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龍少反攻
離開連雲寨到裡耶已經快一個月了,石黑虎早已經適應了從大當家到鴻卿商號長年身份的轉變,每天他像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奔走在商號—碼頭—倉庫,倉庫—碼頭—商號,三點一線,生活過的中規中矩,嗯,平淡?充實?嗯-----。
虎爺本就不白,最近的戶外運動更使得他黑又亮,再加之臭著一張大便臉,那是標準的欲-求-不-滿。
自從連雲寨被陳遠橋用櫻井翔一的大炮轟了個稀巴爛,石黑虎帶著二十幾個弟兄和全部家當入贅裡耶龍大少家,徹底的棄匪從良,龍大少對這幫子人禮遇有加,各取其能各司其職,守著眾人給足了石黑虎面子,說什麼在商號裡還是聽虎爺的,眾人心下嘀咕:“這虎爺還不是聽你大少爺的,歸根結底還是聽你的。”
可到了沒人處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龍大少冷著一張冰山臉徹底無視石黑虎,話不說半句,飯也不同桌吃,晚上睡覺都要把門鎖上,虎爺愣是在孫先生的賬房的小**將就了一個月。
這是一個月呀!
最該死的是那個什麼譚少,以養傷為名死活賴在了宅子裡。那個譚小九兒就他媽的一個沒骨頭的油粑粑,動不動就喜歡歪在景卿身上,還一口一個卿卿的叫,聽的石黑虎真想把他當成一鍋糯米,先蒸熟了再放到石臼子裡用錘子砸,然後再捏成一個個的油粑粑,再擱嘴裡使勁的咬爛了嚼碎了。
又是吃晚飯時間了,石黑虎長年拖著疲乏的步子從碼頭回到了商號後院,進門卻發現人家龍少和譚少已經吃上了。
開一經連開。“小九兒,你傷剛好別吃這些辣的,給,這雞可是廚子大叔燉了一下午的,裡面放了好些益氣補血的藥材,來喝碗雞湯。”景卿給譚少舀了一碗雞湯順帶放上一條大雞腿。
“卿卿,我都吃了一個月的雞了,我覺得我早上起來嗓子裡直想打鳴兒,可不可以不吃。”譚少說著把雞腿夾回砂鍋裡。
“胡說,你見過母雞打鳴兒,這一個月你吃的可都是母雞。”景卿裝著生氣,可眉眼裡掩不住的笑意。
“我是公的,不打鳴兒難道生蛋呀,好卿卿,真的不吃了。”說著就像牛皮糖一樣一股一股的纏在景卿身上。
“咳咳。”石黑虎咳嗽一聲,可人家二位根本就不理會他這俗爛的開場白,自顧自頑笑。
石黑虎真的很黑很黑了,他忍著氣在桌子另一邊坐下,狠狠的給自己盛了一大碗雞湯,順帶把那條雞腿夾到碗裡。
“這是我的,看你膘肥馬壯的跟一個病人搶飯吃,還要不要臉?”譚少伸著長胳膊有把雞腿夾回來。
“你不是不吃嗎?”石黑虎忍著怒氣,額上的青筋卻蹦起老高。
“怎麼不吃?這可是卿卿專門為我燉的,放了很多益氣補血的藥材,你缺氣呀還是缺血呀?”
石黑虎心說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氣。看著譚少吊了吧唧的那個熊樣兒,恨不得把他的眼睛和嘴給挪個地方,再看看景卿卻已經重重的放下筷子,自顧自回房了。
本是想挑釁,現在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石黑虎也懶得費力和那個無賴譚小九兒鬥法。
見石黑虎轉身也要走,譚少啃著雞腿含糊不清的說:“自己惹的禍還不趕緊補回來,晚了哭都沒有地方哭。”
石黑虎狠狠的瞪了他一樣,急步去追景卿。
追到房門前,石黑虎推了推,果然已經從裡面關上。
石黑虎繞著房門繞了幾圈,越發的冷靜下來“龍景卿,你敢把老子關在門外,真是反天了,老子可是你男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可別忘了老子是幹什麼的。”
石黑虎轉身回了賬房間的小床兒。
今兒個晚上颳了早春的寒風,院子裡的樹葉子嘩啦啦作響,石黑虎望了望模糊在天邊的幾顆殘星,一股作氣撥開了龍大少房間的窗拴,翻身跳進房間。
屋子裡黑乎乎的,石黑虎卻準確的摸到床邊,剛撩開青紗帳子,一個鐵拳摟頭便打,石黑虎下意識去躲,隨即卻又挺身不動,結結實實在胸口上捱了一拳。
“你傻呀,為什麼不躲?”黑暗中龍大少的眼睛仿若貓眼,亮亮閃閃。
“不躲,知道你氣不平,使勁兒打,出出氣。”
“懶得理你,給我出去。”
“卿,你打也好罵也好,就是別不理我,好不好,這一個月我都快瘋了。”
“你瘋了,石黑虎,你知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瘋?我這是在你身邊,那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呢,你知道我一分分一秒秒是怎麼熬過來的?”景卿一想起那段時間的事情,就覺得心就像被針捅成篩子,四處灌著風,怪異尖銳的鳴響。
石黑虎一把摟住景卿,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拍“景卿你打我,是我混賬,是我不對。”
“你有什麼不對,石大當家妙計安天下,把一干人全算計在內,什麼順伢子櫻井翔一哪裡是你的對手,恁的我自作多情,以為自己可以替你守著寨子,整天喝著毒藥裝瘋賣傻,其實根本也不用裝,本來就是真傻。”景卿越說越氣,想想當日是何等的傷心欲絕卻又強撐著剛強,心裡又絞痛的厲害。
“卿,卿我知道你為了我受了很多苦,臉上還添了一道傷疤。我何曾想瞞你,可是事發突然你又不在山上,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石黑虎滿心的焦灼疼惜都不知道該怎麼樣來表達。
“好一個沒有辦法,那後來呢,後來我天天活在傷心恐懼裡,可不得不一次次騙自己說你還活著,這樣我才有存活的動力,我這樣夜夜蜷縮在順伢子的懷裡,強忍著不噁心,甚至被他打,差點被他強上,你在哪?為什麼不能給我帶一個心安的口訊。”
“我也想的,可是你身邊到處都是他的人,而且當時我是真的中彈掉了了懸崖,那個懸崖因為下雪,我爬了幾次都摔下來,摔得滿身是傷,後來上來了,撐到秀羽那裡就昏迷了好幾天,傷口發炎還發著高燒,差點就撐不下去了,這個你可以問秀羽的。等後來好了卻又得佈置一切,我承認最後是利用了順子對你的感情,可是卿,你受的苦我在心裡更痛。”石黑虎此時為了挽回心上人,添油加醋把自己受傷的情形說了一番,卻是九分實一分虛,他知道景卿吃軟不吃硬,自己說的越可憐就越早換來他的原諒。
景卿扒開他的衣裳,在黑暗裡摸索他的胸膛“在哪兒,傷哪裡了。”
暖暖的手撫過胸前的紅櫻上,禁慾已久的身體發出飢渴的訊號,石黑虎“嘶”的一聲卻也不敢放肆,抓著景卿的手放在自己受傷的肩膀上“這裡,秀羽給處理的不錯,你摸摸,傷疤不是很大。”
景卿摸到一個銅錢大的傷疤,新長出的嫩肉比四周的薄了許多,景卿又想起那天他從崖上掉下去的情景,心裡一陣抽搐,緊緊的抱住了石黑虎。
“卿,沒事了,以後我再也不犯渾了,倒是你搽了秀羽給的藥膏了嗎?這張清秀的臉帶疤就不好看了。”1b921。
“怎麼你還想退貨不成?準你臉上又疤為什麼我不成,你不是說有疤的男人更有男人味兒嗎?”
“好好,卿想留著就留著,不過就是沒有疤你也很男人,這個我可是驗證了不下百遍了。”
“滾,石黑虎不要以為小爺原諒你,給我滾出房去。”
“卿,到底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要我原諒你,好,上床自己脫下褲子撅起屁股讓小爺上一回就算完。”景卿在黑暗裡牙咬的咯咯響。
“景卿,這個,你…….。”
“不樂意,好,出去,我要睡覺。”
“樂意,樂意,那你可小心點,這個活兒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石黑虎想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不如早點順了他了結這樁公案。
“那快點,再磨蹭我可要睡覺了。”景卿不耐煩的說。
石黑虎此時真是哭笑不得,他爬上床一件件脫下自己的衣服。
景卿去桌子上把美孚油燈點亮了,在昏黃的光暈下看著男人健壯的體魄,用心去感受那皮下肌肉裡滾動的真實。
石黑虎脫下上衣,露出肩頭的肌肉和寬闊的胸膛,燈火雖不甚明亮,可還是看的清肩頭和後背上新新舊舊的傷疤,這些經過歲月的沉澱,收攏了曾經的猙獰變成粗粗細細深深淺淺的細線。
“還痛嗎?”景卿再也繃不住了,上前擁住石黑虎,嘴脣滾燙的落在最新的傷口上。
“好了,我皮糙肉厚的,當時也不痛。”傷口處的面板薄而**,被景卿的舌頭舔過,石黑虎像被電到一樣弓起身子。
“放屁,除非你真是石頭,是人哪有不痛的,你就這樣待承你自己吧,你就這樣待承我吧,石黑虎你知道嗎,當看到你跌落懸崖的時候,我覺得天都塌了,偏偏沒有砸死我,還讓我把天給頂起來,我頂不動可還得頂,好辛苦呀。”