旖旎風光。
“臭女人!”
捂著額頭,女吼一聲,男人剛一抬手,倪朵也下意識的抱頭喊道:“啊——”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一睜眼,見傅戚幾個人來了,倪朵撲上去,抱著他,嚎啕大哭:
“阿戚,阿戚——”
替她拉好衣服,傅戚的眼底已經一片冰冷:“乖,沒事了,沒事了!”
側身,將倪朵推到身後,傅戚抬腿便是一腳,直接踹到了男人已經鼓起的某處:“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哎呦!”疼得嚎叫了一聲,男人雙手捂著某處,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我就嚇嚇她,我不是真的!我給你錢,給你錢…”
前車之鑑,男人並未逞強,但傅戚的眼底已經一片陰冷:這個禍害,不能留著。
又狠狠踹了他兩腳,這一次,傅戚並沒有碰觸他的關鍵部位:“這是給你的教訓!給我長點記性!”
轉身,示意的看了下慕容二人,他便道:“我們走!”
擁著倪朵回到廳裡,傅戚先幫她倒了杯水,讓她緩了緩神,拉著司南鈞走到了一邊:“給我配副藥!”
“啊?嫂子只是受驚,不用吃藥!”
白了他一眼,傅戚才壓低了嗓音:
“我是要給我廢了那王八蛋的三條腿!防不勝防,我也沒那麼多時間天天防著他!給我配點強性的慢性藥!”
“強性的,慢性藥?”摸著腦門,司南鈞想死的節奏,他可真會為難他!
“就是別讓他一下子完蛋,完就完的徹底!弄個十天半個月的,把人直接廢了!這輩子起不來、出不了門就更好了!省得出來礙眼!”
“你有沒有辦法?不行我找別人了!”
“有!要控制一個人,其實最簡單!給他沾點毒,多少家產都敗光,你讓他朝東,他絕對不會朝西!”
“那種東西,我不沾!”抬眸,傅戚有些納悶,他們四人,從來不沾這個的!太滅良心。
“沒讓你沾!只要掏錢,放點聲出去,多得是人不要命地幫你幹!你知道的,這種買賣,都是拎著腦袋在幹,所以,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暗示下目標有錢,大方,自然會有人主動下手!”
一點即通,傅戚當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嗯,那先給他打一針,讓他廢上兩個月!這個總不成問題吧!”
“包在我身上!”
說完,傅戚才摟著倪朵出了門,再也沒敢離開她半部,上了車,見她眼神還有些飄忽,捧著她的小臉,傅戚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吻:
“別怕,以後不會再有事兒了!”
看來,是得給她找個保鏢,女人,太漂亮,也是個麻煩事兒!雖然,他們四少同氣連枝,多少有點黑暗背景,一般綁架是不敢打他們主意的,但這樣的意外,真讓人防不勝防!都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但還是有人不顧死活,明知道是他的女人,居然還想沾!簡直找死!
“小妖精太迷人,真讓人頭疼!”點著她的小嘴,傅戚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顛倒黑白,阿戚,才是歪理!這也怪我?我又沒去招惹他?!明明就是有些男人心思不正,還怪女人漂亮?漂亮有罪?那男人有錢,也有罪嘍?”
扭身,圈著他,倪朵笑道:“老婆不漂亮,就覺得丟人帶不出門,老婆太迷人,又嫌麻煩頭疼!阿戚,好難伺候啊!”
“寶貝說得對!漂亮不是你的錯!我就喜歡你漂亮,就喜歡小妖精!不管多頭疼,為你,我都樂意!別為些雜碎影響心情,我們回家!”
攥了下他寬厚的大掌,倪朵轉而坐直,笑眯了眸子:她才不要他有任何理由嫌棄自己,這種理由,三觀不正,必須改!
一路,兩人閒話家常,氣氛很是愉悅,臨到家門口了,倪朵卻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
“朵兒,到家了!”
“嗯,好睏,讓我再…睡會…”咕噥著,倪朵有些不想動,搖了搖頭,傅戚只好將她給抱了下來:
“任性!真成孩子了!”
說著,也還是一路將她抱回了房間,一個折騰,進屋,倪朵其實也清醒了。傅戚去洗漱了,她先換了睡衣,就拿起了手機翻了翻。
毫無預警的,突然一條新聞進入眼底,像是一道霹靂砸下,頃刻將她的瞌睡蟲驅趕得一乾二淨:
長青股份?陷入危機?
那不是——
他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