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夜風拂過,沖淡了空氣中微不可查的血腥味。
“不!”藍纖仙愣愣地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心,盯著手掌驚撥出聲。
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清即墨千歌是怎麼出手的,手中的木偶就被神不知鬼不覺奪走了。
可怕,太可怕了。藍纖仙的目光逐漸從不可思議變成了恐慌。
後悔像野草在心底瘋長,理智慢慢荒蕪,之前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著。
在b大全校同學面前難堪,跌下斷崖時昏迷不醒,每況愈下的身體,還有藍氏的突然崩潰……
“原來都是你!”藍纖仙顫抖著嘴脣說出這破潰心防的五個字,雙膝一軟,頹然跪倒在地。
即墨千歌,原來你一早就看穿了一切,你一直都在將計就計,你真是好算計!
“這就怕了嗎?”即墨千歌微笑著湊近她,手微微一晃,一盞精美華麗的夜燈出現在她的掌心。
“你應該認識它吧。”即墨千歌滿意地看著藍纖仙的瞳孔緊縮。
看,那張清秀的臉越來越扭曲,這可真是讓人身心愉悅呢。
“哈哈哈……”藍纖仙在看到琉璃盞後,微微一怔,隨即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諷刺。
良久,她緩緩垂下腦袋,雪白的脖頸露了出來,淤青的抓痕清晰可見。
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出來,這是自然界動物表示認輸的動作。
“我想過一切可能,卻獨獨忽略了這個……”藍纖仙低低地呢喃著,忽然抬起頭,伸出手指,像餓狼撲食一樣撲向即墨千歌,試圖掐住她的脖子,喉嚨中滾出模糊的字句。
“即墨千歌,你狠!”
即墨千歌沒有阻攔她的動作,輕易地讓藍纖仙近了她的身。
藍纖仙死命掐著即墨千歌的脖子,恨不得她下一秒就因窒息而死。
看著即墨千歌的面色因為缺氧而泛起潮紅,洛青冥的眉頭一蹙,卻還是沒有上前阻攔。
憑即墨千歌的身手,想弄死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慣小姐,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也有一絲好奇,她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你這就不行了嗎!”藍纖仙得意地一笑,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鬆開因為用力過大而有些泛白的手指,雙目猩紅地盯著即墨千歌。
“不對,不對……你不會那麼輕易讓我碰到的,你到底有什麼企圖!”藍纖仙在近乎崩潰的時候還儲存著一絲理智,讓即墨千歌也不得不佩服。
如此心機,也難怪前世的自己輸得一敗塗地了。
可惜再好的心機,也抵不過真刀實槍的毀滅。
“仔細盯著這盞琉璃燈,對,就是這樣……”無視脖子上被勒出的紅色痕跡,即墨千歌放柔了音調,蠱惑著藍纖仙。
藍纖仙盯著琉璃盞半透明的紫色燈罩,雙目逐漸失去神采,黑色虛無的影子在她的瞳孔中幽幽晃動。
“藍大小姐,你還記得……你讓我做過……什麼嗎?”男子斷斷續續的低吟迴盪在藍纖仙的耳邊,當年她所幹過的骯髒勾當一齊在眼前浮動。
“不!我什麼也沒幹!”藍纖仙雙手抱著頭,痛苦不堪地尖叫道。
“藍小姐,不要不承認了,來吧,來陪我吧……你害得我變成這副鬼模樣,我要你血債血還!”男子無意識的話語到最後倏然狠戾,近乎咆哮的字句像利劍刺透藍纖仙的耳膜。
“啊——”藍纖仙捂著頭,爆發出淒厲的叫聲,目光逐漸呆滯。
她的最後底線被徹底擊垮,強撐著的理智也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