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我十一章我們回家
景卿一句“小心”還未落地,石黑虎手裡的飛刀早已經出手,絲毫未偏正紮在虯髯客拿槍的手上,刀鋒沒入手背從手掌裡透出刀尖兒,那人大叫一聲槍就掉在地上,就在這個當口,刀銘回頭連瞄準都沒瞄準,抬手就是一槍,正中虯髯客眉心,他手上釘著刀子就倒在了陳遠橋身旁。
陳遠橋強自鎮定,卻已兩股戰戰,若不是有人扶著,早就絕倒,
“老二,護好你的後面兒,這群狗雜種會偷襲。”石黑虎說道。
“嗚嗚嗚”陳公子腳蹬著地使勁兒掙扎,忽然大家聞道一股惡臭,原來陳公子把屎尿全兜褲襠裡了。
景卿和石黑虎回山寨已經五天了,五天了啊,是五天呀!
“你,你你敢。”
景卿現在還有些耳鳴,他沒聽清刀銘說的是大少還是大嫂?他疑惑的看著石黑虎,石黑虎只是抿嘴一個勁兒傻笑。
“怎麼,不肯,不肯他就得死。”
景卿年輕,氣血方剛,自己喜歡的人躺在身旁難免動點小心思,可是景卿這人面皮薄,心氣高兒,他在黑暗裡試探著摟摟石黑虎的腰,用嘴脣碰碰石黑虎的脖子,拿腳蹭蹭他的大腿,都被石黑虎不著痕跡的躲開,景卿就負氣的滾在床邊,用力的扯著被子,離他遠遠的。
“嗯,石黑虎,帶我回家。”
旁邊出來一個人,一把就揪住了陳家公子“就是他,他把田嬸家十二歲的小姑娘在罌粟花地裡糟蹋死了,就是這個畜生。”說話的人正是前幾天受傷的白翔飛。
石黑虎因為刀銘的這句話微微笑著,退在景卿身邊。
“放了他,你下令屠殺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要放過那些善良無辜的人,他們也是別人的兒子,別人的父親,別人的弟兄,你以為只有你有爹孃父母妻子兒女,他們都一樣,他們都是人,一樣平等的人。”翔飛幾乎是吼出了心裡的話,說完後胸腔劇烈的起伏。
刀銘拿槍托子蹭著他的臉“這個小的該怎麼收拾呢。”
“老二,再胡說小心我扯爛你這張嘴,和我說倒也罷了,龍大少臉皮兒薄,當著他的面兒可不準什麼都往外突突。”沒連準從。
龍山縣父母官陳遠橋升官發財的夢還沒有醒就做起了噩夢,夢裡老父和兒子一身鮮血;夢裡五十六個爛的只剩頭顱的死屍向自己索命;夢裡臉上有長長刀疤的閻王拿槍指著自己的腦殼,渾渾噩噩之間趴在大迎枕上叩著頭說好漢饒命,清醒時卻咬牙切齒派人到處打聽那幫匪徒的來歷,他發誓要殺的他們連只雞不剩。
翔飛瞪了刀銘一眼,然後向著石黑虎說“虎爺,這個人**虐無恥,他該死。”
什麼是兄弟,兄弟就是可以把後背放心留給他的那個人。
“老大,你這是急著回去抱媳婦?”
“姓陳的,你竟然敢玩偷襲,老子玩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趴在那個娘們兒的肚皮上呢,你既然想玩老子就陪你玩個夠。老大,下一個是誰?”
“好,白老師說的好,為了死去的人們,兄弟們把這個狗孃養的給老子栓馬上。”
“陳遠橋,今日爺們留你狗命在此,可是你也要記住,你的這條命是爺的,爺隨時回來取得。”
刀銘從人群裡揪出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模樣裡依稀有幾分陳遠巧的影子,只是因為酒色過度,整個人顯得很糠。
在景卿來看,大別都算上了,可是石黑虎呢?他的眼裡沒有景卿。
這時見縣大牢方向火光沖天,硝煙瀰漫,石黑虎一看時候已到,不能再耽擱,忙吹了一個古怪的哨音,大家一聽都明白過來,刀銘微一點頭就命人就點燃了他們身上綁著炸藥的引信。
刀銘看著翔飛因為激動憋得通紅的臉,卻那樣的大義凜然不可侵犯,不知不覺中把一顆種子埋在了心裡,只等著春風雨露的滋潤便可破土發芽。
聽完他的話,所有的人都陷入沉默裡,那些當兵的也是龍山尋常人家的孩子,南城門造下的孽說實話兜不過五家就可能是親戚,為了這點子軍餉,他們都做了什麼?
第六天照例景卿的晚飯是給人專門送房裡的,他沒有什麼胃口,吃了一點就放下了,趁著天還沒有黑,就去院裡透透氣。
呲呲的火花燃燒著,被綁著的人嚇得在地上打滾,慟哭,整個院子亂成一團,兵頭們都嚇得四處逃竄,石黑虎等在亂裡放了幾搶然後安然的離開。
“陳遠橋,虎毒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也好,今日就用你全家的命換我們的命,你來呀。”石黑虎見他親手殺了兒子,瞳孔驟然收緊,已經做下要和他魚死網破的念頭。
“景卿,放心,老二下手有數,一想到陳遠橋敢那樣對付你,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現在不是時候,我只是給他點教訓,你回頭看,那些所謂的炸藥不過是煙花爆竹。”
“好嘞。”刀銘應著,轉眼就有人牽出五匹駿馬,趾高氣揚的噴鼻兒撂蹄子。
“大嫂,謝謝你。”刀銘衝景卿喊。
“老大,有你在後面,我一百個放心。”
怎麼誰瘋了嗎?大概是景卿!那日裡石黑虎一句“景卿跟我回家。”景卿以為自此夫妻雙雙把家還,從此無依無靠的自己就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於是他對石黑虎說“帶我回家。”可是回家後是不是應該怎麼怎麼樣,人家都說小別勝新婚,他們都分開了一個多月,又差點陰陽兩隔,這樣算不算小別呀?
景卿回頭果然天上紅黃藍白諸色次第冒出來,一下子嫵媚了人間。
“你們放了他,快放了我兒子。”
翔飛抬頭,藉著煙花最後的一點餘亮,刀銘看見他眼裡盈盈的水光。
“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兒子。”陳遠橋嚇得渾身抖在一起,苦苦哀求。
“好,白老師,你也把他操個十遍八遍,先殲後殺!”
“這?”
刀銘這二貨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穿這個老羊皮襖的景卿。不由得樂了“老大,龍大少長的花兒般姣姣樣,就是穿個老羊皮襖也好看著呢。”
在轟鳴絢爛的煙花盛開的天空下,在凜冽孤冷的北風裡,石黑虎大手緊緊握著景卿的“景卿,跟我回家。”
城南門外翔飛下馬對著城牆的血跡跪倒在地上。
刀銘無聲的來到他身邊,站一會兒說“你放心,總有一天我們會把這筆血債連本代利討回來,把這個吃人的社會攪個天翻地覆。”農曆臘月初八的晚上,龍山發生了許多奇怪的大事。先是大牢裡一場大火,牢房的犯人都不知所蹤;然後是縣長大人的老父親和大公子都離奇死亡;最不可思議的是天空就放了一場煙花,煙花過後,南城門掛著特派員屍體的地方插著一把刀,大家都說那是往死的五十六條人命的亡魂回來復仇了,一時間龍山縣烏煙瘴氣,人心惶惶。
陳遠橋哪敢和他們這幫子亡命之徒對抗到底,他打著他還有一個兒子的主意,捨不得自己的腿,也不能看著兒子生生被馬撕碎,所以才出此下策,此時他心有又痛又怕,哪還有心思和他們周*旋。
“煙花傷到他們的皮肉也算是一個教訓了。”
“我不僅敢,我還很敢,老二,準備。”
白天他忙的要死,一整天都見不到人,晚上都是到深夜才回房,回來後像個死豬一樣倒頭就睡,甚至連抱都沒有抱過景卿。
“嗚,嗯嗯,嗚嗚…”陳公子嚇得面無土色,向他爹求救。
不知不覺就轉到賬房,屋裡燈火通明,好些子人在裡面說說笑笑,石黑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愉悅。zVXC。
“姓陳的老子教訓完了,該輪到他兒子了。”石黑虎帶著嗜血的笑看著陳遠橋。
“石黑虎你太有才了,你這是放了場人肉煙花呀。”
深夜裡一行幾十人坐在馬背上,迎著凜冽的西風再一次無聲的注視著龍山的南城門,石黑虎抽過一把拴著紅色長纓的鋼刀力貫雙臂投擲出去,正釘在城門樓的正中,刀刃沒入石牆,只餘刀柄和豔豔的紅纓隨風飄揚。
景卿在馬上聽著身後轟轟的巨響,有些不落忍的閉上眼睛“石黑虎,太狠了,那些人也不都是有罪的,婦孺何其無辜。”
石黑虎看了一眼外面的景卿,對著大夥說“好了今兒個說的事兒就這麼定了,都散了。”
“好,陳縣長,你應該知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個道理,你可以想出用“貼加官”那我就給你兒子來個五馬分屍。”
八面山扯雲嶺連雲寨。
“兒子,你先走,爹送你上路。”說著陳縣長舉槍打在自己兒子身上,在自己兒子驚愕怨恨的眼光中,親手結束了他的性命。
“這會子倒高興了。”景卿在外面徘徊,並不進去。
“人我們可以放,陳縣長教子不嚴,如果想救你兒子,現在自己腿上打一槍。”石黑虎掂著槍說到。
“老大,你這是標準的娶了媳婦忘了兄弟,就這麼護著,小心騎你脖子上。”
“你小子莫在這裡溜嘴皮子了,今晚罰你查夜,看有沒有打麻雀兒賭牌九的,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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